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点一点引导，不能太明显。”顾命轻声说道。
“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段千筠压低了声音道。
随后，顾命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郑鸿一行听到这话，立马打开门走了进来，即便没抱任何希望， 郑鸿还是走流程般地问道：“景指挥，有收获吗？”
见顾命沉吟，四人心中皆是泛起了困惑：“不会真有吧？”
顾命迅速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神情，开口道：“我原先也只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进来的，但这里的气味勾起了我的回忆。”
四人凝视着顾命的脸，等待着他的叙述。
顾命作回忆状，说道：“我有一个好友，他也是超管局的干员之一……他给我讲述过一次任务的经历，他曾经和一个信仰邪神的组织战斗过，那个组织的超凡者可以化成类似于石油的粘稠黑影快速移动。”
话说到这里，郑鸿等人脸上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惊诧。
“当然，这不是重点……”顾命继续说道，“重点是，他们发现了一片地下祭坛，那座祭坛是下沉式的，其中有很多黑色的、石油状的粘稠液体，根据描述，这些和他们尸体里冒出来的液体很像。
“我原先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直到我闻到了尸体上的气味——和他的描述一模一样，地下祭坛弥漫着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腐烂臭味。”
如此一来，他便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一点，毕竟照片可没法传递气味。
“景指挥，你是说……这些死者的死和那个组织有关？”郑鸿说道。
“这只是一个猜测。”顾命点了点头，“你们也知道，每条天道神通的外在表现都有其特征，既然特征如此相似，我想多少是有些关联的。”
“按照这个猜测推断下去……”郑鸿若有所思，“祭坛底下的石油状液体，有可能都是人的尸体转变而成的？倒是也很符合邪神信徒的行事风格……”
“这样也解释了我们很难查到受害者是如何感染的，因为凶手可以化形成类似于液体的形态高速移动，能下手的机会太多了。”顾命补充道。
“邪神信徒……”许休喃喃地说道，频频点头，“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每次使用镜占术占卜凶手，结果都是一片漆黑的人形了，漆黑的人形本身也代表了很多信息，只是我没法解读！”
顾命的这番说辞无意中也印证了曾经的一些信息，实际上颇有说服力。
“确实是一个十分有力的猜测，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郑鸿点头道，“还请景指挥告诉我们那位朋友的名讳。”
“这个么……碍于他的身份，我确实不太方便说。”顾命打了个太极，“不过我会请周部调取相关信息给你们的。”
“行，那我们就等着周部的消息了。”郑鸿点头，他们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这种情况在超管局也挺常见，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特派干员。
“我有个问题。”李娜娜道，“那些邪教徒在化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时候……会受到物理层面的伤害吗？比如子弹或者炸弹。”
“那肯定是会受到物理伤害的，至于他们在那种形态下的防御力会产生什么变化、究竟是增强还是削弱……我也不清楚，毕竟没亲自和他们战斗过。”顾命回道。
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先走吧。”顾命继续说道。
“行，我先把这收拾一下。如果尸体温度升高了……尸体上又得有黑色液体往外冒了。”郑鸿说完，将推车推回停尸柜前。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利落地将尸体搬了回去，把抽屉推入，用力关上柜门，金属合上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闷闷地回荡了片刻。
回到一号楼前，六人围成了一圈。
顾命交代道：“我先回趟站点联系周部，等相关资料被送来之后，我会再联系你们。
“你们的任务是在资料库里查找所有和‘能变幻成黑色黏稠液体’有关联的超凡物品资料、案件卷宗等信息，有发现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明白，我们立马开始动工。”郑鸿郑重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