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墟。
这是一片破碎的天地。
无数碎裂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有的硕大如山，有的细小如尘，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空间裂缝随处可见，如同大地的伤疤，扭曲着、撕裂着，时不时有虚空罡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传说中，碎星墟是一颗巨大的星辰陨落。
星辰碎片构筑了这一片大陆，而因为星辰内部奇特的引力，大大小小的陨石互相呼应，便是能够悬浮在空中。
顾养浩与李清词已经在这片破碎之地探索了月余。
“二师兄，你看。”李清词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顾养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无数碎裂星辰的环绕之中，有一片特殊的区域。那里的空间异常稳定，没有裂缝，没有罡风，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团淡淡的紫色光芒，如破晓之时的一缕氤氲，静谧而神秘。
“天地紫气？”顾养浩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天地紫气，当见到这一团神秘紫光的时候，顾养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天地紫气。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那片区域飞去。
但越是靠近，阻力越大。当他们距离那片区域还有百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挡在了外面。
“阵法。”李清词皱眉，伸手触摸前方的虚空，指尖触及之处，荡开一道道涟漪。
随即，李清词伸出玉手，轻轻落下，灵力自掌心涌动。
只见眼前空中，一道道波纹荡漾开来，显现出复杂的阵纹。
一道道阵纹如同老树的根系错乱交织，其中的玄妙让人无法理解。
顾养浩也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些阵纹。他博览群书，对上古阵法颇有研究，但眼前的阵纹之复杂，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阵法。
“这是……类似于封禁大阵。”顾养浩沉声道，“而且不是普通的封禁大阵，是那种……用来封印一方天地的超级大阵。”
李清词脸色一变：“封印一方天地？碎星墟本就是破碎之地，谁会在这里布下这种大阵？”
顾养浩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大阵存在的时间极其久远。小师弟说，世上唯有无主之地能够寻到还未消散的天地紫气。”
“被镇封在此的天地紫气是万年起，乃是数十万、百万年前的东西。那么这封禁大阵定然也出自那一时。”
百万年......
李清词倒吸一口凉气。九洲有记载的历史不过数万年，百万年前的事，早已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中。
“天地紫气就在阵中。”顾养浩盯着那团紫色光芒，眼中满是渴望，“如果能破开大阵，我们就能得到天地紫气。”
两人皆是博览群书，通晓种种秘术，在阵法一道亦是有所涉猎。
尤其是李清词，对于阵法而言，她便是个中翘楚。
李清词沉默片刻，说道：“不能强攻，只能巧解。我需要时间研究这大阵的结构，找到它的薄弱点。”
“多久？”
“不知道。”李清词摇头苦笑，“说起来，我并没有破阵的把握。虽说我看清了其中纹路，但想要解开这些纹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顾养浩虽是沉稳，但心中更是明白，迟则生变。
两人离开九洲不为人知。可一旦被人发现，那么所谓的成仙之秘也会公之于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养浩与李清词沉浸在阵法的世界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们一点一点地解析着阵纹，试图找出大阵的规律。
如同一片混沌的大阵不能窥见任何东西。
大阵周围有着闪烁着星光的碎石浮动，如同漫天星辰齐齐闪烁。
然而，黑暗无垠，微不足道的星辉即便是聚拢在一起，亦是填不满碎星墟。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词忽然睁开眼，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怎么了？”一旁负责警戒的顾养浩问道。
李清词没有立刻开口，双手紧紧握着膝盖上的裙摆，睁大眸子望着前方的混沌。
那里空无一物，准确地说是，那是不可探查之地。
“快...逃...”李清词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顾养浩眉头皱起，顺着李清词的目光望去。
他无法窥探任何东西，除了大阵之中疑似天地紫气的紫色光芒。
“三师妹，你发现了什么？”顾养浩看着李清词。
只见李清词收回目光，沉声道：“刚才我尝试分出意识探查大阵内部，但我的意识接收到一道讯息...”
“有人在阵中？”
“有。他说...快逃！”
......
.......
东胜洲，道门。
在九洲动荡之际，即便是有第六境强者坐镇的宗门势力都覆灭了不少。
而在道门主宰的东胜洲一直风平浪静。
这便是道门的实力与底蕴。
苏牧一行人站在龙虎山下，望着那巍峨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从青霄洲而来，全力赶路只需三日，苏牧一行人便是抵达了龙虎山下。
张玄一也早已经在山门下等待。
依旧是那一顶戴着有些歪的道士帽，依旧是手中把玩着三枚铜钱。张玄一好似没有改变。
可苏牧明显感觉到张玄一刻意压制的气息。
“恭喜。”苏牧拱手道。
张玄一摆摆手。“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侥幸而已。”
话音刚落，张玄一不再压制气息。
属于第六境强者的威压，落在苏牧等人身上。
没有人惊讶。莫璃也好，沐心也好，两人离第六境还有些差距，自然不能与道门倾力培养的张玄一相比。
张玄一无论什么时候踏入第六境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不必惊讶。
“祖师已经算到你要来龙虎山，让我在此等候。”
苏牧点头，道门的推衍之法亦是高明，不输于灵机阁。
但术业有专攻。灵机阁常年为人观命，趋吉避凶的手段更是高明。
张玄一前头领路，苏牧一行人则是跟在后头。
山腰间岔进去的小路前，道门道主张观海与道门的所有天师都等着，连王文正也在其中。
“看来道门很重视我的到来。”苏牧心想。“但他们一定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即便是道主也不一定清楚。”
张玄一侧立一旁，让开了路。“祖师说，你认识路。”
苏牧愣了愣。这些人如今依旧不知道白发男子的存在......
“多谢。”
苏牧又是对着莫璃几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见道衍祖师。”
竹林之中的存在唯有道衍祖师与苏牧清楚。
即便是张观海也不知道，龙虎山中还有一尊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