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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乖乖的点点头,牵着的手从爸爸的换成妈妈的。

“那我们准备走了,你要和爸爸说什么?”

小姑娘靠在妈妈身边,略带不舍地冲季行之挥挥小手。

“爸爸再见,记得早早休息哦。”

说完,沈时微笑着揉揉糖糖的小脑袋,站起身,客气地冲季行之点了下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又招呼杜大娘,笑着逗了逗杜大娘怀里的穗穗,这才准备要走。

季行之两眼有些发直地愣在原地。

沈时微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对着他的时候,脸上有笑容了,居然还和他多说了那么多句话……

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这比起从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已经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季行之下意识思考沈时微心情突然变好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自己。

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太可能。

沈时微刚刚说他今天是带着孩子来林初禾家里玩的……那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

从认识林初禾开始,沈时微几乎每次和林初禾见完面,聊完天,心情总会变好。

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季行之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总想和林初禾多接触的原因之一。

他真的很想向林初禾讨教一下,怎样才能让沈时微和他相处起来更轻松自在,更开心一些。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他也想明白了,想要把沈时微追回来,就必须要在各个方面下功夫、用心思。

从了解沈时微和她身边的朋友开始,逐步深入的了解沈时微的喜好、口味、如今的想法等等。

从前他对沈时微的了解太少,太过忽视她,这才导致他们的婚姻一步步分崩离析。

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首先得先解决这些他已知的因素才行。

就算有些事林初禾不愿意和他说,多和林初禾搞好关系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林初禾和沈文岚,一个是沈时微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沈时微关系最要好的姐姐,和这二位把关系搞好,才有机会在沈时微面前说上话。

就算换个思路,如果能和这二位把关系搞好,说不定这二位也能在沈时微面前多说她两句好话。

总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看沈时微心情这么好,季行之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看来他之前思考的方向是正确的。

不过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急需确认,如果确认不了,他当真是要睡不着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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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之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直接问了出来。

“时微,我们以后,应该以什么关系相处?”

这话问的委婉,其实本质上就是在询问沈时微的决定和意愿。

季行之有些忐忑地望着沈时微,心砰砰快跳着,既想沈时微早点给他个答案,又怕沈时微给他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有些害怕。

沈时微朝他轻轻一笑。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好决定的。”

“再给我们彼此一个互相思考和观察的时间,好吗?”

“我们已经草率地做过一次决定了,结果如何?”

“这一次,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好吗?”

季行之顿了一下,心里对这个答案也有所准备。

但不管怎么说,沈时微对他的态度确实比从前好了不少,虽然依旧客气,但总比冷漠的不愿多说多看他要好。

犹豫片刻,季行之点了点头。

“好。”

“那……”

他有些不舍地看向糖糖和穗穗两个孩子。

“那我之后应该还能像从前那样去看孩子吧?”

沈时微好笑地点点头。

其实从她刚刚和他以及孩子的话里,季行之不是听不出来,她是愿意让季行之正常来探望孩子的。

但沈时微也明白,季行之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心里有数却还要问,无非是想问个心安。

“当然,在我给出答案之前,我们依旧可以正常互相接触,你完全可以像从前一样正常探望孩子。”

“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

沈时微的唇角忽而放下,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透出几分严肃。

“我们如今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虽然我答应了你要考虑你的话,但我希望在此期间我们两个依旧能保持距离,不要影响彼此的正常生活。”

“除了约定好的探望孩子的时间之外,其他时间里,还希望你不要过多干涉我们母女的生活。”

“另外,像昨晚那样在未经过我同意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随着这话说出口,沈时微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认真。

季行之唇线渐渐收紧,抿成一条直线,心情由晴转多阴,沉默着点点头。

他明白,沈时微是在警告自己,同时也是从侧面提醒他,有关昨晚的事,她并没有完全释怀、不介意。

相反,她对此颇有芥蒂,只是出于多方考量,暂时决定不计较了罢了。

沈时微能做到如此恩怨分明,已经很不容易了。

季行之已经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再敢做出像昨晚那样的事,沈时微一定不会再容忍他,只怕到时候连同昨晚的账也会一并和他清算。

到时候只怕就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季行之心头紧了紧,将这话记在了心里,反复告诫。

像那样冒犯沈时微的事,绝不能再做。

季行之立刻端正了态度,点点头,郑重承诺。

“对不起时微,昨天的确是我太失控了,一下子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我向你道歉。”

“你放心,像昨晚那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沈时微暗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刻的季行之,忽而想起林初禾说过的话,莫名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先给点小甜头,又在关键时刻表明立场,立规矩的行为,真的还挺像训狗的……

并且季行之现在这个反应,一本正经,下意识站军姿的样子,也很像那些军犬正经训练时认真的模样。

沈时微不由拍了拍额头。

完了,一旦接受了这些观点,好像就再也无法直视季行之了。

她真是被林初禾那句“像狗狗一样的男人”给荼毒了。

季行之不明所以,关切地凑过来。

“时微,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头疼?”

