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我们都冷静点,这样相互破坏解决不了问题,到头来损失的还是我们自己,反倒是让别人捡了便宜。”
陈思礼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通过之前碰撞,硬碰硬明显不是余乐天的对手。
他想重新回到商业大战的范畴来,至少损失还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可惜他想退出,余乐天并不是这么想的。
“我很冷静啊,反倒是你们不冷静吧,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对我的公司发动袭击,谁给你们的胆子。”
实话实说,余乐天在海外的那些公司真没花几个钱,毕竟那些渔船都是老旧的木船,根本没有几艘新船。
他早就想将那些木船都淘汰掉,奈何还要遵守当地政府的法律法规。
这下好了,被陈思礼他们这么一通打砸抢,刚好把问题解决掉。
损失先不说,但该算的账不能不算,这口子不能开。
今天他挨打不还手,明天必然就会有更多的公司扑上来打他们。
余乐天的想法很简单,要打就打最厉害的,把这批最厉害的打服,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跟他们动手。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陈思礼咬着牙,声音低沉。
“没错,要么你们把我打趴下,要么你们被我打得跪地求饶,就这样!”
余乐天态度强硬,反正不管怎么说,肯定不可能在现在结束攻击。
“余乐天,你在摧毁整个行业的根基,有人回来找你的,咱们走着瞧!”
咔!
陈思礼挂断电话,将狠狠砸到对面的墙上,好好的手机瞬间碎成零件。
谈判失败!
安保经理得出结论,他现在只想找个理由闪人,可惜没机会。
但他也不敢说话。
等着陈思礼的决断。
陈思礼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停下脚步,这会儿又开始来回踱步,时快时慢。
他只想保住他在海外的资产。
“如果我们让当地的警方介入保护我们的厂房资产,你觉得怎样?”
许久之后,陈思礼突然提出这个想法。
“这么多年,给他们送了那么多钱,也该让他们出来办事了。”
到当地投资办厂,自然都是要先打通当地的关系,用金钱自然是最好的手段。
“那我现在就去办?”
安保经理如蒙大赦,借着机会就想开溜,这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陈思礼摆了摆手。
支走安保经理以后,陈思礼想了想,又将电话打给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的会长约翰*斯宾塞。
泰万盛作为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会费缴纳比例最高的会员单位,自然是有寻求庇护的资格的。
“会长,麒麟集团雇佣人毁坏我集团在海外的资产,这事你能不能出面帮我说和说和,只要他们能停止攻击就行。”
“陈总,我得到消息,麒麟集团在东南亚的资产遭到不明势力破坏,不会是你也参与了吧?”
约翰*斯宾塞没有马上答应,他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华夏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现在的华夏人四处出击,甚至连鹰酱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一个自律性组织。
“会长,实不相瞒,都是下面的人背着我干的事情,现在麒麟集团的报复已经对我们造成重大的损失,我只想现在结束这场纷争,希望您这边能帮忙从中调和。”
陈思礼自然不会傻傻的承认是自己下令动的手,把锅甩给手下人,当然是最好的手段,反正也没有人会在这点上纠结。
对面的约翰*斯宾塞自然也能看出来这点。
“我充当中间人没问题,能不能谈成,还是要靠你们双方沟通,我只能联系华夏渔业协会,请他们出手联系上麒麟集团,想来麒麟集团不会拒绝谈判。”
约翰*斯宾塞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只是答应愿意出面调和,这是协会的本职工作之一。
要是连这都不做,恐怕泰万盛今年的会费就有点困难了。
毕竟没有公司愿意花钱养着一帮废物点心。
“麻烦会长,还请您抓紧时间,我们的损失每分每秒都在扩大,华夏人出手太狠了。”
陈思礼找人做事都是花钱,拿钱做事自然就是一锤子买卖。
可是余乐天这边不是,他们的攻击是连续的,不停歇的。
他们追求的是持续性的肉疼,而不是一次性蛋疼。
“放心,我马上就跟华夏渔业协会联系,尽快安排你们见面协调,你可以先安排好去华夏的行程。”
泰万盛是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最重要的会员单位之一,承担着超过10%的会费。
