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石冲哑声道,已然不耐,“动作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相视一眼,怪笑一声,便俯下身,伸手去解宁心兰与岳灵儿的衣带。
恰在此时,宁心兰因药力与体内残留的阴阳功法感应,于昏迷幻境中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檀口微张,发出一声模糊而甜腻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呓语飘出,“大柱......姜......大柱......要我......”
这声音虽轻,在这寂静破庙中却异常清晰。
石冲解衣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贪婪与急切瞬间冻结,转而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暴怒的扭曲!“姜大柱?!”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眼睛瞪得血红,“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师娘除了师父之外冰清玉洁,原来......原来你早就和那姓姜的苟且!好一个端庄贤淑的伏兽峰主夫人!哈哈哈!”
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充满了被背叛般的疯狂嫉恨。
玉面郎君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猥琐笑容,劝道,“石兄,消消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早说过,这等年纪、这等姿色的妇人,又是修士,常年独守空闺的能有几个?有个把情郎再正常不过。你往后见识多了便知。管她之前是谁的人,现在不都在你我手心里?快办事吧,迟则生变!”
这番话像火上浇油,却又带着现实的蛊惑。
石冲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宁心兰潮红的脸颊,那声“大柱......要我”反复在他脑中回荡,激得他妒火中烧,却也更激起一种毁灭与占有的变态欲望。
“好......好得很!”石冲狞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癫狂,“姜大柱......等我享用过师娘,再去找你算账!我要让你知道,谁才配得上她!”
他再不迟疑,双手用力,猛地扯向宁心兰的衣襟!
几乎就在他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
“轰!!!”
山神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门,连同半边墙壁,被一道沛然莫御的煌煌剑光轰然劈碎!
木石砖瓦如暴雪般向内激射!
凛冽如实质的杀意,伴随着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庙堂:
“你,不配。”
剑光散去,姜大柱玄衣如墨,持剑而立,挡在宁心兰与岳灵儿身前。
他面沉似水,眼神却比万载寒冰更冷,目光扫过石冲与玉面郎君,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石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退三步,待看清来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怨毒,“姜大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面郎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独臂指着姜大柱,语无伦次,“你......你不是去雾隐山......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追来!”
姜大柱根本不答话,目光落在宁心兰凌乱的衣襟和潮红痛苦的脸上,又扫过一旁同样处境堪忧的岳灵儿,心中怒火与后怕交织升腾,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手腕一震,长剑发出清越龙吟,金色剑芒吞吐不定,将破庙映得一片肃杀。
“给你们两个选择,”姜大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自裁,或者,由我亲手将你们,一寸一寸,碾为齑粉。”
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冲脸上的惊恐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狰狞取代。他厉声道,“姜大柱!你以为我会怕你?今时不同往日,我已非吴下阿蒙!”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轰然爆发,血色纹路在黑袍上剧烈闪动,一股金丹中期的邪异威压弥漫开来。他手中并无刀剑,只是并指如剑,斜斜一指,一股尖锐、凌厉、带着破尽万法意味的剑气骤然生成,直刺姜大柱咽喉!这剑气轨迹刁钻无比,看似简单,却封死了姜大柱周身数处要害变化,正是那神秘人所传“独孤九剑”的起手式——“破剑式”!
玉面郎君也咬牙催动法力,虽只余一臂,气息萎靡,但眼中也泛起拼命之色,伺机而动。
姜大柱眼神微凝。石冲这一指剑气,看似邪气森森,内里却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玄奥的剑理,与他之前所修的伏兽峰功法乃至黑煞谷邪功都迥然不同,隐隐有种直指本源、以简破繁的意味。
“有点意思。”姜大柱口中说着,手中长剑却已递出。他没有去硬接或破解那看似刁钻的“破剑式”,剑光只是平平一划,如同划破一层薄纱,剑势古朴,毫无花巧,却带着一种“一力降十会”的沉浑意境。
“铛!”
一声轻响,指剑之气与长剑剑锋相触。
石冲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气反震回来,指骨欲裂,那精妙的“破剑式”变化竟被这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打断!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惊骇更甚。这姓姜的,不仅修为深厚,剑道根基竟也如此扎实!
“破气式!”石冲咬牙,变招极快,身随剑走(指剑),人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剑气不再追求轨迹刁钻,而是变得缥缈不定,专攻姜大柱周身灵力运转的节点与气机薄弱之处。这正是独孤九剑中对付内家高手的杀招!
与此同时,玉面郎君觑准机会,独臂一挥,数点蓝汪汪的淬毒暗器悄无声息地射向姜大柱下盘,阴险毒辣。
姜大柱面色不变,身形甚至未动,只是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
“太极,圆转。”
剑圈成环,看似缓慢,却将他周身护得水泄不通。石冲那缥缈攻来的“破气式”剑气,一入剑圈,便如泥牛入海,被那圆转之力带偏、消弭。玉面郎君的毒镖更是被剑圈轻轻一磕,纷纷倒飞回去,吓得他狼狈躲闪。
“怎么可能?!”石冲难以置信,这“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功,为何在姜大柱这看似简单的剑圈面前,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仿佛对方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