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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哪有~若初姐姐的生日宴是真的很热闹,可我也没忘了你啊!”

他说着一骨碌从她怀里爬起来,拍了拍翅膀,结果“啪嗒啪嗒”掉出来十几颗圆滚滚的糖。

时音低头一看,顿时眉梢一跳。

金色糖衣,流光溢彩,里头裹着的分明是神级金风玉露糖。

这玩意儿在神界都算稀罕货,吃一颗,保不齐就得揣上一个崽。

不愧是爱神若初,生日宴上的糖都大方得离谱。

时音抬眼看向阿霖:“你吃了吗?”

“没呢。”

阿霖老老实实摇头。

“若初姐姐说了,这个得等找着漂亮时空雌兽兽以后才能吃。我现在还没有,所以都给音音留着。”

时音:“……”

她二话不说,先把那十几颗糖全都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放在阿霖身上,实在太危险了。

阿霖却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用心良苦,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往外倒话了。

“你不知道,若初姐姐那天可风光了,几乎所有九重天的神仙都去了,礼物堆得比她宫门还高!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来了好多,场面可大了!”

时音眼睫微动,顺着问了一句:“除了我,还有谁没去?”

阿霖立刻掰着小短腿开始数。

“当然有啊。主神令九天,堕神夜离诛,这两个从来不爱凑热闹的,当初你晋神的时候不也没来吗?大家早就习惯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先鬼鬼祟祟瞥了眼头顶,才压低声音凑过来。

“不过九重天最近都在偷偷传,说天大大神龙见首不见尾,八成是追媳妇儿去了。”

时音:“……”

阿霖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

“真的!若初姐姐亲口说的。她说主神的姻缘线突然长了出来,也不知道缠到哪个神仙姐姐身上了。她还说,要是哪天主神真把人追到了,她非得去看看是哪位神女这么倒霉——”

阿霖顿了顿,赶紧找补。

“啊不是,是这么有本事!”

时音:“……”

阿霖说完八卦,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了正事,歪着脑袋看她。

“对了音音,末世小世界最后怎么样了?你出来怎么不等等我呀?还有这个世界怎么样呀?”

提到末世,时音唇角那点懒洋洋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她垂下眼,避重就轻地带了过去。

“从末世世界脱离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回神识空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直接拽住了。”她顿了顿,声音也低了几分,“下一秒,人就被吸进了这个世界。”

阿霖整只兽都愣住了。

“吸进来?”他圆溜溜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谁这么大胆子?”

时音抿了抿唇,没接这句话。

时音抿了抿唇,没接这句话。

傻阿霖。

这世上能有这种胆子、也有这种本事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出来。

她抬起手,轻轻戳了戳阿霖毛茸茸的脑门。

“不说这些了。”时音往后一靠,抬眸看向阿霖,“你帮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男主,到底是因为什么黑化成这样的。”

她现在是真不太敢碰因果簿。

上个世界,她不过顺手翻了两页,男主转头就成了丧尸。虽说未必真是她看破天机惹出来的祸,可她刚翻完,世界就开始发疯。

是巧合吗?

发生在她身上,就不能只当是巧合。

因果簿从来不是普通的记事本。上面写着的每一行,都牵扯着一个小世界的命数。她是时空神女,自然不怕那点窥探天机的反噬,可她不怕,不代表旁人也扛得住。

她的选择、她的判断,甚至只是她提前知道了某个节点,都可能让原本平衡的因果线发生偏移。

那些偏移无法真正伤到她,却很容易顺着她留下的痕迹,反射到她身边的人身上。

上个世界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

她不愿再赌第二次。

阿霖原本还在嘀嘀咕咕,闻言立刻扑棱着翅膀钻回了她的神识空间。

没过多久,识海深处便传来它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啊咧?!这个世界男主的黑化度怎么这么高啊?九十九!”

时音眼睫微动。

紧接着,里面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书声,间或夹杂着阿霖几声小小的“咦”和“哇”。

那动静实在挠人。

时音等了片刻,到底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身形一转,进了神识空间。

她刚进去,就见阿霖顶着一本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因果簿,吭哧吭哧地飞了过来。

小家伙落到她膝头,低头看着书页,数着手指头,“世界男主令霄,二十一岁那年,认识了十八岁的许音音。”

“最开始,只是觉得她特别。后来,忍不住总去看她。看得久了,便上了心。”

阿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等他终于看明白自己是喜欢她的时候——”

“壳子还是那个壳子。”

“里面的人,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时音微微一怔。

听到这里,指尖却不自觉蜷了一下。

喜欢?

她对令霄其实是有一些印象的。

研一的小班,长得惹眼,做事周全,站在人堆里总是很容易被人一眼认出来。可若说交集……其实也算不上太多。

无非是新生报到那天,她一个人搬箱子上楼时,他顺手帮她扶过一次门;

还有一次,她和同学报了个竞赛,一个人改实验代码改到凌晨,从实验楼出来,正好撞见他抱着电脑往回走,月色很冷,他却停下来问了她一句:“这么晚还没回去?”

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时音记忆力好,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过这么多年早忘了。

……

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令霄下班的时候,工位区已经空了大半。

只有几台还没熄屏的电脑泛着冷白色的光,照着桌上摊开的文档和没喝完的咖啡。靠窗那一排新收拾出来的工位安安静静的,桌面上只剩下一盆小绿植和一支没收进笔筒的签字笔。

她已经走了。

令霄脚步微微一顿,视线在那张空着的工位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收回。

下午她坐在那里听陆明锐讲流程的时候,神情很平静,偶尔点头,偶尔低头记两笔,和旁人眼里那个“第一次来大厂报到的实习生”没什么两样。

可他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不是。

她变了很多。

又像是其实什么都没变。

这种矛盾感,他不是第一次体会。

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尝过一次了。

那时他研一,刚被关系好的辅导员抓去给新生班当小班。无非是建群、收表、发通知、带着认教室跑流程,琐碎得很。

他对“许音音”这个名字最初也没什么特别印象。

新生名单里普普通通的三个字,落在一堆表格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正让他记住她的,不是在班会上,也不是在群里。

是新生报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