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 > 第2411章 郭湘乔:傻不傻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11章 郭湘乔:傻不傻啊?

巧宝把两位萧姑娘抛在脑后,专心考虑外邦使者团的事,与双姐儿有商有量,一路上说说笑笑,坐马车回唐府去。

自从上次生病之后,巧宝就不去街上打听坏人坏事了,因为郭湘乔有一次来探病,心直口快地说:“这么冷的天,你还去大街上晃悠大半天,病就是这么来的!傻不傻啊?”

巧宝不想做傻瓜,再加上新帝小气,不封她做女官,所以她干脆偷懒,不去干傻事了。

新帝似乎挺宽容,巧宝和双姐儿好几天没上报坏人坏事,他也没追究,今天反而还夸她们了。

而且,新帝既奖赏欧阳凯打胜仗的军功,又提防欧阳凯野心膨胀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用“本朝第一个女官”的虚名打发欧阳凯,省去许多烦恼,同时还为国库节省许多金银财宝。

在精打细算这一块,新帝可谓煞费苦心。

他暂时不封唐风年的女儿赵甜圆做女官,就是为了突出欧阳家族那个女官的独一无二和分量,故意彰显欧阳家族蒙受的皇恩多么光荣。

一旦女官封多了,分量恐怕就变得轻飘飘,别人就不会说他皇恩浩荡,反而会看清他小气的真面目。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新帝总是深思熟虑,拿捏分寸。

他想做明君,想让天下富强,想让国库始终丰足,想让朝廷有更多底气……同时,他不想让少数家族太富贵,因为位高权重的家族免不了野心勃勃。

他丧父后,刚登基为帝时,曾经重点依赖过欧阳家族的扶持和保护。

但如今,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该提防欧阳家族了,特别是那个对他阳奉阴违的欧阳凯。

上天是阴晴不定的,皇帝自称天子,也继承了阴晴不定的习惯。

— —

盼来盼去,西洋使者团终于到达京城。

京城的男女老少把双手插衣袖里,挤在街道两旁,咧嘴笑,看稀奇的洋人,比看杂耍更热闹。

“瞧!那个是黄头发,那个又是黑头发!不像咱们,都是黑的!”

“那人的头发有点偏红色,你觉不觉得?”

“衣裳也怪异!”

“怪模怪样的!”

“那个洋人个子咋那么高?如果进我家的门,恐怕要撞到头!”

“洋人吃啥?也吃饭吗?”

“听说洋人花的钱也是银子。”

“我还听说,洋人有狐臭!”

“哈哈哈,如果洋人送个洋妞去皇宫做妃子,就好玩了。”

……

议论纷纷,说说笑笑,唾沫横飞。

街上飘着烤红薯、炒板栗、煮玉米的香气,有些小贩挎着一个篮子,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穿梭,趁机卖小吃食赚钱。

— —

西洋使者团进京的头一天,新帝以国宴招待他们,彰显天朝的礼仪和自信。

第二天,双姐儿和巧宝带着小礼物,去外邦使者下榻的别馆拜访。

她们惊讶地发现,有个长着络腮胡的西洋使者手拿区区几根细长圆木棍,像别人织布一样,津津有味地忙活。

这模样,无异于大胡子男绣花,一看就稀奇古怪。

巧宝心想:这也属于西洋技艺,按照皇上的吩咐,咱们要打听打听,还要学过来,就像学钓鱼一样。

于是,她在旁边仔细观察,暂时不打扰那个干活的人。

双姐儿轻轻撞一下巧宝的肩膀,小声问:“洋人是这样织布的吗?比咱们慢多了。”

她觉得这个不用学,因为要学就学更好的。怎能学更差劲的呢?

巧宝摇摇头,有不同的看法,言简意赅地说:“工具简单,又便宜,几根细棍子就行了。”

“随时随地都可以干活,不需要专门的织布机。”

“而且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不吵耳朵。”

“而且,他用的线比咱们织布的线粗好多!”

双姐儿捂嘴偷笑,说:“粗得像麻绳的分支。”

巧宝笑道:“蛮有趣的。”

那个用特殊方法“织布”的络腮胡男子突然抬起头,停下手中动作,好奇地看向巧宝,互相打量。

巧宝用自己跟洋师父学的洋文,跟他打招呼。

男子眼神惊喜,用洋文问:“你的父亲或者母亲是西洋人吗?你是混血吗?”

