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当场笑疯。
Z大第一狙神：【哈哈哈哈哈哈原来群名是这样来的哈哈哈哈】
一直潜水的齐昊也冒了个头。
Error 404：【我也拿到offer了。】
程楚的笑容一秒僵硬。
Z大第一狙神：【你不是才研一吗？？？】
Error 404：【哦，寒假实习。】
生活美好保持微笑：【少年班神童的世界，普通人不懂很正常是吧@Z大第一狙神。】
Z大第一狙神：【这个群除了我，原来全员卷王，寒假只有音音师姐和我相依为命了呜呜呜】
小林：【音音假期也去九重天实习。】
Z大第一狙神：【！！！】
夏夏：【她腿不方便，齐昊@Error 404，如果到时候你们在一个组，请你帮忙照顾她一点。】
齐昊回得很快。
Error 404：【好的师姐。】
程楚却已经开始原地打转。
Z大第一狙神：【等等。寒假就我一个闲人吗？感觉被世界抛弃了】
生活美好保持微笑：【终于认清现实了？】
Z大第一狙神：【不行！我要曲线救国！！】
发际线保卫战总指挥：【你又想干嘛？】
有种不好的预感。
Z大第一狙神：【@发际线保卫战总指挥 亲爱的师兄，求内推～】
发际线保卫战总指挥：【拒绝。】
Z大第一狙神：【大师兄你没有心！】
生活美好保持微笑：【你先把你上次那个全是bug的演示程序埋了再说。】
发际线保卫战总指挥：【赞同。】
Z大第一狙神：【反对！！】
Error 404：【赞同】
发际线保卫战总指挥：【反对无效】
Z大第一狙神：【赞同无效！】
群里顿时又是一片表情包乱飞。
时音从头到尾都在潜水，眼看他们已经从讲座聊到工作、再聊到谁先秃头，干脆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
没办法。
她连着没日没夜地肝了小半个月，眼下别说继续闲聊，连多看一眼屏幕都觉得累。
时音几乎是沾枕就睡。
睡得太早，以至于连后来进来的微信消息都没看见。
……
晚上九点一刻，令霄将顾言声送到家。
回到车里时，他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了机。大概是白天讲座、饭局、消息太多，电量早就撑到了极限。
他将手机接上车载充电器，等屏幕重新亮起。
唯一的微信置顶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条新消息。
令霄指尖微顿，点了进去。
一条是她发来的简历。
另一条，是一句客气疏离的消息。
他垂眸看了片刻，才点开文件。
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下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眉眼间，连时间都像被拉得慢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暗了一次，又被他重新点亮。
【好的，学妹。明天有时间吗？九点来报到吧。】
……
早上十点。
时音醒了，宿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林夏已经走了，估计是怕吵醒她，动作放得很轻，临走前还细心地把窗帘替她拉好了。
时音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最上头果然躺着一条林夏的消息。
林夏：【音音，我先走啦，早餐我放门口了，你记得拿，下学期见。】
一股暖流从心间轻轻滑过。
【谢谢夏夏。】
【好的，一路平安，落地报平安哦。】
还有一条消息。
令霄。
时音眼皮轻轻一跳，指尖已经先一步点了进去。
【好的，学妹。明天有时间吗？九点来报道吧。】
时音：“……”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又抬眼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十点零三。
很好。
“明天九点”已经被她睡过去了。
她靠在床头，难得有一瞬间的沉默。
昨晚睡得太早，今早醒得太晚，偏偏就错过了这条消息。若换了旁人，第一反应多半是尴尬、慌乱，以及被未来老板抓包放鸽子的窒息感。
可时音盯着那句“学妹”，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昨天当顾言声面叫的她“师妹”。
【抱歉师哥，我昨晚睡得太早，今天刚看到消息。】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如果今天来不及，我下午或者明天都可以配合。】
发完之后，时音把手机往床上一放，这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忽然有点想笑。
好消息：实习有了。
坏消息：第一天就迟到。
时音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先去门口拿早餐，床上的手机却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只两个字。
令霄：【不急。】
不急是什么意思？
时音垂眼看着屏幕，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令霄：【下午两点，方便的话，我让人带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时音忽然觉得这位cto挺好说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高冷。
她弯了弯唇，敲下回复：
【方便。谢谢师哥。】
消息发出去后，时音把手机锁屏，抬手拉开了窗帘。
冬日上午的光一下子漏了进来，照得满室发亮。
行吧。
先去会会他。
……
下午一点半，时音准时出了门。
她腿脚不便，出行需要比平时更有规划些。
提前叫好的车停在校门口，司机看见她的轮椅，二话没说便下车帮忙把后备箱腾了出来。
时音道了声谢，抱着电脑包坐进后座。
九重天科技就在学校旁边的科技园区，车开了近十五分钟。
玻璃幕墙在冬日下午的天光下泛着浅淡的银色，门口来往的人不多，偶尔有快步走动的身影。
车停稳时，时音抬眼，正看见楼体正前方那五个字。
九重天科技。
没有什么夸张的设计，字体极简，线条利落，和别的科技公司没什么区别。
司机帮她把轮椅放下来，时音道了谢，自己撑着扶手坐稳，慢慢朝大楼入口滑过去。
门口的无障碍通道很规整，玻璃门的开合速度恰到好处。
前台区域宽敞明亮，电子屏上正安静滚动着公司内部的项目宣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