沈时微赶紧摆摆手,同时将脑海中那些想法迅速驱赶出去。

“我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走了下神,抱歉。”

季行这才松一口气,退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始终和沈时微保持着距离。

沈时微看着季行之礼貌又克制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看来立规矩的确是有用的。

“好了,该说的都说过了,以后你正常来看孩子就是,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要准备回家了。”

季行之见沈时微唇角挂着微笑,神色也跟着松了松。

他忍不住想在沈时微离开之前,多看沈时微几眼。

但这样的月光,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晚,以及沈时微唇角挂着的温柔笑容,让他很难不一下子想到他们结婚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次是他们结婚之前唯一一次单独出门见面。

那天晚上,季行之原本是打算和沈时微说清楚他对她没有感觉,想看看她是否有意愿主动放弃这桩婚姻的。

可那晚,沈时微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一头柔顺的发披在肩上,就这么迎着着初夏的晚风,穿过树林,一步步朝他走来。

细碎的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细细碎碎的落在她身上,宛若星光在她周身流淌闪烁,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仿佛刚刚从画上飘然而下的美人。

实在漂亮极了。

那一次,季行之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的话都全然忘了个干净,也不知究竟都胡乱说了些什么,直到回了家,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想说的话没说出口。

那时还太年轻,他还没有意识到当时那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只懊恼自己竟然也会被美貌迷惑,忘记了要说的话。

回去冷静下来,季行之想再找个机会和沈时微说清,奈何偏偏有事耽搁了。

等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已经到了婚期。

眼见着沈时微欢欢喜喜地待嫁,看上去也没有任何要和他退婚的意思,季行之就知道这桩婚姻肯定是退不掉了,于是只能接受现实,“遵守婚约”娶了她。

结婚之后,他又因为那段时间工作忙,很快就将那晚的心动抛到了脑后,自以为不喜欢沈时微,一直冷落她。

直到离婚后的某个夜晚,他从纷乱复杂的梦境之中猛然惊醒,才忽然想起,原来他一开始也并非全然不喜欢沈时微,只是心动而不自知。

而方才那一个瞬间,不经意看过去的那一眼,让季行之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个夜晚。

那种心动的感觉又重新浮现,季行之下意识捂住胸口,按住怦怦作响的心跳。

季行之喉头上下滚动,一边心动,又一边拼命克制。

他昨晚已经冒犯过沈时微一次了,不能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绝对不能。

季行之一边在心里克制着自己,微红着一张脸,连眼珠也不敢多转一下,迅速和沈时微以及两个孩子道了别,目送几人身影离开军区大院,这才快步回了家。

杜老太最初只是在旁边笑着没说话,直到两人离开军区大院,转头看不见季行之的身影了,这才忍不住笑起来。

“从前没发现,小季这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竟然还跟个毛头小伙子似的,明明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时微,你刚刚瞧见没有,小季脸红的都不敢多看你一眼,你俩说再见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敢抬头,也不知究竟是舍不得还是不好意思。”

“看来只要是面对喜欢的人,谁都一样。”

杜老太边笑边说:“他要是早这个模样就好了,这样的男人,再冷漠的女人看到都会忍不住笑吧?”

沈时微赶忙咳嗽一声,嗔怪。

“杜大娘,您在这说什么呢,孩子都还在呢。”

杜老太这才想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糖糖。

却见糖糖似懂非懂地牵着妈妈的手,正一声不吭地捂着嘴直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杜大娘说爸爸脸红了,妈妈还露出这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姑娘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妈妈高兴,她就高兴。

杜大娘笑着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沈时微有些微妙又有些纠结的表情,暗自感叹一声。

哎,她之前原本还觉得沈时微和季行之应该是没可能了,甚至还替沈时微考虑过庄肃和她是否合适。

本来觉得庄肃和沈时微挺合拍的,各方面条件也都还算般配,想着沈时微能找到这么个体贴又照顾自己的人也挺好。

没想到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庄肃和沈时微竟然一点男女之间的私情都没有,居然真的只是像兄妹一样相处。

那关系一本正经的,就差把亲情俩字写脑门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妹。

眼见着庄肃和沈时微没可能了,杜老太最近还在考虑陈司南和沈时微是否合适。

结果没想到峰回路转,最没可能的季行之居然突然又有可能了……

杜老太暗自啧舌。

果然这缘分的事是说不准的。

季行之没可能的时候,杜老太也认真考虑过陈司南和沈时微是否合适。

老实说,陈司南这小伙子也挺不错的,家世好,学历高,人也不错,很会为人处事。

但他实在太年轻了些,和沈时微的阅历相差太大,人生轨迹相差也太大,从他这个年纪来看,这两人完全处在两个不同的人生阶段里。

现在或许还能有些话题聊,但时间一长,难保话不投机半句多。

但如果没有其他选择,陈司南其实还算不错了。

现在好了,可选择的人里又多了个季行之。

比起陈司南,季行之更稳重,在战场上锤炼那么多年,心性也相对稳重一些,遇事有解决能力。

而陈司南尚处在刚刚独立的年纪,遇事说不准还需要别人帮忙,在父母面前估计都没什么话语权。

沈时微如果真的和陈司南处上,大约有些方面会像带孩子一样。

沈时微现在的状态,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睁眼就有无数的事要去想、去决策,更需要有人替他分担,挡在她前面,而不是让她操心。

两相比较起来,果然还是季行之更合适一些。

杜大娘笑了笑。

糖糖和穗穗也那么喜欢他们爸爸,如果沈时微和季行之真的能重新在一起,对糖糖和穗穗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杜大娘心里想着,却没敢说出口,生怕影响沈时微的判断,给她压力。

林初禾有句话说的对,每个人都只活一次,要为自己而活,听从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反正不管沈时微怎么选,她都坚决支持沈时微,这些话就不说出来给沈时微添乱了。

杜大娘和沈时微,一个牵着糖糖,一个抱着穗穗,很快越过了马路,走到了对面胡同口。

四人熟门熟路地往前走着,糖糖蹦蹦跳跳地牵着妈妈的手,还在分享今天和呦呦小满玩耍时的开心瞬间,像只叽叽喳喳的可爱小麻雀。

“妈妈我跟你说哦,呦呦姐姐现在可厉害了,她画的画好漂亮,简直就像画报上的一样。”

“对了,呦呦姐姐还给我也画了一幅画呢,就装在我的小包包里,回家之后我拿给你看呀!”

“而且画上不光有我,还有你和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