巧宝摇头否认,又向他解释,自己是跟洋师父学的洋文。

接着,她询问对方手中的活计是什么?

男子神情骄傲,突然脱掉自己的外衣,向她们展示自己穿在里面的一件漂亮衣衫,用洋文说:“我在织毛衣!我身上这件,也是我亲手织出来的!这花纹,是不是很漂亮?”

巧宝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男子仰起头,哈哈大笑。

其实,刚才他突然脱外衣时,双姐儿吓得后退几步,以为他要发狂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展示里面那件衣裳。

此时,双姐儿终于松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暗忖:大胡子男居然会亲手做衣衫,真有趣。

男子从行囊里又翻出几根细长圆木棍,木棍两头尖尖的,还有一个线团,递给巧宝,让她一步一步跟自己学这门织衣衫的手艺,还耐心解释:“这粗线是用羊毛纺出来的,特别暖和。”

他虽然长着络腮胡,但言行举止特别温柔,而且一点也不认生,不见外。

巧宝也有耐心,不知不觉,跟他学了小半天。直到旁边的双姐儿突然拉她衣袖,提醒她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巧宝站起来告辞,把特殊的工具还给他。

男子摆摆手,说东西都送给她,让她回去多练习,越练越熟。

巧宝眼看他目光真诚,便爽快地收下了。

男子热情地送她们出门,又笑问:“你们明天还会来吗?”

巧宝想一想,又与双姐儿对视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

男子那长着络腮胡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孩童似的灿烂笑容,对她们挥手作别。

— —

回唐府之后,巧宝把那种用细长圆木棍织衣衫的办法展示给石夫人看。

石夫人激动地拍一下手,笑道:“让我来试试看。”

她常年做针线活,心灵手巧,一学就会。

石夫人说:“好玩是好玩,但这样织出来的衣衫有洞洞啊,怎么能穿出去?显得不体面。”

双姐儿说:“洋人把这种衣衫穿在中间,里面和外面都穿别的衣裳。”

“他说他用的粗线是羊毛纺出来的,特别暖和。”

晨晨也好奇地学一学,也迅速学会了,笑得欢喜,暗忖:我也挺聪明的啊!

石安也来凑热闹,但他这个擅长做师爷、擅长当官的聪明人偏偏就是学不会。

他无可奈何,摸摸长胡须,说:“这是女子擅长的手艺。”

巧宝说:“非也!教我的洋师父是个大胡子男子。”

石安双眼瞪大,问:“真的吗?不是女扮男装?”

他几乎不敢相信。

双姐儿兴奋地插话:“石爷爷,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绝对是男子!”

石安考虑片刻,恰好自己明天有空,于是答应前去看看。

— —

寒冬的黑夜自以为冷酷,想要把人冻死,但它不懂暖炕的智慧,也不懂人们坐在暖炕上时,有多么安逸。

巧宝和双姐儿面对面坐在暖炕上,用被子盖着腿和脚,拿着西洋使者送的织衣衫工具,轮流玩耍,乐此不疲。

双姐儿突然抬起手,揉一揉脖子后面,说:“巧宝姐姐,你脖子痛不痛?”

巧宝不假思索地说:“不痛。”

双姐儿羡慕,说:“我不玩了,我脖子累。”

她扭一扭脖子,又动一动胳膊,舒展筋骨,然后躺下,把被子往上一扯,心满意足地说:“明天再玩,睡觉了!”

巧宝忽然察觉到自己手痛,于是把工具放桌子上,又吹灭油灯,然后也躺下睡觉。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闻得到彼此长发的香气。

睡着之前,她们习惯说会儿悄悄话。

“巧宝姐姐,总是有外邦使者来向皇上朝贡。将来,会不会有一天,皇上派咱们做天朝使者,去外邦吃喝玩乐?”

“你想不想去?”

巧宝只考虑片刻,就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去。”

双姐儿疑惑不解,问:“肯定很好玩,为什么不去?”

巧宝闭着眼睛,说:“咱们天朝是礼仪之邦,外邦和咱们这里不一样。”

“比如那个天竺,你敢去吗?”

