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安静无比,即使天色逐渐暗下来也没有任何火光升起
战车行进的声音盖过战士们的脚步声,回荡在这浓郁的夜色里。引擎的低鸣沉稳而有力,带给其他人不少安全感
“看来他们不想和我们主动接触。”戴菲恩警惕地握着刀柄打量四周,“戴温尔,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我只能保证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未来是会改变的,我说过。”戴温尔不怎么确定,“……左前方会有炮弹壳的声音。”
噔——咚——
两下,和戴温尔说的完全没错
“和我想的没错。”戴温尔稍微松了一下刀柄
“不是埋伏?”推进之王问戴温尔
“只是为了自保而自发组织在一起的居民和感染者士兵。”戴温尔回忆记忆给出解释,“可能还有一位熟人。好的熟人。号角小姐,你的。”
“我明白了,一队二队跟上,不要放松警惕。”号角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急迫,“风暴突击队,跟紧我。”
太安静了
眼看着队伍进去,戴温尔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在被什么人盯着看,这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是被暗杀久了以后的直觉……至少两个人,在哪里?
戴温尔握紧刀不断扫视周围黑乎乎的建筑,在双月洒下的光辉里,她看到一点点的闪光
“狙击手?维娜,趴下!”戴温尔立刻意识到房屋里藏着一把铳
砰!
颀长的铳火自黑暗中亮起,一枚铳弹自黑暗的屋子里射出,打在距离部队很远的地面上
“所有人,找掩体隐蔽!”维娜躲进战车后,扬起的烟尘迷了她的眼。她拿起锤子稍微探出头
“呼——”有人呼出一口沉重的气,黑色的影子在黑暗与光中快速移动,快的离谱。维娜还没有捕捉到她的动作,她就已经翻过战车,穿过维娜。只是一瞬间双刀就抵在戴温尔的脖子上
“好久不见。”琥珀色眼睛的黑狼盯着那一只金色的瞳孔,“看起来你过的不错。”
“你也是,叙拉古的家伙。”戴温尔认出眼前的黑狼是谁,“这么说那个狙击手就是洗罪了?”
“对。”切利尼娜咬着干粮棒,“刚开始还没有认出你们。”
“维佣特?”维娜将武器对准突如其来的黑狼,但只是几眼她就认出是最开始跟随他们潜入伦蒂尼姆的代号维佣特的干员,“原来你在这里。”
切利尼娜收起武器,把嘴里叼着的干粮棒拿下来,看看维娜:“你没死,很不错。”
叮——
一点火焰在房屋里点起,随后是灰色的烟雾被吐出
“呼——没想到你们已经到这里了。”黑发的菲林咬着烟卷,带着狙击铳,毫不避讳铁色的脸庞和手臂,“抱歉,只是想要打个招呼而已。”
“招呼可没有这样打的。”戴温尔示意士兵们放下武器,“还是说,你其实已经打算杀我了?”
“有这个打算,不过你看上去不错。”洗罪对戴温尔的猜测不置可否,“你们也收到了吧,我沿途放下去的东西。”
“那些补给是你送的?”戴菲恩抢先问道
“是我。”洗罪应道,“我知道罗德岛坠毁在战场上,也知道会有人要去银石崖,所以在附近放了补给。反正我不怕源石。”
说着,洗罪还撩开手臂给维娜看,维娜发现洗罪的手臂是一截金属
“我全身都是金属。”洗罪好心做出解释,“佣兵洗罪,向你问好,推进之王。”
说着洗罪空出一只手递向维娜
“你好。”维娜伸手和她稍微握了下,“号角小姐?”
“我听到了铳声,有人袭击?”号角此时已经带出她的风暴突击队,维娜敏锐地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红色长发的瓦伊凡
“洗罪小姐,还有维佣特小姐!”瓦伊凡快活地喊着杀手和佣兵的名字,“队长,她们是和我一起保护居民的人。”
“推进之王……”号角看向维娜,“她们向你开枪了?”
