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君搂了搂她的肩膀,如果真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就已经闹翻天了。
哪里只是让他吃吃醋就算了。
“文君,你知道吗,我事后想了想,当时我应该是可以躲开的,但我忘记了。那一瞬间,一切空白,脑子里、眼睛里、就只有左霜霜搂着陆倾凡在亲。
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忘记了要躲开,就只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了一下,如果没有那一下,我应该已经死了。”
季若愚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黯淡。
“后来我想,当时究竟是有多绝望,有多生无可恋啊?就算后来知道当时是左霜霜主动,左霜霜发病了。
但是我还是没办法那么快释怀,毕竟,他是我丈夫,丈夫,一丈之夫,他应该陪在我身边。”
喻文君轻轻地拍着她肩膀安慰她,“傻闺女,都过去了,你已经没事了,会好起来的。”
她们总是会这样互称闺女,然后笑起来,可是现在季若愚却是笑不起来。
“我真的和陆倾凡提过离婚,但他不同意,然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面面俱到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一丁点不周到的地方都挑不出来,让人没办法拒绝没办法离开,但是真要那么快释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就算内心深处不想离开他,但是要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算我说,你信么?”
喻文君摇了摇头,人都需要时间去释怀。
喻文君拉着季若愚的手,轻叹道,“的确没那么容易释怀,只是,先别离开,他心里装的是你,就这么离开,不值得。”
“你们日子还长呢,这些痛,总会过去的。”
季若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着,先自己住一段时间,也给他一段时间。”
“他真的……他太紧张了,他现在哪怕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注意着我的情况,看书的时候也注意着我的情况。”
“我眉头一皱他就担心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好。我们两人应该都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缓和一下情绪。”
“否则,你说夫妻之间变成了这样,还有意思吗?我不想他被他自己心中的歉疚所左右,他必须知道,他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不是我。”
喻文君半天说不出话。
季若愚从来都温温婉婉,很多时候,可以憋着什么都不说,但是她很聪明。
作为一个女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会和他离婚,时间还长,我可以等,但是他必须要清楚地知道,他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不是我。”
“而且,也只有他放下了他心里的那些歉疚,不再那么小心翼翼,我们才有办法回复以前的那种相处和生活。”
喻文君抿了抿嘴唇没有做声。
如果不是被严令下了禁口令,她是真的很想和季若愚说:
陆倾凡想要的就是你!陆倾凡宠的就是你!爱的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有哪个男人,这么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
一边要细心地照料她,另一边还要忙着联系老友二三,来帮他给她准备一个惊喜的求婚?
喻文君说道,“你会原谅他,也会释怀,一切都会过去,什么都会好起来,我保证。”
季若愚笑了笑,“但愿如此。我对陆倾凡还是有念想的,所以术后醒来,我妈来的时候,我都没法和她说这些。”
“应该就是因为,我还是对陆倾凡有念想,所以怕我妈对他有什么不满吧。”
喻文君:“你还是真会为他着想。”
然后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陆倾凡提着买好的菜回来了。
把菜放到厨房之后,陆倾凡就端了切好的水果,放到闺蜜俩面前的茶几上,拿了茶盘茶具出来。
“我去做饭,饿的话就先喝点茶吃点水果。”
说完,他俯身在季若愚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也不顾她脸皮薄,也不管喻文君还在场,然后走进厨房去。
喻文君看着陆倾凡走进厨房去的背影,等到厨房里头响起洗菜的水声。
她转头对季若愚低声说道,“一定不要放过他!后面还有那个左在眼巴巴等着呢!你要是不要了,她可就赚了!”
橱柜前系上围裙的男人,背影挺拔颀长,袖子整齐挽到手肘,洗切的动作非常利索。
厨房里很快有食物的香味飘出来。
季若愚笑了笑,看向喻文君,接了她之前那话,“是啊,可不能让她赚了。”
医院里那些护士们,私下给陆倾凡起的称号可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宜室宜家,颜值称霸,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拿得了手术刀也拿得了炒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身高完美身材完美,性格完美。
好单位,好家世,除去童年的阴影不谈。
生父母是财阀,养父母是高级军官和医生结合的家庭。
高富帅中的高富帅,结合了财阀二代和军二代的身份。真是要怎么完美就怎么完美。
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如果不是季若愚连着两次都上了手术台,有一次还差点死掉的话,她真的会觉得自己是赚大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得到了陆倾凡,付出了健康,还付出了自己的感情和真心。
陆倾凡端着一盘一盘的家常菜放到餐厅餐桌上。
“晚上再出去吃,中午随便在我这儿对付一口吧。”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喻文君风卷残云的速度,已经足够表达对陆倾凡厨艺的赞叹。
季若愚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一句,“这点就能让你吃成这样……”
喻文君摇头,“我住出来之后,很少吃到好吃的家常菜了,不得已才隔三差五回家蹭饭。”
“我家朱凯不是没尝试过烧饭给我吃,只是……算了,吃饭时候我还是不提了。陆倾凡应该知道的。”
陆倾凡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季若愚。
“厨艺应该和你第一次下厨的时候不相上下。”
季若愚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喻文君的吃相。
哪里知道这一转,矛头又到自己身上来了,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若愚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那次烧饭,屋里头弥漫着的那股脚臭味儿,简直是记忆犹新!
现在想起来都还能影响食欲。
喻文君一提就收不住,她皱眉道,“朱凯烧饭,简直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