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别人的意图,指挥港岛商业体资金流向,这个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
只要开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
从18层到38层,再到70层,曲某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跟人家崽卖爷田的玩不起……
相比之下,姜民有点摸到曲某人的脉了。虽然措词依旧有作报告的影子,但说的是“你帮我看看,给出出主意”。
这种带有私人性质的话,曲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丁点不大好拒绝,便顺手把高副院长给拉了进来。
别说,老高同志对于帮助电工部下属困难企业转型这件事,积极性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打开思路、立足市场需求的多样化、差异化、系统化选择产品,有不少项目需要与科研单位和高校合作搞技术攻关。
曲卓抽空参与了一次讨论,提供了些思路,后面就忙别的去了。
眨巴眼的功夫到了一月下旬,临过腊八节时,弯省那边关于大灾大难的传言逐渐消停了。眼看陈嘉慧的预产期没几天了,陈嘉慧的老娘决定回去待产。
临年了,老头子也决定回弯省。
曲卓跟着一起过去,关注下磐石实验室、联华厂和phS蜂窝网络的最后一轮测试。
台北的phS便携式移动电话,计划在小年正式开售。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台北春节期间,腰间别着崭新的移动电话走亲访友,必将是一件非常长脸面的事。
一个大肚婆,一个70岁的老头儿,稳妥起见,曲卓把湾流从港岛调过来,通过基金会居中协调航线,从京城直飞台北。
顺便还带了个人——吴景中的儿子。
名字有点眼熟?
《潜伏》里吴敬中的原型。
吴敬中原名吴光生,早年公派赴莫斯科中山大学读书,与剑锋先生是同班同学……说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冷的冷知识,吴敬中和剑锋先生都加入过毛子的布尔什维克。
吴景中是27年大变革败了后脱离的,经莫斯科读书时的另一位同学邓文仪引荐,入了光头的伙,进入那边的情报系统工作。
31年担任军统临澧特训班教官,专门培养特务。后担任光头帮和毛子联合情报所的科长、军统西北区区长、第八战区调查室主任、东北区兼北满站长等职务。
47年4月,靠建丰先生的关照出任保密局天津站少将站长,兼任地区警备司令部情报处处长。
48年年底战事吃紧,吴景中提前把媳妇和四个孩子送回邵阳老家。12月破城在即时,私自逃岗到南京。被毛人凤以 “临阵脱逃” 罪名下狱。
剑锋先生出面力保,免于死刑,但被革除军职收监。49年跑去弯省后被继续关押,51年获准保释出狱。
重获自由后跑到港岛,边做小生意边想办法联系内陆的媳妇和孩子,准备接到港岛团聚。
折腾了六年始终联系不上,无奈放弃回到弯省。挂了个“安全局顾问”的闲职,另行娶妻生子。
80年通过基金会联系上了内陆的子女,得知原配61年就去世了。想让子女去弯省,但……受牵连,挺坎坷的,估计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气,都不去。
可能也跟那边有后妈和后妈的子女有关。
总之,虽然有基金会居中传递信件,两边多次联系,但直到吴景中83年去世,也没再见一面。
这次是孝武支使赵桂荣传信,让过去祭拜父亲。估摸着,应该是转达的剑锋先生的意思。
内陆这边正经做了一番工作,才蹭飞机一起过去……
吴景中的儿子落地后,有同父异母的弟弟接,曲卓不用管。
陈嘉慧娘俩被家里的车接走了,曲卓、惠媚和老头子一起回南港。
到家时,孝武和黄大少的姑父董夏生已经等半天了,给曲卓和老头子一人带了一部烧录完号码的phS手机。
内部板路和屏幕,包括繁体字库,跟港岛几款手机的设计是一样的,就是换了个壳。
稍微聊了两句,老头子去后院休息,董夏生送惠媚回台北的住处。
曲卓示意孝武一起去东跨院,进屋后严肃的说:“两件事。第一件,前段时间南棒棒经第三方联系内陆,想不经港岛转口,从鲁省或旅大直接交易芯片耗材和原料。”
孝武立马严肃起来,他知道联华厂正在跟南棒棒的三星和金星社竞争。两边都把价格压的非常低,4K芯片单片出厂价才0.28美元,利润非常之微薄。
一旦南棒棒绕开港岛转口,原料和耗材成本必将进一步压低,搞不好联华厂就跟不起了。
“甭紧张,没谈妥。”曲卓先给孝武吃了颗定心丸:“内陆原料和耗材产量不足,国际市场上需求大于供给。南棒棒还拎不清,往死里压价。
即便谈成了也没戏。经港岛转口,有福马自贸区的税率优惠。从鲁省或旅大出口,是没有优惠的。转口省的那点钱,税上全找回去了。”
“……”孝武闻言绷紧的神色缓和下来。
“不过…最好一两年之内,把南棒棒干死。”曲卓喂完定心丸,紧接着又是一盆冷水:“国际市场需求旺盛,内陆在建新厂新产线的同时,老厂和老产线也在升级。
现在供给不足,我在港岛稍稍微调,优先保证咱这边的需求,南棒棒拿不到多少货,缺额只能从小日子补,导致成本较高。
大概一年半到两年吧,出货量必然大幅提高,到那时,我就不好操作了。总不能有货扣着不卖吧。”
孝武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说:“我会同他们讲,看下能否把价格再往下压一点。”
“不能只想着压价。”曲卓用孝武好理解的话讲:“中、大容量缓存也要跟上。防着南棒棒舍弃低端货,全力主攻利润空间稍大的中端货。甚至是大容量芯片,反过来压咱一头。”
孝武手指快速敲了两下桌角:“你同他们讲,我说不清楚。”
“行。”曲卓痛快点头,换话题:“前段时间这边什么情况?我听嘉慧说,流言纷飞的?”
“哼~~”孝武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愚夫愚妇。”
“我跟你说个听到的可能性,有没有价值你自己分辨。”曲卓先叠了层甲,眉头微皱着开口:“你说,那些貌似出自愚夫愚妇的低智流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心人为了采集民众反馈的……做的一场测试呢?”
“嗯?”
孝武的腰,下意识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