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阳山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便到武试的决赛了。
这些天下来，顾命对如今道门传承中的不少天才选手都有所了解和记忆，样貌和道号也好、修习的神通也罢，乃至战斗的风格，他都已经心中有数。
虽然他们如今再强也只是凡人，可经过升仙大醮，他们若是入了五大仙山的法眼、成了某位真人的弟子，日后也是有机会成为人仙的，也不容顾命小觑。
义飒虽然在三十二强赛遗憾落败，但仍是被选入了最后一关心性测试，甚至在六十四强赛败于他手的仁仓也被选了进去。
这时他才明白，武试的成绩其实并不重要，但一名选手在武试中的表现却全落在了看台上的各位真人眼里……
而心性，才是选拔人手的核心标准。
它是升仙大醮的最后一重考核，可当你踏进九阳山的时候，对你的观察便无处不在了。
顾命替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也辞别了还有任务在身的常宏震，坐上飞机准备返回落星市了。
……
“比赛还精彩么？”周锋凝给顾命倒了茶，说道。
“当然精彩。”顾命笑了笑，“还得感谢周部给了我这个观赛的机会……说起来，合河村那件事儿怎么收尾的？”
“嗐……”周锋凝吐了口气，“那边好不容易请了一位人仙过来搜了一圈，结果发现鸡头山压根没有冥官人的身影，调查了一番，明面上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上面，关于冥门的事儿也没给我回复，不过总归不是小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自然如此。”顾命点了点头，面露狐疑地望了一眼周锋凝，“说起来……您脸上这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好像在哪见过啊……上次给我派任务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没错。”周锋凝一摊手，“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顺势说了，谁让你这个站点最强打手回来的时间这么正好呢。”
“哈哈……”顾命略显无奈地笑了两声，“您说吧。”
“第一件事就是……上次你给站点提供的符箓已经快告罄了，如果你有时间和意愿的话，可以再提供些。”周锋凝道。
“这是小事。”顾命点头，“我今晚就能抽空炼制一些。”
对如今的他来说，炼制那些普普通通的符箓简直是信手拈来，甚至可以多线程操作，一次性炼制好几张不同的。
周锋凝继续说道：“说实话，你的符箓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客观上降低了干员们受伤之后因失血、细菌感染等并发症死亡的概率……当然，为了防止符箓被滥用，我们还是采用了申请制，限量供应。
“第二件事就是……最近落星市内出现了几起很有可能涉及到超凡的死亡事件，死者的死状都非常奇怪，你看照片。”
周锋凝说完，将手朝着上方一探，便正好抓住了从办公桌上飞来的一沓资料，递到了顾命眼前。
顾命接过资料，第一时间翻到了其中附带的照片。
即便是他，看见照片上的尸体也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这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性别和年龄了，其表面的肌肉组织大半溶化，混杂着大量深沉的、像是石油一般的黑色，流淌得到处都是，凝固在尸体周围的地面上。
顾命接连翻了几张照片，尸体的溶化程度各不相同，最严重的几乎堪称在骨架上泼洒了石油，程度轻的还能看出些身形轮廓。
“这是……罪犯杀死他们之后在尸体上留下了大量石油？”顾命抬头问道。
“并非如此。”周锋凝回道，“他们死后，肌肉、内脏等软组织变成了和样貌和石油相似的粘稠液体，但经过测定，这黑色的东西是活的，而且生命形式和真菌很像，而且是从未记录在档案里的。”
周锋凝说着，顾命却出了神。
“这黑色的液体实在是太眼熟了……拜暗教祭坛里的液体似乎和这个一模一样！”他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