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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在古代生了七个女娃,被婆家休了 > 第1010章 七月个西门流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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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七月个西门流云的心意

“就是......这也太远了。”

“以前在府里,从东院到西院,走几步路就到了。”

“现在,想见一面,要跨过千山万水。”

“是啊,”

白六月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想她的时候,都不能跑去找她要好吃的了。”

三个女孩陷入了沉默。

“在想你们五姐呢?”

不知何时,白露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未施粉黛,却依旧风华绝代。

岁月从不败美人。

她自然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为每个女儿都夹了一块她们爱吃的菜。

“母亲。”

三个女儿齐齐起身行礼。

“坐下吧,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白露温和地笑了笑,“知道你们想她。”

“我又何尝不想呢?”

“我生的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远在异国他乡,说不惦记,那是假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女儿。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们呢?”

白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们三个,如今也都到了待嫁的年纪。

可有心里中意的男孩子了?”

“说给母亲听听,若真是好的,母亲便为你们做主。”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白四月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母亲!您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

“我现在忙着打理生意,每天跟算盘和银子打交道都来不及,哪有功夫想那些男人!”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麻烦死了!还不如银子可爱!”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去看那本早已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账本。

白六月则是一脸茫然,她歪着脑袋,嘴里还嚼着东西,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才困惑地问道:“喜欢的男孩子?”

“男孩子......能有烤乳猪好吃吗?能有蜜汁火方甜吗?”

“噗嗤——”

白四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露也是忍俊不禁,宠溺地摸了摸六月的头:“你这个小馋猫,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别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白七月的身上。

在姐妹之中,七月一向是最冷静、最沉稳的。

此刻,她没有像四月那样否认,也没有像六月那样茫然无知。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白皙的脸颊上,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白露心中了然,却没有当场点破。

她知道七月的性子,内敛而有主见,不会在众人面前谈论这种私密的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

“都快吃饭,菜要凉了。”

她笑着岔开了话题。

用过晚膳后,白七月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跟着白露,走进了她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安神的檀香。

“母亲。”

白七月在白露对面坐下,亲手为母亲沏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静。

白露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却没有喝。

她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要早慧、通透,很多时候,家里的姐妹起了争执,反而是她这个最小的出来调停。

“想和我说说,白天没说完的话了?”

白露的声音很温柔。

白七月的脸颊又红了,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母亲......”

“关于您白天问的话,女儿......”

“女儿心里,确实有个人。”

“哦?”

白露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是哪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能入得了我们七月的眼?”

白七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如同蚊蚋:“是......是流云哥哥。”

“流云?”

白露微微挑眉,在情理之中,“梁国公府的西门流云?”

“嗯。”

白七月点了点头,头埋得更低了。

西门流云,梁国公的独子,也是白露亲口认下的义子。

西门流云比白七月大几岁,虽然小的时候纨绔,但是本性温和敦厚,为人正直,从小就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这群妹妹。

尤其是对最小的七月,更是照顾有加。

七月小时候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只有西门流云有耐心陪着她,给她讲外面的奇闻异事,带她去放纸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份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悄然变了质。

“原来是流云。”

白露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性子沉稳,为人可靠,又知根知底。”

“你选他,母亲很放心。”

得到母亲的认可,白七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张也消散了大半。

“既然你心里有他,他待你也是真心实意。

那这件事,母亲就为你们做主了。”

白露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明日,我便请你西门伯伯过府一叙,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

第二天,梁国公应邀前来。

两位曾是沙场战友的故交,在茶室里相对而坐。

一番寒暄过后,白露便直接切入了正题:“梁大哥,今日请你来,是想跟你商议一桩儿女亲事。”

梁国公是个爽朗的武将,闻言哈哈大笑:“安国侯,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是不是看上我麾下哪个青年才俊,想给府上的哪位小姐做媒啊?”

“没问题!我手底下那帮小子,能被你瞧上,是他们的福气!”

白露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梁大哥,我瞧上的,不是你麾下的小将。”

她的目光落在梁国公身上,带着一丝笑意:“我看上的,是你家的世子,西门流云。”

梁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愣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

“你说的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流云?”