在没有找到新的金主替代之前,约翰*斯宾塞自然不敢有半点懈怠。
约翰*斯宾塞挂断陈思礼的电话,没有马上再次拿起电话,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
他在思考怎样从这次的谈判中,找到各方的利益平衡点。
许久之后,他终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给华夏。
“牛会长,你好,我是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的约翰*斯宾塞。
最近泰万盛和贵国麒麟集团之间的纷争你们都知道吧。
他们两方的争斗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印度洋渔业秩序的稳定。
贵国作为负责任的地区性大国,希望能发挥更多的协调性作用。”
不得不说,约翰*斯宾塞这番话可谓是不卑不亢,明明是自己求人,却还要进行一番道德绑架。
华夏远洋渔业协会的会长牛盾也是人精中的人精,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一直都在关注,甚至协会内部还进行了专题讨论。
一方面是准备好介入协调双方谈判,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斯宾塞会长,据我所知,本次冲突的开端是你们协会中包括泰万盛,塔塔渔业,玛鲁哈日鲁,日水集团,明富集团等多家集团在内的公司发起的针对我华夏麒麟集团的围攻。
在冲突开始的时候,我华夏麒麟集团在东南亚的资产蒙受了巨额损失。
占便宜的时候你们的会员单位都是眉开眼笑的,现在巴掌呼到脸上,他们知道了疼了。
这时候才想到谈判,早干嘛去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事很难办。”
牛盾没有说这事不能办,只说很难办,那就是在给对方留下讨价还价的空间。
“牛会长,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我都清楚,现在双方都付出了代价,泰万盛愿意谈判,我想大家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约翰*斯宾塞自然也能听懂牛盾的意思,但他只想促成泰万盛和麒麟集团之间的谈判,并不想让渡协会的利益给华夏远洋渔业协会。
但是呢,作为华夏远洋渔业协会会长的牛盾,敏锐的捕捉到机会,他希望能通过这件事,扩大协会的影响力,以期望能从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中扣出来更多的实权。
“斯宾塞会长,谈当然可以谈,但你可能有所不知,麒麟集团暂时没有加入华夏远洋渔业协会。
我就算是厚着老脸上门去拜访,也总需要一些拿得出手的利益吧,你说呢?”
牛盾也不藏着掖着,开诚布公,想谈判没问题,就看你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在多次和老外打交道后,华夏人也都学聪明了,跟这帮老外打交道就不能弯弯绕,你要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说话。
“哦,这样的话,那就不麻烦牛会长了,我或许可以直接和麒麟集团对话。”
约翰*斯宾塞话锋一转,将了牛盾一军,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牛盾心中咯噔一下,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说错了话。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斯宾塞会长,你当然可以直接找麒麟集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都可以直接找麒麟集团,那泰万盛为何不找,是他们找不到吗?”
约翰*斯宾塞闻言心中同样咯噔一下,他倒是忽略了这点。
如果直接找到麒麟集团就能获得谈判资格,那泰万盛的陈思礼也不用找到他这个中间商。
显然是直接谈判的渠道被掐断,才需要他们从中斡旋。
“好吧,条件可以谈,但你们必须要保证,能将麒麟集团拉到谈判桌前,至于他们两家企业如何谈,那是他们的事情。”
约翰*斯宾塞也只能妥协,实际上随着华夏国力的提升,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也需要这样强有力的会员单位加入进来。
一方面他们需要更多有实力的公司缴纳会费维持协会运转,一方面他们也需要帮助协会中的企业拓宽华夏市场,尤其是关税方面的谈判。
大约三小时后,约翰*斯宾塞收到一份《关于共同促进印度洋渔业可持续发展的合作设想》的非正式文件。
文件中提出了华夏远洋渔业协会的四项诉求,其中的条件看得约翰*斯宾塞怒火中烧。
“该死的华夏人,他们胃口真是太大了!”