“只是一些误会,而且没人受伤。”维娜看看隔着远远的铳痕,知道洗罪没有伤害她的想法,“这个瓦伊凡是……”
“你好,我是风笛。”瓦伊凡女孩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也是风暴突击队的队员……没想到你们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看着号角带领的风暴突击队里的三角铁、小鼓等战友,风笛不禁有些哽咽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菲奥娜。”号角难得露出柔和的表情,“我们必须了解周围的情况。”
……
“呼——”站在临时作战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的讨论,洗罪默默点起一根烟来,而后她把一根烟递给切利尼娜,“要来吗?”
“不要,我戒了。”切利尼娜摇摇头,看着不远处抱着终端记录什么的白发菲林女孩,“她也是驻国使?”
“罗德岛的。”应该在里面开会的戴温尔不知道什么原因站到外面,“唔,这么说这里有四个?”
“对。叙拉古的,维多利亚的,我姑且算哥伦比亚的。”洗罪指指站在身边的两人,在看向迷迭香,“还有罗德岛的……我还在想伊芙利特说的认识的人是谁,原来是她啊。”
“你们好。”看到佣兵、杀手、军官在讨论自己,迷迭香主动走上前打招呼,“我们是同类,对吗?”
“是。”洗罪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真难得,居然会有四个驻国使聚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开会?”
“我?”戴温尔敲着刀,随后指指身边发愣的推进之王,“你为什么不问维娜?”
“不差几分钟。”维娜正看着远处浓郁的夜雾,这样浓郁的雾气总让她觉得里面会走出来谁,“唔,我以为你会进去。”
“我在等人。”戴温尔直接地说道,向着比自己高的洗罪伸手,“给我根烟。”
“你不是说你戒了吗?”洗罪抖抖柔软的猫耳,从大衣里拿出自己卷的烟草,“你母亲要是知道的话……”
“偶尔抽抽不会被发现的。”戴温尔咬着烟卷闷闷地说道,“而且我今年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岁还这么高?”洗罪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少嘴贫佣兵,我还没有跟你算在万国峰会上刺杀我的事情呢。”戴温尔开始拿出旧事,“给我点烟。”
“都把要做的事情做了,就不要算旧账了吧?”洗罪伸出一根手指,金属在指尖涌动冒出一团火
“啧,呼——咳咳!”戴温尔喷出一口雾,却又被烟呛了一口,“你为什么不用打火机给我点,非得用手指?”
“因为那样不像是杰西卡想成为的冷酷大姐大。”洗罪说了个很无厘头的原因,“还是说你想看一个流眼泪的我给你毕恭毕敬的点烟?”
“想起来了,当时的你拿铳的时候都会哭。”戴温尔好像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来,“当时你刺杀我的时候,边哭边开枪。但你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都过去了。”洗罪闷闷地吸了口烟,“呛还抽?”
“点都点了。”戴温尔继续抽,“咳咳,咳!啧,你为什么不会呛到,抽多了?”
“不是。”出乎意料的,洗罪摇头,“因为我的肺是铁的。所以我抽烟其实和她嚼点什么没区别。”
戴温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句话,只能把烟往地上一丢,踩灭
“……有人,在树林里,很隐蔽,居然快走出森林我才发现……精锐中的精锐。”闭目休息的切利尼娜忽然睁开眼,握紧胸前悬挂的银色十字架,一股血腥味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她用着张扬的语气问道,“是萨卡兹吗?”
“不,是我们的客人。”戴温尔拦住切利尼娜马上就要冲出去的动作,“既然来了,出来走走吧。晚上的湿气沾到身上会很冷的,高多汀。”
“哎呀,我还想再走近一点呢。”大群训练有序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树林里出现,他们分工明确井然有序,共同护卫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高多汀公爵,“晚上好,未来的温德米尔公爵,还有维娜殿下以及她年轻有为的朋友们,可否让我进去暖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