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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宿命:飞鸟有巢,夜无根! > 第619章 日复一日的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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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醒了。

不是那种慢慢清醒,是猛地睁开眼。心跳有点快,像做了什么梦,但想不起来了。

我躺在榻上,盯着承尘。

外面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七雨的脚步声,轻轻的,在门口徘徊。

“进来。”

她推开门,端着温水。

“少主,您醒了?”

“嗯。”

我坐起来,接过杯子。

漱口,洗脸。

七雨站在旁边,看着我把水喝完。

“少主,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她点点头,没再问。

换好衣服。深蓝色的衬衣,娃娃领,袖扣,领针。玉扳指,流云,龙凤令。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半脸小狐狸面具,戴上。

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晨露很重。我拿起枪,开始练。

挑。拦。拿。扎。

今天状态好像比昨天好一点。枪握在手里,感觉轻了些。刺出去的时候,风声更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我放下枪。

七雨端着茶跑过来。

我接过来,一口喝完。

“少主,午饭——”

“先放着。”

我拿起弓。

箭壶里二十支箭。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拉满弓,放箭。

正中红心。

一百步那个。

换两百步。

正中红心。

换三百步。

正中红心。

我愣了一下。

三百步那个,平时要射好几箭才能中。今天第一箭就中了。

我又抽了一支箭。

三百步,再射。

正中红心。

第三箭,还是正中红心。

我放下弓,看着那个靶子。

远处的红心上,三支箭扎得稳稳的。

七雨在旁边小声说:“少主,您今天好厉害……”

我看着自己的手。

是厉害了一点。

可为什么?

我没多想,继续射箭。

那天下午,我练了五个时辰。

枪,剑,弓,刀,匕首。

每一样都比昨天顺手。内力在经脉里流转,好像比前几天快了一点。

可我没在意。

伤还没好,恢复慢。陈医师说过,霍晓晓也说过。

正常的。

太阳落山的时候,七文走过来。

“少主,该吃饭了。”

我把枪放下,走回暖阁。

七雨已经把晚饭摆好了。鲫鱼汤,清炒时蔬,米饭。

还有一碗汤。黑乎乎的,闻起来有一股药味。

我坐下,拿起勺子。

七雨在旁边小声说:“少主,这是晓晓谷主新开的方子,说对恢复有好处。”

我看着那碗汤。

“嗯。”

喝了一口。

苦。

比平时的药更苦。

但我没说什么,喝完。

然后吃鱼,吃饭。

吃完,放下筷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好。

花坛里那些花,又开了几朵。粉的,红的,黄的。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书案后,坐下。

文件已经送来了。两摞。

我拿起笔,开始批。

一份,两份,三份。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批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那种练功后的累。是另一种——软软的,提不起劲的累。

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面具隔着,摸不到那点朱砂。

可能是练太狠了。

我继续批。

批完最后一摞,夜已经深了。

七雨在旁边困得直点头。

“去睡吧。”

她愣了一下。

“少主,您呢?”

“我再坐一会儿。”

她点点头,退出去。

门关上。

暖阁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书案后,没有动。

看着那摞批完的文件。

然后站起来,走到角落里。

靠着墙,滑坐下来。

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月光照不进来。

角落里很暗。

我就那么缩着。

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练功好像更顺了。内力好像更快了。可为什么反而更累了?

不知道。

也许是正常的。

伤还没好,恢复慢。

可恢复慢,怎么会更累?

我想不通。

但也没力气想。

就缩在那里,抱着膝盖。

很久。

直到月光移到另一个方向。

直到外面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

走回榻边,躺下。

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练。

第四十五天。

早上起来,练功。

又是三个时辰。

还是觉得顺手。枪更轻了,箭更准了,内力更快了。

可中午喝完那碗黑乎乎的汤,又开始累。

下午练了一会儿,就提不起劲了。

我放下枪,站在院子里。

七文走过来。

“少主?”

“没事。”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一闪而过。

“下午不练了。”我说。

他点点头。

“是。”

我走回暖阁,在书案后坐下。

批文件。

手有点软,但还能批。

批完一摞,又批一摞。

太阳落山的时候,七雨端来晚饭。

还是那碗黑乎乎的汤。

我喝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月光。

然后走到角落里。

缩着。

第四十六天。

第四十七天。

第四十八天。

每天都是这样。

早上起来,练功。内力越来越顺,身体越来越累。

中午喝汤,下午批文件,晚上缩在角落里。

然后睡觉。

然后第二天,重复。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伤太重了。

也许恢复就是这样。

我没多想。

只是每天缩在角落里的时候,会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祖父最近天天让人送汤来?

以前不这样的。

可我没力气想太久。

累了。

缩着就好。

第四十九天晚上,我缩在角落里。

月光照不进来。

我抱着膝盖,闭着眼睛。

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

然后停了。

我睁开眼睛。

透过门缝,能看见一点光。

有人站在门外。

没进来。

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走了。

我继续缩着。

没动。

是谁?

不知道。

也许是祖父。

也许是七文。

也许是别人。

不重要。

我闭上眼睛。

继续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