“正是。”

白露放下茶杯,微笑道,“我家七月,与流云情投意合。”

“我想为他们定下这门亲事,不知梁大哥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梁国公的脸上先是闪过一阵狂喜,能和安国侯府结亲,这是天大的喜事!他下意识地就要点头答应。

可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他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白露,这个他一生都无比敬佩的女子,抱了抱拳,声音沉重地说道:“安国侯,你......你如此看重我家流云,是我西门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七月那孩子,我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她聪慧、冷静、有主见,是个顶顶好的姑娘,能做我的儿媳妇,我做梦都要笑醒。”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但是......正因为七月太好了,这门亲事,我......”

“我不能答应。”

“至少,现在不能。”

白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梁国公站起身,在茶室里来回踱步。

“安国侯,你看看你家的几个女儿,再看看你的几个女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大女婿冷冰年,年纪轻轻,已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二女婿苏瑾玉,那更是文状元出身,是陛下十分信任的文臣!以后进内阁当首辅都说不定!”

“三女婿更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小王爷,身份何等尊贵!”

“就连刚刚出嫁的五女婿,那也是异国的君主,一国之主啊!”

“他们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当世豪杰!哪一个没本事?”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自己,脸上满是苦涩。

“可我家流云呢?他算什么?他除了是我梁国公的儿子,是梁国公府的世子,他还有什么?”

“他没有寸功在身,没有半分建树!”

“平日里就是跟在你家那群孩子后面,当个跟屁虫!”

“说得难听点,他就是个仗着祖宗荫蔽,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我梁国公一世英雄,不能让我的儿子,当一个靠女人,靠岳家的废物!”

“七月嫁给他,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我不能让她嫁一个一无是处的丈夫,让她在几个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不能让外面的人戳着我儿子的脊梁骨,说他高攀了安国侯府,是想借你家的势!”

这番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一个父亲的骄傲,也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白露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梁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我选女婿,从来不看他现在拥有什么,只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流云的品性,你我都很清楚。”

“不!”

梁国公断然拒绝,“品性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军功!”

“安国侯,你听我说完。”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茶,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不是要拒绝这门亲事。”

“我是觉得,我儿子,现在不配!”

“所以,我想请你,也请七月那孩子,给我们家流云一点时间。”

他看着白露,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决绝。

“等过完年,我就上书陛下,让流云正式承袭我梁国公的爵位。”

“但是,这还不够!”

“一个空头爵位,算不了什么。”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老脸,去求陛下,在军中给他谋一个实缺!把他扔到最苦、最累的边疆去!”

“我不求他能像你一样立下不世之功,我只求他能靠自己的刀,自己的血,堂堂正正地挣来一份军功!”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那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等到他能挺直腰杆,凭着自己的战功站在你面前,而不是顶着我这个老子的名头时,我再让他,亲自上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七月娶回家!”

“到那个时候,他才配得上你的女儿,才对得住七月这孩子!”

“安国侯,请你......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

白露心中感慨万千。

她知道,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

“梁大哥,”

白露扶着他坐下,亲自为他续上热茶,郑重地说道,“你的这番苦心,我明白了。”

“有你这样的父亲,是流云的福气。”

“我......也替七月,感到高兴。”

“好,我答应你。”

“我们等他。”

“等他建功立业,等他荣耀归来,再来迎娶我的女儿。”

当晚,白露将梁国公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写在了一张信笺上,封好,亲手交给了白七月。

“这是你西门伯伯今日说的话。”

她看着自己这个最小,也最通透的女儿,轻声说道,“你先看看。”

“看完之后,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

白七月接过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静静地在窗边坐了许久。

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而洁白的光。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一如梁国公本人。

白七月逐字逐句地读着。

“......我梁国公一世英雄,不能让我的儿子,当一个靠女人,靠岳家的废物!”

“......等到他能挺直腰杆,凭着自己的战功站在你面前......我再让他,亲自上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七月娶回家!”

读到最后,白七月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的心中,涌起的是一股深深的感动和敬佩。

她敬佩梁国公的铁骨铮铮,更感动于他对儿子那份深沉而严苛的父爱。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成全自己的儿子,也成全她未来的夫君。

他要给她的,不是一个顶着国公世子光环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一夜,白七月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当西门流云带着满心的忐忑与不安,来到安国侯府时,看到的,却是白七月平静如水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