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木祖这声音,金玄子冷哼一声,道:“木祖,你不在木之域好好待着,跑来我金之域找死?”
“找死?”木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老夫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个小辈,老夫保了。”
话音刚落,一道翠绿色的光罩,将坠落的柳永笼罩其中!
下一刻,那光罩带着柳永,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金玄子等人想要追击,却被木祖残留的气息挡了一瞬。等他们突破那层阻碍时,柳永和木祖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追!”感受着气息消失的两人,金玄子脸色铁青的吼道。
八道身影,朝着木之域的方向疾追而去。
但他们的心中,都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个小辈柳永,今日若是不死,日后必成他们金之域的大患,毕竟这小子太过于逆天!
而此刻,被木祖救走的柳永,正躺在一片翠绿色的光芒中,意识逐渐模糊。
“木祖……多谢……”
他喃喃一声,彻底陷入了昏迷。
木之域,生命祖脉最深处。
这是一片任何外人从未踏足过的禁区。亿万年来,只有历代木祖才有资格进入此地。这里,是木之域真正的核心,是整个木之域无尽生机的源头——生命祖脉的泉眼所在。
此刻,木祖正盘坐于泉眼旁的一块温润青石上,面色凝重。
他的面前,柳永如同一具破碎的玩偶般瘫软在翠绿色的光茧之中。那光茧由最精纯的乙木本源凝聚而成,正在疯狂地向柳永体内灌注生机,维系着他即将溃散的生命。
木祖的眉头,越皱越紧。
柳永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百倍。
八位帝境顶峰老怪物的法则镇压,再加上他最后强行催动“无距”法相撕裂封锁的反噬,已经将他的身体摧残到了极致。经脉寸断,骨骼碎裂,五脏六腑移位,魂海更是濒临崩溃——混沌魂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木之心生命源种也因过度催动而光芒微弱。
换做任何一位帝君,这种伤势,早已死透了。
但柳永还活着。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木之心还活着。那枚被他炼化的神物,此刻正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释放着最后一丝生机,维持着他不死。
“这小子……”木祖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命真硬。”
他抬手,五指虚按在光茧之上。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翠绿色生机,从他体内涌出,注入柳永体内。
这生机,不是普通的乙木灵气,而是木祖的本源之力,是他修炼数百万年积累的生命精华。每一丝,都珍贵无比。
但此刻,木祖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知道,柳永不能死。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因为什么恩情。而是因为——这小子,是唯一能让金祖吃瘪的人。是唯一能让那个嚣张跋扈了数百万年的老东西,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就冲这一点,就值得救。
更何况,这小子身上,还有他木之域的木之心。虽然已经被炼化,但那毕竟是木之域的至宝。某种意义上说,柳永已经算是半个木之域的人了。
木祖深吸一口气,加大了生机的输送。
光茧之中,柳永的眉头微微蹙动了一下。
感受着柳永似乎眼皮子动了动,木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继续鼓动能量为柳永疗伤!
就在木祖全力救治柳永的同时——
木之域边境,虚空骤然撕裂!
九道身影,如同九颗燃烧的流星,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身披金色帝袍,周身缭绕着无尽锋锐之气,面色铁青,杀意滔天——正是金祖!
他的身后,是八位气息同样恐怖的老者。金玄子、土冥子、火烈子、水幽子、风灵子、雷啸子、暗影老祖、光明老祖——金之域沉睡无数年的八位帝境顶峰老怪物,全部到齐!
九人一出现,整个木之域边境的天地都为之变色!原本翠绿欲滴的森林,瞬间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得伏倒在地;原本清新怡人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如铁!
“木老鬼!!!”
金祖的怒吼,震动九霄!
“给本祖滚出来!!!”
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横扫方圆万里!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无数古木化为齑粉!
边境驻守的木域修士,被这音波震得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地!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毙命!
金祖身后,金玄子踏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冰冷如铁:“木祖,交出柳永。否则,今日木之域,鸡犬不留!”
八位老怪物同时释放威压,九股帝境顶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木之域境内狠狠压下!
这一刻,整个木之域都在颤抖!
生命祖脉深处,木祖的脸色微微一变。
“来得真快……”他喃喃,却没有停止对柳永的救治。
他的左手依旧按在光茧之上,右手却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在翠绿色的光芒消失不见的瞬间,木之域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有四道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气息,缓缓苏醒。
极东之地,一片茫茫竹海之中。
一根看似普通的翠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那光芒冲霄而起,竹身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位身着青色竹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翠竹摇曳。他望向边境方向,轻叹一声:“木祖那小子,终于舍得叫醒我们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海之中。
同一时刻,木之域的极南之地,一座活火山口内。
滚滚岩浆之中,一朵通体火红的莲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瓣张开,露出其中盘坐的一位红衣老妪。
老妪睁开眼,眼中仿佛有烈焰燃烧。她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木祖……呵呵…金祖…金之域…倒是有意思了……老婆子睡了数十万年了,骨头都僵了。正好,可以活动活动了!”
她站起身,脚踏红莲,转眼间便消失在岩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