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娘娘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苏浩和涂山红红,有说有笑的。
不像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剿灭自己,仿佛闲庭散步一般,让黑狐娘娘感受到了屈辱。
身后跟着数百名精锐狐妖守卫,排成两列,整齐的跟在后面。
黑狐娘娘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握紧短刀,手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慌,不能乱,必须按计划行事。
“准备。”她低声说。
裂山从山壁后面探出头,看着那支队伍,咧嘴笑了。
“来了,终于来了!”
惑心也探出头,淡紫色的眼睛盯着涂山红红。
“那个狐妖,就是涂山红红?”
黑狐娘娘点头。
“是,小心她的力量,她很强大。”
惑心点头,收回目光,开始运转精神控制的力量。
千面混在山谷入口的草丛里,它的脸还是苏浩的模样。
它看着那支队伍走近,唇角微微扬起。
快了,很快就能行动了。
苏浩和红红走进山谷。
目光扫过两边的山壁,眉头蹙了蹙。
他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夫人小心,这里有古怪。”苏浩提醒道。
红红点头,双拳紧握。
她也觉得不对劲,这两边的山壁,是埋伏的好地方。
如果有人在上面设伏,她们很难逃脱。
“加快速度通过。”红红低声说。
队伍加快了步伐,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狐娘娘看着她们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她握紧短刀,等待着最佳时机。
山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狐娘娘站在山壁上,双手结印,指尖泛起幽黑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燃烧。
她将双手按在山壁上,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山壁向四面八方蔓延。
山谷的入口和出口,同时升起一道黑色的光幕。
光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山谷与外界隔绝。
涂山红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入口,那道黑色光幕已经将退路封死。
又看向前方的出口,同样被光幕封住。
心里一沉,目光扫过两边的山壁。
“苏浩,这是结界!”她的声音急促。
苏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后方那三个走出来的身影上。
金角、银角、铜角三兄弟,正用一种猎豹盯上猎物般的眼神看着他。
金角握着战斧,长发在风中飘动。
银角抽出双刀,眼睛眯成一条缝。
铜角举起盾牌,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三兄弟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
苏浩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很冷,像冬日的寒风。
他拔出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你们三个吗?”
“你们的主子呢?”
“黑狐娘娘和六耳猕猴在哪儿?”
金角没有生气,只是握紧战斧。
“苏浩,你的对手是我们。”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浩看着他笑了。
“那就来吧。”
与此同时,山谷的另一边,三个圈外生物。
裂山、惑心、千面走了出来。
裂山走在最前面,惑心跟在它身后。
淡紫色的眼睛盯着涂山红红,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她的大脑中蔓延。
千面走在最后,它的脸开始变化,片刻后,变成了苏浩的模样。
一模一样,连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都如出一辙。
裂山停下脚步,看着红红,咧嘴笑了。
“涂山红红,你的对手是我们。”
红红的目光从裂山身上扫过,又落在惑心身上,精神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明显是受到了惑心术法的影响。
当她看见千面那张苏浩的脸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苏浩”站在敌人中间,对着她笑。
那笑容很温柔,让她心里发寒。
“红红,别打了,跟我走。”千面的声音和苏浩一模一样。
红红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你不是苏浩,你是假的。”
千面笑了。
“我是真的,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骗你。”
“跟着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才是假的。”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红红的眼神开始涣散。
惑心的精神控制已经侵入了她的大脑,她的意识像被一层雾蒙住了。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
她只知道“苏浩”在对她笑,对她说“跟我走”。
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裂山看准时机,举起拳头,朝红红冲去。
它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黑色的气劲,那是它全部力量的凝聚。
这一拳,足以打碎一座山。
即便是红红,挨了这一拳,也必定会受伤。
一拳只是开始,后面必定是裂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红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还在看着千面,看着那张苏浩的脸。
拳风呼啸,拳头离红红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山谷的另一边传来,伴随着苏浩的怒吼。
“你们找死!”
金角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山壁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银角被震得口吐鲜血,双刀脱手飞出。
钉在黑狐娘娘的结界上,结界泛起一圈涟漪。
铜角的盾牌碎裂成无数片,他本人被震得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听从六耳猕猴的话,刚开始三兄弟就用了合击之术。
原本苏浩还想陪着三兄弟玩玩,只是看到竟然有人伪装成他的模样,去欺骗红红。
他立刻爆发了,突破了三兄弟的合击之术,杀了过来。
桃木剑上沾满了血,他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身体在发光,那是灵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他像一道闪电,直接突破了结界的封锁。
一剑刺向千面的咽喉。
千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它想躲开,可苏浩的剑太快了。
剑尖刺穿了它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千面发出“嗬嗬”的声响,捂着喉咙。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
它的脸还在变化。
一会儿是苏浩,一会儿是裂山。
一会儿是惑心,一会儿是黑狐娘娘。
最后定格在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平平无奇的脸上,一动不动。
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