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太白跟着韩磊、苏晴往玄天剑宗山门走去。
山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远处的山峰在雾里若隐若现。
三人在山路上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青玉石门。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玄天剑宗。
两名守门弟子迎了上来,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韩磊上前一步,说这位是太上长老推荐入门的道友,麻烦通报一声。
守门弟子看了李太白一眼,转身进去了。
没过多久,山门内传来一阵钟声。
沉重的铜钟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李太白感觉到一道强大的神识从山上扫过,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道神识极强,远超元婴期,至少是化神中期。
韩磊低声说,宗主在用神识探查你,说明他对你很重视。
三人穿过山门,沿着青石板路向上走去。
路两旁种着灵竹,竹身泛着青翠的光泽,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大约两里路,前方出现一座宽阔的广场。
广场地面铺着雪白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广场中央站着几十名修士,都是玄天剑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
为首的老者身穿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目光如电。
他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是化神后期的修为。
韩磊低声说,这位是玄天剑宗的宗主,云霄真人。
云霄真人身边还站着一位灰袍老者,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韩磊又说,那位是太上长老百里玄,闭关百年,今日竟然出关了。
李太白走上前,抱拳行礼,晚辈李太白,见过宗主,见过太上长老。
云霄真人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玄天剑上。
他招了招手,说把剑给我看看。
李太白解下玄天剑,双手递了过去。
云霄真人接过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眼神微微一凝。
他说,是玄天剑,玄天道人的佩剑。
太上长老百里玄也走过来,接过剑看了半晌,点了点头。
他说,剑身含锋,剑意内敛,是正品无疑。
百里玄又看向李太白,说那枚玄天令,也拿出来吧。
李太白从怀中取出玄天令,递了过去。
百里玄接过令牌,对着光看了看,又掂了掂,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他说,玄天道人当年留下话,持令者入宗,当以长老之礼相待。
云霄真人点了点头,说既是玄天道人的传人,又持玄天令而来,我玄天剑宗自当尊其身份。
他顿了顿,当场宣布,从今日起,礼聘李太白为我玄天剑宗客卿长老。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哗然。
客卿长老?
一个元婴中期的年轻人,一来就做长老?
在场的弟子和长老面面相觑,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个年轻修士忍不住开口,宗主,此事是不是再议一议?
他不过元婴中期,凭什么做我玄天剑宗的长老?
说话的人站在月华宗的来客中间,衣着华贵,神色倨傲。
韩磊低声说,那是月华宗的天才弟子赵无极,元婴大圆满,是来我宗交流的。
云霄真人看了赵无极一眼,没有说话。
赵无极又说,玄天道人是上古大能,他的传人自然非同凡响,可总得让我们看看真本事吧?
他这话一出,广场上不少人跟着附和。
是啊,总得露两手。
一个元婴中期做长老,传出去叫人笑话。
李太白站在场中,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百里玄看了他一眼,说太白,你怎么说?
李太白说,赵道友想看本事,那就看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广场中央。
赵无极挑眉,说怎么,你要跟我比试?
李太白说,不用比,我出剑,你看得清就行。
他缓缓拔出玄天剑。
剑一出鞘,一股无形的剑意便从他身上升起。
那剑意并不凌厉,却沉甸甸的,像一座山压在人心头。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明明是元婴中期,怎么会……
李太白手腕一抖,剑尖轻轻一挑。
一道细细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贴着赵无极的脸颊飞过。
剑气擦过他的发冠,将一根发丝削落。
发丝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剑气继续向前,斩在十丈外的石狮上。
石狮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如镜。
全场死寂。
赵无极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
那一剑,他连轨迹都没有看清。
如果那一剑对准的是他的脖子……
他不敢往下想。
云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好剑意。
百里玄点了点头,说玄天道人的传人,果然不简单。
他当众宣布,客卿长老一事,就这么定了。
李太白抱拳,谢过宗主和太上长老。
广场上的修士再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些刚才还质疑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赵无极涨红着脸,转身退回了月华宗的人群中。
礼成之后,韩磊和苏晴带着李太白去客卿长老的洞府。
洞府在半山腰,门前有一片灵竹林,环境清幽。
韩磊一路走一路说,李长老,你不知道,刚才那一剑,整个宗门都传遍了。
苏晴也笑着说,月华宗那帮人今天脸都绿了。
李太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洞府中安顿下来,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
他知道,客卿长老这个位子,靠一剑是坐不稳的。
往后在这座宗门里,还有更多的眼睛在盯着他。
但他不怕。
他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别人的轻视里杀出来的。
傍晚时分,有人来送客卿长老的令牌和俸禄。
来的是宗门执事堂的一个中年执事,元婴后期的修为。
执事把东西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卷册子,说这是客卿长老的职责,请李长老过目。
李太白翻开来看了看。
客卿长老不领实职,不辖弟子,只在宗门有难时出手相助。
平时宗门每月供给灵石丹药,出入藏经阁也不受限制。
李太白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执事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他说,李长老,我多嘴一句。
宗门里有些弟子对您当长老这事不服气,您以后行事,多少留意些。
李太白笑了笑,说多谢提点。
执事见他神色坦荡,也不好再多说,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送走执事,李太白把令牌收好。
令牌是玄铁打造,正面刻着玄天剑宗四个字,背面刻着一个客字。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掂了掂分量,觉得很踏实。
这算是他在灵界碎片的第一个落脚处。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去藏经阁看书,傍晚在灵竹林练剑。
藏经阁里的典籍比天南大陆多出何止百倍。
他如饥似渴地翻阅,把灵界碎片的修炼体系从头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方天地博大精深。
他练剑的时候,经常有弟子远远地围观。
那些弟子不敢靠近,只敢躲在竹林外探头探脑。
他也没去管,自顾自地练。
这一日,他刚练完剑,苏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苏晴说,李长老,出大事了,宗主请您去大殿议事。
李太白收剑入鞘,说怎么,天塌了?
苏晴说,深海虚鲸一族又来了,抢了我们好几艘灵舟。
李太白眉头一挑,深海虚鲸一族?
苏晴点头,说这事说来话长,您去了大殿就知道了。
李太白不再多问,跟着她往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