耿昊话劲儿太大了,“姨”没背住。
水千愁破了大防,她决定,不带耿昊回邪修老巢审问了,她要直接弄死这个胡咧咧的臭小子。
跟邪神是兄弟?
你咋不说你是他爹呢!
还特么跟邪神干一场!
我们要真有那本事,至于撅腚跪着。
“你小子……”彩司命都被耿昊的话给气笑了,“没想到还是个顽固分子,不说是吧?”
“成!”
“这就把你丢进邪修老巢,甩飞盘……”
话说一半,他骤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了新情况
耿昊发丝之间,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正昂着头,朝众人嘶嘶地吐着信子。蛇身不过筷子粗细,鳞片在天光下流转着七彩荧光,一对竖瞳死死盯着彩司命,摆出了毫不退让的护主姿态。
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蛇的反应,而是这条蛇本身。这玩意儿……乃是妖蟒一族的本命灵。
唯有受娲皇认可的嫡系血脉后裔才有伴生本命灵,遍数妖蟒族上下,拥有此物者屈指可数。
每一条本命灵都是独一无二的,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而这条蛇,他十分熟悉,因为这是他亲闺女的本命灵。
可彩霞的本命灵,怎么会在一个人族身上?
我记得她说,结亲对象是个巨人啊!
“你这条蛇,从哪来的?”彩司命问道。
耿昊一怔,盯着彩司命看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小情人给的定情礼物!”他回答道。
彩司命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小情人?
所以……这小子是宝贝闺女的小情人?
坏了,我家闺女该不会是劈腿了吧?
明面上跟巨人结亲,背地里又养了个人族情人,本命灵都送了,显然看重情人更多一些。
沉吟片刻,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小子不能死,至少在搞清楚具体情况前不能死。
但眼前这个局面……
猿定海要杀,水千愁要抓。
他需要一个能同时堵住这两张嘴的理由。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赤霄城方向破空而至。
公羊罚罪人未到声先至,雷霆般的嗓门在旷野上炸开:“彩司命!欺负我人族小辈算什么本事!”
剑凡尘紧随其后,虽然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猿定海。
公羊罚罪落在耿昊身前,周身雷光噼啪作响,拽住耿昊的胳膊往后一拉,将他挡在自己身后。
见此,彩司命眸光骤然一亮。
正愁没台阶,台阶就自己飞过来了。
他脸上那副纠结的神色瞬间切换成凛然的战意,暗青色的妖气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义正词严地怒喝道:“公羊罚罪!你区区一个败军之将,也敢在本王面前抢人?这人是我妖蛮联军拿下的俘虏,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暴涨,化做一条数十丈长的森然蟒尾,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公羊罚罪当头砸下。这一击声势浩大——地面被蟒尾带起的风压犁出一道深沟,碎石和尘烟冲天而起。
猿定海看的热血沸腾,挥拳砸向剑凡尘。
公羊罚罪神情微凝,不敢怠慢,他单手托起万丈雷光凝成的紫电盾牌,硬接了这记蟒尾重击。
蟒尾与雷盾碰撞的瞬间,雷光四溅,地动山摇。彩司命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飘然后退,嘴上说着“公羊罚罪,你别太嚣张”,手上却根本没有加力,甚至在后退时还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撞了猿定海一下,刚好把他即将挥出的那一拳撞偏了半分。
猿定海的金毛巨拳擦着耿昊头皮轰在地上,砸出一个三丈深的巨坑,泥土和碎石溅了耿昊一脸。
公羊罚罪借着被蟒尾“击退”的势头,一个翻身捞住耿昊的后领,拽着他往赤霄城方向暴退。
剑凡尘殿后,三人转眼间便撤回剑幕之内。
猿定海从坑里拔出拳头,扭头冲彩司命吼:
“你刚才撞我干什么!”
彩司命无辜地眨了眨眼:“有吗?战局混乱,拳脚无眼,可能是碰巧吧。”
猿定海:“……”
水千愁冷冷地看了彩司命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