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君接到陆倾凡的电话赶到雍景豪廷时,季若愚坐在沙发上,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除了眼睛还有点红之外,看上去很平静。
“怎么回事?”喻文君一进门就问了一句。
朝着正在冲热牛奶给季若愚的陆倾凡看了一眼,不是说好晚上要给惊喜的么?
不是说自己过来只是拖拖时间而已么?但是刚才接到陆倾凡的电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陆倾凡看了季若愚一眼,又看向喻文君。
他没有说话,但是喻文君多少猜到了大概,她心疼季若愚,坐到了旁边,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
“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陆倾凡冲好了热牛奶过来递给她。
季若愚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看着这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客厅和卧室。
她原本无数次地想过,其实就算不换房子,和他一辈子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是他们俩开始的地方,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单现在,却再也不可能了。
好在有喻文君过来,她性格外向开朗,安慰了季若愚一阵,就开始鼓捣她的行李。
陆曼拖过来的那个装满了名牌的箱子引起了她很大的注意力。
一边翻着,一边喋喋不休,季若愚渐渐放松。
午餐时间,陆倾凡出去买菜,喻文君陪着她。
“言辰最近很火啊,你和他有没有联系?你倒是联系联系,让我也见一面,合个照什么的……”
季若愚看着喻文君,轻轻抓住文君的手。
她原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她想着,总这么憋着,迟早会憋死自己。
如果真要找人倾诉,那只能是文君。
“文君,我除了你之外,实在也没人说了,这事情我只说一遍而且只告诉你一个人。”
“但不管是谁,你都一定要帮我保密,包括朱凯。”
季若愚说得很认真很郑重,喻文君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郑重起来。
声音都压低了,“怎么了?什么情况这么严肃?该不会……言辰和你求婚了还是怎么的?”
喻文君知道言辰对季若愚的感情。
季若愚又忽然这么郑重,她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方面。
季若愚苦笑,要真的只是他求婚那么简单,倒还好办了,拒绝他总比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来的伤害要小。
季若愚咬咬唇,握着文君的手不由得更用力了一些。
喻文君急得要死,“是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我绝对会保密的,这么多年交情你还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喻文君,只是这事情,季若愚在想应该怎么冲击力小一点地说出来,所以她只能找了个切入点。
“文君,我爸病危的时候,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和我说过,我不是他的亲女儿。我妈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喜当爹?”喻文君震惊。
“但你都这么大了,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什么,而且你不是给他养老送终了么?而且你长这么大你爸也没虐待你。”
但喻文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季若愚看到她微微变了的脸色,就再提了一句。
“我妈这辈子就爱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那时已经结婚了,那男人名字叫言信然。”
喻文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忍住了那一声惊呼,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季若愚。
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啊……这都是什么啊!
喻文君回过神来之后,用力在季若愚的手臂上捏了一把。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啊!不是……我说!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个啊!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个八卦!”
而季若愚脸上的表情则是有一点儿如释重负的轻松。
终于将这个秘密对人倾诉了一回之后,心里头觉得轻松了不少。
季若愚微微笑着拍了拍喻文君的肩膀。
喻文君依旧是一张苦脸,“为什么要告诉我!”
季若愚轻轻说道,“保密的任务交给你了,这事情,我说真的,是谁都不能说的,谁都不能。”
“原本只能我一个人憋着,现在总算是拉了一个人下水,有人陪着一起的感觉真好。”
“这么多年老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这里头的名牌你挑几个带走好了。”季若愚拍了拍那个装满名牌的行李箱。
喻文君想对天起誓,就算她喜欢名牌,也不少这几个啊。
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个秘密!
她眼神哀怨地看着季若愚,但她也不傻,当然清楚季若愚不是什么冷血的人。
如果言辰知道了这事儿,是多大的伤害。
而言辰对苏杭这个破坏了他父母感情的人,就算不是怀恨在心,也不会没有一点埋怨。
但他现在喜欢季若愚,很喜欢季若愚。
若是他知道了这事儿……
喻文君体谅季若愚的苦衷,这么多年的老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你对陆倾凡说了这事儿了么?”
季若愚摇了摇头,“没呢,还没打算告诉他。”
“怎么的?他那么冰雪聪明肯定知道言辰喜欢你,你打算就那么让他蒙在鼓里头然后醋着?”
喻文君眉梢挑了一下,笑得有些心领神会,“姑娘好手段啊!”
季若愚斜睨了她一眼。
“左霜霜的事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所有的朋友和家人,当时都没告诉我这事儿,还是我自己看到了那照片,还是你告诉了我我才知道的。所以……“
季若愚顿了顿,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他要醋就让他醋着吧,不是都说男人要吃醋了才能知道感情有多深么,说我打击报复也好,说我手段也罢,反正我是暂时不打算让他知道了。”
季若愚看着文君你,“所以你给我兜住了,别半路泄了我的洪。”
喻文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腹黑这个词弄了半天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些小九九呢?”
季若愚微微笑了一下,她原本没打算和喻文君说这个,但是既然都已经聊到这里了,所以她也就说了。
“那天我被人用刀子胁迫的时候,亲眼看到陆倾凡抱着左霜霜,而左霜霜……在亲他,就在我眼前。”
“我刚在楼下有点情绪失控,就是因为我重新站在那个位置,所有的一切好像全部在眼前回放。”
“文君,我不是圣人,要换做是你,你也会像你所说的这样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