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锋凝等了足有十分钟，才得到了一条极为简短的回复——维持现状，保持监视，满足其合理要求，必要时提供帮助。
“和一开始一样……o5-7也没去提预案之类的措施，我不信他们会这么信任顾命。”他深深吸了口气，“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不信任我。”
紧随其后的第二条消息是——但你要时刻记得，他修行的天道来源未知，这意味着极大的危险，你身为执行部部长，必须要给予高度重视，要为自己以及其他部下负责。必要时刻，我们也准备了应对措施。
看到这条提醒，周锋凝松了口气，心情顿时轻松了些许：“还算坦然，这说明……总部至少仅仅是在和顾命相关事情上不信任我，而非是全局层面的不信任。
“是担心我和下属之间的私人情感影响局势么？倒也很符合总部的行事风格……
“当然，也不排除是以这种说辞稳住我的信任……”
实际上，他轻松的心情并非来源于“我仍旧受到信任”或是“我仍存有价值”，而是“o5-7的行为仍旧是符合逻辑的、可预测的、且考虑超管局整体利益的”。
至少……从表面来看是这样的。
……
“周部把文件发来了。”副驾上的顾命瞥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低声说道，“我先看看……”
“好，待会给我转述一下。”正在开车的段千筠点了点头。
顾命很快便看完了这份文件：“第一部分讲了拜暗教的由来和大概历史，这部分其实没那么重要，如果你感兴趣，我待会给你讲……第二部分更关键些。”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是其他站点辖区内的案例……虽然档案里用了‘某市’，但我能确定这是雄维市，这座地下祭坛我去过，和图片中的一模一样……用来当做‘教材’给郑鸿他们看看很合适。”
段千筠点了点头：“还有吗？”
“第三个部分就很有意思了……竟然是这条天道的名称和神通概况。”顾命的语气有了一丝波澜，“这条天道是……【懒惰】。”
段千筠明显地怔住了，旋即用音调高了几分的声音道：“这应该属于机密信息吧？怎么能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况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出来？”
“毕竟要和修行这条天道的超凡者战斗，若是不知道对方的能力，就很容易陷入劣势和被动。”顾命摸了摸下巴，“而且或许上面也认为，让这些原本隐没的天道重新见光，也未必不是坏事……毕竟超凡总有一天要昭然于世的。”
段千筠点头，认可了顾命的说法，有些好奇地说道：“快说说这条天道的神通吧。”
没有其余的废话，顾命张口便念：“第一变的神通……叫【传病播羸】，嗯，羸弱的羸，不是打雷的雷。
“这门神通能够使得周围的一切——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全方位变得虚弱，陷入类似于生病的状态，随着被影响的时间越久，身体就会越羸弱。”
“而且，如果被多人集中神通攻击，身体虚弱的速度会非常快。”
身为亲历者，顾命脑海中立马有了回忆。
段千筠皱了皱眉：“这……就算被这门神通影响到了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吧，它的效果就好比温水煮青蛙……可能等发现自己中招的时候已经大事不妙了。”
“第二变的神通叫做【腐体蚀灵】。”顾命继续说道，“它能够令神通的使用者将接触到的活物腐化，即便是灵体也一样。它还能增强神通持有者的肉身强度，令血液等体液也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可谓攻防兼备。”
他停顿片刻，脑海中闪过了与修行【懒惰】天道超凡者战斗的一幕幕场景，继续说道：“第三变神通则叫【化浊遁影】，也是就我先前说的能化作黑色粘稠液体移动的神通，拥有极高的柔韧性和延展性，还能让物体也变成这种形态。
“值得注意的是，越是黑暗的环境，化作这个形态就会移动得越快，反之，在受到强光的影响后，移动速度也会显着降低，甚至被迫恢复原形。”
“在晚上这神通可就难对付了……”段千筠思索道，“就算灵视能看得到，动作也未必跟得上。能不能找上面申请一批闪光弹？”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命打了个响指，“至于第四变的神通……叫做【朽物生蠹】。这门神通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能产生作用，也算弥补了【腐体蚀灵】只能对活物产生作用的缺陷了。
“它可以让所有物体都腐朽并化作黑色蠕虫，若是与活物战斗，这蠕虫还会附着在伤口上啃咬对方，且体表还会分泌腐蚀性极强且令人虚弱的体液。”
久远的记忆从顾命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身为亲身经历过这种腐蚀的人，他能理解那种令人生理不适的恶寒。
“若是放在战斗中，这门神通带来的体感干扰和附带的虚弱绝对能令敌手的战斗状态大幅度下滑。”他说道。
段千筠沉默了，显然是在脑海中思考起了应对策略。
一旁的顾命心中同样有着思虑：“如今已经能够确定，暗祖是【懒惰】天道的古神……
“这条天道的神通与【勤奋】天道正好完全相反——就和其他成对的两条天道一样，前者能把一切都腐蚀破坏，后者则是有着接近能创造一切的威能。
“若【勤奋】天道的本质是【创生】，那【懒惰】天道的本质就是【衰败】或者甚至是【消亡】之类的吧。”
段千筠思考了一会儿，偏过头问道：“还有别的部分吗？”
“还有一些拜暗教祭祀会用到的物品，或者教派内部的符号……虽然说不准在玄学上是否有实际作用，但记住总是有用的。”顾命继续说道，“这就是最后一个部分了。”
“明白，长官。”段千筠回道。
“还有一点。”顾命上下翻了翻手机，补充道，“文件中还提到，拜暗教非常痴迷于使用神通对活人进行腐化，将其化作黑色蛆虫或黏稠黑液，但目的尚未知晓。”
“这也是我们目前调查的难点……毕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便很难预判他们的行动。”段千筠道。
“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的……”顾命沉声道，“只要让我看见他们……他们就跑不了。届时，他们的所有目的都会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