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打斗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枪声渐渐平息,缩在陷阱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害怕的缩成一团。
感受到那炙热贪婪的注视太过强烈,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越想越委屈,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
“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些人我都解决了,你不要害怕,我可以保护你。”
似是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话,方才还怕得浑身发颤的女孩微微一动,怯生生地抬眸望向跟前的男人。
只见对方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正漾着一抹温柔与诡谲交织的笑意,溅在颊边的血渍更显几分渗人的阴翳。
可那伸至跟前的手指却带着诡异的希望感,些许血液沾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
男人的皮肤有些粗糙,指腹带着薄茧。明明他身处忧势,但那眼中浓浓的渴求又在告诉她,对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那蠢货陆旭阳一样。
这般想着,她心中还是藏有几分怯懦,毕竟刚刚发生的一幕幕都是真实的,对方那没有人性的手段让她记忆犹新。
即便如此,纤细白嫩的手指还是缓慢轻柔的放到那粗糙的手掌上。
女孩的语气高高在上,但声音却十分小,似是在试探对方的真实性,“哼,那些家伙我都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他们不在我身边,我才不会理你。”
柔软温热的手掌抚平男人心中的慌乱,暖和的阳光仿佛在此刻也映照进他卑劣的人生。
女孩的话语虽伤人,但他本就是那渴望被照耀的老鼠,只要那道光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身上,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见他低眉顺眼的,沈娇那欺软怕硬的性格瞬间就提了上来,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双手傲娇的交叉至胸前,“别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会接受你成为我的跟班。
不过,如果你帮我杀了那些狡猾的家伙,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闻言男人俯身将一直窝在陷阱里的沈娇抱起来,手指轻轻抚着她后背,眼神迷离的盯着对方的唇瓣,脑袋慢慢的抵在她洁白的脖颈处,声音沙哑缠绵得好似要将她拆之入腹。
“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杀了所有人都可以。”
女孩柔软温热的身躯好似要将他那颗肆意跳动的心脏融化,他想用力再用力想将她完全的融入血骨里。
可她太轻了,轻到他怕一用力她便会离自己而去,只能缓慢轻柔的触碰她。
“哼,没有我的命令你敢杀其他人?!”
“我不敢,我都听你的。”说着,男人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那充满幸福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视线不经意下移,他才发现女孩的脚早已受了伤。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从出现开始她便一直待在这,甚至连跑都做不到。
她该多疼,那些东西扎进皮肤的时候她有多痛苦。
可周围都是坏人,她没有任何机会倾诉她的痛苦,只能默默的忍受这一切。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发现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带你回家。”
听罢,恶狠狠的女孩慢慢沉默下来,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松懈,难言的痛苦让她控制不住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抑制的流出。
男人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慌乱的想要安慰,可一开口喉间的沙哑让他跟着一顿,“不要怕...我....”
女孩将脸埋进他脖颈处,似是要遮掩住此刻的狼狈,可那时不时传来的呜咽声却暴露了她的情绪,“我才不怕..我只是脚痛.....”
包扎好伤口的沈娇乖乖的坐在石头上吃着巧克力,无聊的盯着在清理现场的赵青木。
将尸体埋进陷阱里用树叶遮住的赵青木轻轻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回到大本营,不然被那些人知道她的存在,自己可能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
可如今森林外都被安插了人手,想离开几乎不可能。若是将女孩藏在森林里,那些吃肉的动物一定会发现。
而且,真的能藏起来吗?
女孩肌肤胜似白雪,即便被灰尘沾染,细腻的皮肤也没有一丝瑕疵,头巾下那银白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至身后,宛如月光下的仙子。
精致清澈的瞳孔中满是纯洁,与人对视时很容易便被吸引住灵魂。
怎么看都是被照顾得十分好没有受一丝苦的模样,或许今天发生的就是她这辈子最糟糕的事。
“哟,这是射杀了多少人还要亲自埋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处于思绪中的赵青木彻底惊醒,动作迅速的挡住女孩的身影,警惕的与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
见到来人他脸色僵了一瞬,却还是固执的摆出防御姿势。
萧宇墨的出现伴随着一群带枪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的对准赵青木的脑袋。
萧宇墨的视线缓慢的落到赵青木身后,联想到陆霆风的话,他语气都带了几分戏谑,“看来你身后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因为她,你要背叛....”
“老大。”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萧宇墨的思绪。
浑身沾满血液的顾晨风从另一处走出,他身后跟着几名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士兵,他们恐惧的想要远离对方,却又怕被杀害只好紧紧跟着。
见到杀人不眨眼的萧宇墨他们甚至感觉见到了希望,感动得热泪盈眶。
天知道这顾晨风会突然间变成疯子,无差别攻击,那些奴隶全都死状凄惨,眼神里全是滔天的恨意,死不瞑目。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因为有老鼠带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老大只需要回去休息就行。”
闻言萧宇墨诧异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到赵青木身后,冷笑出声,“看来你们瞒我的事情还不少。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比土地更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