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域的另外一个方向,这里是极西之地,一片荒芜的戈壁深处。
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骤然裂开!裂缝之中,走出一位身披土黄色麻袍、面容古朴的老者。
老者跺了跺脚,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他望向东方,淡淡道:“金祖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敢打到我木之域门口?”
他的身影,融入大地,消失不见。
极北之地,一片冰封的雪原之下。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万丈冰层深处亮起。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破冰而出,化作一位身着冰蓝长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男子抬头,望向边境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八位老怪物,加上金祖……九个人,哼,欺负我木之域没人?”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边境疾射而去。
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同时朝着边境汇聚!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不过转瞬间——
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边境虚空之中,挡在了金祖九人面前!
青竹老者负手而立,周身竹影摇曳。
红衣老妪脚踏红莲,烈焰环绕。
土黄老者立于大地之上,与整个木之域的地脉相连。
冰蓝男子悬浮半空,寒气凛冽如刀。
四人,四股气息,同样深不可测,同样浩瀚如海!
帝境巅峰!而且是木之域底蕴最深的那几位,与金玄子等人同一时代的远古老祖!
看着眼前的四道身影儿,金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竹祖、莲祖、岩祖、冰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们四个老东西,命真是够长的啊?居然还没死?!”
青竹老者——竹祖,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如春风,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金家的小娃娃,你都没死,我们怎么会死?”
金祖的脸色,再次瞬间铁青,可谓是青上加青!
金玄子等人也是面色微变。他们沉睡多年,本以为木之域那几位老家伙也早已坐化或者沉睡不醒,没想到……竟然全都被木祖唤醒了!
“木老鬼!”金祖怒吼,“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唤醒木之域的四位老祖?!你疯了?!”
金祖的话音落下,虚空中,就传来木祖平静的声音:
“金祖,你都打到我家门口来了,如今本祖有要事在身,本祖也只能麻烦几位老祖了!”
听着木祖的话,金祖怒道:“木老鬼,为了一个蝼蚁,你是要铁了心和我金之域作对吗!”
“蝼蚁?呵呵,本祖告诉你,柳永小友体内,有木之心。”
木之祖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金祖九人齐齐色变!不单单是金之域的几人,就连木之域的四位老祖听到这话都很是惊讶,纷纷扭头朝着木之域深处看去!
木之心!那是木之域的至宝,是乙木本源的最高体现!柳永炼化了木之心,某种意义上,他就是木之域的“自己人”!木祖护他,天经地义!
“木之心是你木之域的镇域之物!按道理来说我们不能……!”金玄子冷声道,“但他杀我金之域数十位帝君,此仇不共戴天!木祖,你确定要为了他,与我金之域开战?”
木祖没有回答。
但竹祖开口了。
“开战?”竹祖依旧在笑,但那笑容已经带上了冷意,“金玄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是你们九个,打到我木之域门口,问我们开不开战?”
莲祖踏前一步,脚下的红莲瞬间膨胀到百丈大小,烈焰滔天:“老婆子我这数十万年,可着实憋坏了。正好,拿你们几个老东西活动活动筋骨。”
岩祖跺了跺脚,身后的大地轰然隆起,化作无数巨大的石巨人,列阵以待:“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冰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虚空中骤然凝结出无数冰蓝色的冰晶,每一枚冰晶,都蕴含着足以冻结帝君的极寒之力。
四位老祖,态度明确——要打,奉陪到底!
金祖的脸色,瞬间就变的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金玄子等八位老怪物也是面色凝重。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来要人的,不是来拼命的。九对五,表面上看是他们占优,但这里是木之域主场,那四位老祖与整个木之域的地脉、竹海、火山、冰原相连,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真打起来,胜负难料,就算赢了,也必然是惨胜,不知要陨落几人。
而一旦他们重伤或者陨落,金之域的底蕴将大打折扣,到时候,觊觎金之域的各方势力,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金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冷冷道:
“木老鬼,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本祖倒要看看,以后他还能往哪里逃!”
他一挥手,九道身影同时后退,消失在虚空之中。
边境上空,那九股恐怖的威压,终于消散。
竹祖回头,望向生命祖脉的方向,轻叹一声:
“木祖那小子,这次可真是……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们几个老骨头都折腾起来了。”
莲祖收起红莲,笑道:“那小娃娃能炼化木之心,也算我木之域半个传人。救他,不亏。”
岩祖和冰祖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同时化作光芒,消散在天地间。
他们,再次沉睡了。
而此刻,生命祖脉深处,木祖终于缓缓收回了按在光茧上的手。
柳永的伤势,已经稳定。虽然依旧昏迷,但性命已无大碍。
木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子,老夫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他站起身,望向边境方向,那里,金祖等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金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柳永,还需要时间恢复。
木祖轻叹一声,身影消失在生命祖脉深处。
生命祖脉深处,时光仿佛停滞。
不知道过去多久,柳永缓缓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温润如水的乙木生机。它们如同无数双温柔的手,轻轻托着他的身体,抚慰着他每一寸受损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