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左手随意抬起,如同铁钳般扼住了黑狼的咽喉。
那黑狼疯狂挣扎,利爪挥动带起风声,却怎么也够不到元起分毫,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中凶光迅速被惊恐取代。
元起微微低头,看着手中这头凶相毕露的妖兽,鼻翼微动,眉头深深皱起,语气冰寒,不带一丝感情:
“这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为了喂养这头畜生,你杀了不少普通人,还有低阶修士吧?”
虽有人为黑风狼遮掩,但以他的境界和对气息的敏感,瞬间便感知到这黑风狼身上缠绕着浓重的怨念与未曾消散的驳杂血气。
这已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是死罪,你知道吗?”元起抬起眼,看向韩云轩,目光如刀。
韩云轩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强自镇定,厉声道:“你血口喷人!小黑只吃灵肉,从未吃过人!”
他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威胁:“你是什么人?!赶紧放了小黑!我师尊乃是玄微府太上长老,此刻正与落枫宗江太上在楼上饮酒!”
“等他老人家下来,你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元起忽然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我无须向你证明。我说它有,它便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天浩,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至于我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落枫宗——徐天浩!”
徐天浩:“……”
他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说话间,元起掐着狼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一捏,那黑狼顿时四肢抽搐,气息奄奄。
随即,他像是丢垃圾一般,随手将这头方才还凶威赫赫的妖兽,“噗通”一声扔在地上,正好落在自己脚边。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他抬起右脚,轻轻落下。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
那黑风狼狰狞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被一脚踩得稀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头二阶妖兽,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已死得不能再死。
随着契约妖兽瞬间死亡,心神相连的韩云轩如遭重击,脸色“唰”地惨白,胸口一闷,“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瘫坐在地。
“你……你竟敢……杀了小黑?!”韩云轩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混合着剧痛、愤怒和难以置信,“你死定了!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死!!!”
他状若癫狂,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当他抬头对上元起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实质般冰冷杀意的眼眸时,那疯狂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他!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那种视他如草芥、随时可以碾死的平静杀意!
他怎么敢的?!
“别哇哇叫了。”元起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这事,已经不是你自己能够搞定的了。”
他抬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瘫软在地的韩云轩走去。
“赶紧叫你师尊下来给你撑腰吧。”
他停在韩云轩身前一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轻缓,却让韩云轩如坠冰窟:
“不然,踩爆你的脑袋,也是一脚的事。”
“好大的口气!”
一声蕴含着怒意的冰冷断喝,如同惊雷般从五楼轰然落下,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一楼大厅!
“有我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踩爆我徒儿的脑袋!”
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和喝问,元起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
下一刻,他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他似慢实快,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却瞬间出现在了瘫倒在地、面露绝望的韩云轩身前。
“竖子敢尔?!”韩立峰狂吼一声,他的神识攻击也随之而到!
可惜,他那点强度的神识攻击对元起没用。
在所有人——包括韩立峰、江冲、柳如梦,以及满大厅食客那不敢置信、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元起的右脚,如同之前踩碎狼头那般,轻轻抬起,然后……
噗!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比踩碎狼头的声音更沉,更闷,却也更加清晰地回荡在骤然死寂的大厅里。
韩云轩那颗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脑袋,在元起的脚下,如同一个被巨力碾碎的瓜果,瞬间爆开!
红白之物飞溅,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那无头的躯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不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静,在大厅内疯狂弥漫。
就在这时,楼梯口方向,三道身影已疾掠而出,为首一人正是玄微府太上长老韩立峰!
元起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头,迎向硬生生僵在原地、脸上表情从暴怒转为惊愕、再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片死灰和滔天杀意的韩立峰,以及后方同样满脸震骇、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江冲和柳如梦。
元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你看,”他对浑身气息暴乱、眼睛都快滴出血来的韩立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这样,一踩就踩爆了。”
“徐——天——浩!” 韩立峰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灵力因暴怒而几乎失控,但他终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在来落枫宗之前,他已尽可能搜集了与镇守使相关的所有情报。
徐天浩是镇守使元起的朋友,而且似乎交情匪浅。若真如此,他若当场将其格杀,后续麻烦难以预料。
这丝顾忌,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沸腾的杀意之中,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出手轰杀对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