约翰*斯宾塞真想一口回绝,让华夏人有多远滚多远,但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
没有过多犹豫,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陈思礼。
“陈总,我已经联系上华夏远洋渔业协会,他们的意思可以帮忙从中说和,但有条件,你先听听。”
“好,会长你说,我听着呢。”
陈思礼语气淡然,他早有准备。
“第一,捕捞配额,30万吨,另外增加和延长他们在印度洋重点海域的捕捞许可证。”
“第二,华夏远洋渔业协会希望由我们协会牵头促成和欧盟等地区成员国在金枪鱼资源探测,生态友好型捕捞,超低温冷链运输等方面的技术合作。”
“第三,在协会的配额分配科学委员会,合规科学委员会等关键委员会获得常设席位。”
“第四,他们要求泰万盛开放在欧洲和美洲的全部销售渠道以及进行深加工技术合作。”
约翰*斯宾塞一口气将华夏远洋渔业协会的四条诉求全都说了出来,到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陈总,你还在吗?”
“我在,华夏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这些代价总不能都是我们集团来出吧?”
陈思礼当然知道这些不可能都是他们集团承担,但他还是问出来,目的自然是敲打约翰*斯宾塞。
“据说这次你们对麒麟集团开战,是多家公司集火,我建议你再稍微等等,想来其他的公司也在遭到报复,到时候大家一起来分担这些代价,或许会好受一些。”
约翰*斯宾塞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这次动手的公司不少,光是巨头级公司就好几家。
不过这么多家公司同时出手,也才这点动静,多少是有点废物。
至少约翰*斯宾塞是这样认为的。
“不能拖,我们集团每天的损失至少都是几千万美刀,甚至严重的时候上亿美刀的损失,我们集团损失过大,会费自然会往后排,毕竟不能解决问题的组织,也没有必要存在。”
陈思礼想都没想,语气带着几分急躁,否决掉约翰*斯宾塞的提议。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损失的不是你的钱是吧!
作为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中最大的金主,陈思礼的话自然还是分量十足。
只要泰万盛带头不交会费,绝对会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管理委员会还能不能持续运转都难说。
“行吧,那我们双管齐下,我带队去跟华夏远洋渔业协会谈,你带队去跟麒麟集团谈,先稳住麒麟集团,让他们停止对你们集团的打击,至于最后如何分摊,再坐下来商量。”
约翰*斯宾塞也不会看着泰万盛就这样倒下,因为这是他们管理委员会声誉的巨大打击。
“好,我这就带人前往华夏。”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约翰*斯宾塞面色凝重,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余乐天的报复性反击自然不会仅仅是针对泰万盛,几乎是同一时间,阿三的塔塔渔业也遭到猛烈的报复。
不过余乐天对印度人生产的产品没兴趣,直接连产品带仓库全部炸掉,而且负责动手还是阿三当地人。
这样让阿三想甩锅都甩不掉,实在是他们当地人工成本太低,太好找人。
短短几天时间,塔塔渔业的损失同样超过10亿美刀,而且看样子报复行动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塔塔渔业终于坐不住,坎图*塔塔和伯恩斯*塔塔一番商量后,也给余乐天打去电话,希望双方能谈谈。
结果也是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他们也只能寻求印度洋金枪鱼管理委员会。
希望他们出面协调,与麒麟集团尽早谈判,达成和解。
先后脚找上来的还有脚盆鸡的玛鲁哈日鲁和日水集团,他们这次同样遭到更加严酷的报复。
原本两家公司还有七八十条远洋捕捞渔船一直在海上作业,也没有停靠脚盆鸡国家的港口,倒是逃过了之前余乐天的清洗。
但是这次他们没有逃过,连续几天的攻击,两家公司剩余的七八十条远洋捕捞渔船失踪的失踪,被毁的被毁。
只此一战,脚盆鸡国内积攒了几十年的远洋捕捞家底,被余乐天彻底清除。
不仅如此,两家公司在近海捕捞的船队也再次遭到毁灭性清洗。
从此以后,玛鲁哈日鲁和日水集团彻底失去海上捕捞能力。
他们想要重新组建船队出海,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以上。
这两家巨头就此被废掉。
脚盆鸡本来就跳得最高,挨打自然也是最狠。
不过和其他公司不同的是,脚盆鸡选择破罐子破摔,他们要顽抗到底。
他们不仅顽抗到底,还想拉着泰万盛,塔塔渔业等和他们一起顽抗。
于是他们决定破坏双方的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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