双姐儿顿时想起天竺美人说的血泪故事,怪叫一声:“啊!就是那个很多男流氓的天竺啊!我也不敢去,嘿嘿。”

“我爹爹说,跟天竺打仗,可麻烦了,天竺也有很多很多士兵,杀不完,而且他们说话不算数,白天投降,夜里又故意搞偷袭,活脱脱的贱骨头!”

巧宝想象那个场景,好气又好笑,然后说:“如果我们去了外邦,外邦的男女老少看见我们,估计也像看杂耍似的。”

双姐儿接话:“人以稀为贵。”

巧宝反驳:“恐怕被当成妖怪,抓去祭天。反正,我不敢去,也没必要去。”

双姐儿不安分地滚来滚去,说:“你不去,我也不去。”

巧宝笑嘻嘻,不说话了,困意席卷而来。

— —

东边升起的太阳赶走漫漫长夜,宵禁结束,脚步声如同庆祝“一家老小还活着”的鼓乐。

灶里点燃火,屋顶上冒出炊烟,欢声笑语或者愁苦都苏醒了。

早饭后,双姐儿、巧宝和石安一起出门,带着礼物,去拜访昨天那位大胡子使者。

到达别馆后,她们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昨天那个人。

当巧宝和双姐儿疑惑不解,嘴里感叹“哪去了”时,一个斜靠门框的年轻洋人突然笑起来。

巧宝转身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似曾相识。

洋人指一指自己的脸,说:“我刮了胡子,你认不出来了吗?哈哈……”

他自认为刮干净胡子的自己显得比较英俊。

巧宝把装礼物的竹篮子递给他,然后介绍石安,说:“这是我石爷爷,他也对西洋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

洋人突然伸出右手,紧紧握住石安的右手。

石安以为他要跟自己玩掰手腕,吓一跳,表情震惊,暗忖:我这把老骨头,哪能玩这个?

巧宝在旁边解释:“石爷爷,这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石安顿时松一口气,用笑声掩饰尴尬。

那西洋男子低头看看篮子里的礼物,表情欣喜,突然看见里面有带壳的花生,他仿佛看见毒药,吓得怪叫,还夸张地跳脚,大声说:“美丽的姑娘,你要我的命吗?你要用花生毒死我吗?”

“幸好我发现了它!嗷!我的老天爷啊!我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说的是洋文,石安和双姐儿都听不懂,不知道他在激动啥。

双姐儿笑眯眯,暗忖:这么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这洋人是个吃货啊。

因为她们送的全是好吃的东西,并不贵重。

巧宝突然明白过来,对洋人问:“你不能吃花生吗?”

洋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委屈,点点头。

巧宝微笑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下次绝对不放花生了。”

洋人郑重其事地说:“如果吃了花生,我可能会死掉。”

紧接着,他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乐观地说:“如果死在美丽的姑娘手上,我大概不会痛苦吧?”

石安和双姐儿都凝视巧宝,等她翻译洋文。

巧宝这么一说,他们俩都十分吃惊。

石安心想:如果跟洋人打仗,偷偷把花生磨成的粉末放到他们的饮食里,是不是就能兵不血刃?

他特意问巧宝:“是不是所有洋人吃花生就死啊?”

像击鼓传花一样,巧宝用石安的问题去问那个男子。

男子摇头,详细解释情况。

巧宝弄明白之后,对石安和双姐儿说:“有些人不能吃花生,有些人没事。”

石安暗暗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闹过花生这个小插曲,消除误会之后,双方坐下来聊天,喝茶,越来越投缘。

虽然这西洋使者爱把“美丽的姑娘”当口头禅,有点油腔滑调,但手和脚对女子不乱来,他晓得天朝女子保守,而且其他洋使者告诫过他,如果他不尊重这里的女子,后果就是被拉去菜市场砍头。

在聊天中,他告诉巧宝,在他的国度,也有砍头这种血腥的、残酷的刑罚,而且刽子手是世袭的,地位很高。

巧宝用纸和笔记下来,顺便翻译给石安和双姐儿听。

听外邦的事,总是觉得新鲜、有趣,就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双姐儿兴奋地说:“巧宝姐姐,问他,他们那里有什么特色菜?”

石安好奇地插话:“他们那里的学堂是怎么教孩童的?”

“还有,他们那里如何治理河道?”

……

一个上午,就在问和被问中度过,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