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脚步时,她的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哪怕刚刚下定决心,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会感到害怕与委屈。
脑海里不断闪过父母明天说的话,那些人全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自己落到他们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不..不,还有机会,陆旭阳那个蠢货不就是那些人吗,他还不是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
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都是一群蠢货而已,就像在家里一样就行...
虽是这么想,可当真有敌人发现她的踪影时,她吓得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所有的气势都变为了几个特别小声的字,“看...看什么...看..”
原本打算用刀测试陷阱的男人不由心头一震,下意识向下看去就见一娇弱无助的女孩抱着已经有些破的遮盖物。
即便怕得身体止不住颤抖,也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十分凶恶,可那通红的眼眶早已将她的软弱暴露无遗。
灰扑扑的女孩见对方的视线贪婪的在自己身上扫视,顿时恼羞成怒的将遮挡物朝他扔去。
但这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自己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眼中。
哪怕头巾将她的容貌遮掩住,但暴露在外的眼睛以及肌肤无一不精致白皙,让人情不自禁的便会被吸引住。
女孩丝毫不像那些瘦骨嶙峋的奴隶,反倒像是误入森中陷阱的仙女,因为被利刃刺穿翅膀而无力回天,只能故作愤怒的盯着猎人来彰显自己的凶狠。
但他知道,这一片地区只有那些逃跑的奴隶,而她有可能是位被私藏起来的宝物。
宝物现世,饿狼环绕,哪怕是他也想在此分一杯羹。
久久不能回神的男人被那双漂亮精致的瞳孔惊得心跳发颤,下意识望向周围的队友,只见他们神情都是一致的惊艳,眸中甚至掺杂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看着他们眼中那恶心贪婪的神情,他心中是掩饰不住的滔天怒火,那种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宝物被别人觊觎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一股强烈的贪婪以及占有欲侵蚀着他的心脏,多年来一起战斗的队友仿佛都在情绪的改变下变得不堪一击。
如果只有自己发现呢,只有自己发现...
就在几个迟迟无法回神之时,男人毫不犹豫选择抛弃队友独占宝物,子弹射入人体内传出沉闷的声响将另外几人惊醒。
他们眼中没有一丝诧异,反而像是互相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般,无差别攻击。
此起彼伏的枪声让本就害怕的沈娇吓得不敢再像刚刚那般发脾气,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突然间就打起来了。
只能乖乖的蜷缩起身体窝在陷阱里。
谢辞文几人好不容易逃出森林努力喘着粗气,而陆霆风则直勾勾的盯着森林的方向,脑海里全是女孩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
他怕,他怕在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中看到恨意,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救出宋婉婷,自己不该跟那里面的人产生任何羁绊。
正当他们感到轻松时,无数把枪支抬动的声音将他们瞬间惊醒,反应过来的谢辞文警惕的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无数枪口对准他们。
周围看守的人比在里面看守的还要多出几倍。
是啊,怪不得前面那么轻松,原来都是假的。
能逃出去的希望只是那些大人物给的虚拟希望,从踏进这个地方开始他们的人生便是款能供人取乐的游戏。
望着另一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绝望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原本能跑出去而略微有些光亮的眼眸在此刻麻木下来。
所以根本没人能逃得出去吗..
这一切沈沉宗与沈慕沉都算计在内,可因为谢辞文几人的不配合,导致无人逃脱。
他们很自私,但为了让她离开这里愿意算计一切,愿意下地狱,只希望她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欢迎来到我为你们搭好的戏台,你们的表演让我感到十分开心。
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让他知道他儿子落到我手中会有多高兴。”萧宇墨慢悠悠的从士兵中走出,居高临下的盯着狼狈不已的五人。
“你不要得意,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这么残害我们的同胞,一定会..”
话音未落,便被对方嘲笑似的打断,“可这是你们放弃的啊,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
那老东西放弃了这些人,而你们刚刚也放弃了他们。
“说到底,我们都是同类。
不,我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似是想到什么他反应过来,饶有兴致的点了点脑子,噗嗤笑出声。
见此,恼羞成怒的秦沐阳发狂似的想要冲上前,却被士兵反手按住后脖跟压倒在地,脸紧紧贴着土。
“啊,我要杀了你!!”
一向跟他闹腾的陆霆风却没有丝毫动作,或许可以说从离开森林开始他便是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沉默寡言的顾墨尘并没有任何反应也可以说他从来到这里便没说过一个字,所有的事情都是跟着计划走。
木讷迟钝的他也察觉出陆霆风的不对劲,但他的性子也不会开口询问,只是默默的盯着他。
看着秦沐阳生龙活虎的模样,萧宇墨满意的点了点头,戏谑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就在萧宇墨准备离开时,魂不守舍的陆霆风才像是清醒过来,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难言的情绪,“等等..”
似是没想到会被叫住,萧宇墨不得不好奇对方能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
“你这里最大的宝藏可不是这片地区。”
莫名其妙的话语却让萧宇墨一下便感到了兴趣,眼神犀利的盯着露出苦笑的陆霆风。
陆霆风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不会相信但心里一旦怀疑,便种下了种子。
他会去找去查,哪怕那个宝物不如他所愿,还是有一线希望。
至少在他手里,她可以活下来。可如果落到那群没有任何权利只有一身野蛮的士兵手中,他不敢想她的下场。
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眸也会因此染上无与伦比的恨意吧。
在森林另一边的接应人时时刻刻看着手中的表,见里面迟迟没有传出动静,他的心沉了沉。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便知道失败了。
见状他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离开,多待一秒便多一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