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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宿命:飞鸟有巢,夜无根! > 第625章 老实的每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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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躺着没动。盯着承尘上那道裂纹。这些天我已经把它记得烂熟,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外面很安静。

不是那种没人走动的安静,是另一种——我说不清。

我坐起来。

七雨推门进来,端着温水。她今天没笑,脸上带着一点小心。

“少主,您醒了。”

“嗯。”

接过杯子,漱口洗脸。

七雨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

我没再问。

换好衣服。深蓝色的衬衣,娃娃领,袖扣,领针。玉扳指,流云,龙凤令。

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半脸小狐狸面具,戴上。

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

七文立在月洞门口,看见我出来,微微欠身。

我走过去。

“七文。”

“在。”

“今天有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

“没有。”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一闪而过。

我没问。

转身往花庭走。

七雨在后面跟着,脚步比平时轻。

走到花庭,站在池边。

锦鲤们游来游去。那条最大的金红色,从假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我,嗖地缩回去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水面。

脑子里转着昨晚那些话。

“爷爷救你那么多次,不是为了让你缩在角落里的。”

“为了让你好好活着。”

我伸出手,摸了摸手腕上那块表。

银色的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光。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回走。

七雨跟上来。

“少主,您不练功了?”

“下午练。”

走回暖阁,在书案后坐下。

文件已经送来了。两摞。

我拿起笔,开始批。

一份,两份,三份。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批完一摞,我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很好。花坛里那些花,又开了几朵。

我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那些花。

粉的,红的,黄的,白的。

数了数。

十九朵。

比昨天多了两朵。

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书案后,继续批。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七雨端来午饭。

我吃完,放下筷子。

“七文。”

他走进来。

“在。”

“下午去后山。”

“是。”

下午的阳光很好。

我拿着弓,在小树林里转。

鸟在叫,不知道是什么鸟。

我射下来两只。一只灰的,一只花的。

七雨跟在后面捡。

捡完,她小声说:“少主,这只花的挺好看的……”

我看了看那只花鸟。

羽毛确实好看。蓝的,绿的,还有一点红。

“那就放了。”

她愣了一下。

“放了?”

“嗯。”

她蹲下来,把那只鸟捧起来。

那鸟在她手心里抖了抖,然后扑棱棱飞起来,钻进树林里。

七雨看着它飞远,笑了。

那笑,很轻。

我看着她。

然后转身,继续走。

太阳落山的时候,我走回暖阁。

在书案后坐下。

批完最后一摞文件。

天黑了。

七雨端来晚饭。

我吃完,放下筷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好。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到角落里。

靠着墙,滑坐下来。

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月光照不进来。

我缩着。

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

在门口停住了。

我知道是谁。

他没进来。

我也没动。

过了很久,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离开。

我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继续缩着。

手腕上那块表,在黑暗里看不见。

但我能摸到。

凉凉的,圆圆的。

我摸着它。

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起来,练功。

下午批文件。

晚上缩角落 。

早上起来,练功。

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枪。

十八斤的枪,现在握在手里,轻飘飘的。

内力在经脉里流,比以前快得多。

那汤停了之后,我恢复得很快。

快到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我放下枪,走到三百步的靶子前。

那些箭眼还在,密密麻麻的。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回暖阁。

在书案后坐下。

文件已经送来了。两摞。

我拿起笔,开始批。

批完一摞,抬起头。

窗外,太阳很好。

花坛里那些花,又开了几朵。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那些花。

数了数。

二十三朵。

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书案后,继续批。

太阳落山的时候,七雨端来晚饭。

我吃完,放下筷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好。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到角落里。

靠着墙,滑坐下来。

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月光照不进来。

我缩着。

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

在门口停住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

月光涌进来。

老爷子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

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还缩着?”

“嗯。”

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一下。

“夜儿。”

“嗯?”

“爷爷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我看着他的眼睛。

“哪儿?”

他没说。

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我说不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去。

门关上。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那道月光。

明天。

去哪儿?

不知道。

但不管去哪儿。

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