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菲越只是在赌,赌这个在海蓝星顶顶有名的“友善型Npc阮平夏”不可能在这里对他们所有人的生死置之不顾,袖手旁观。
这不是她在对阮平夏进行道德绑架。
只是她刚刚见阮平夏静默看着这边的神情,某一瞬间她福至心灵,或许阮平夏此刻是在观察他们这些人的反应呢?
现在还活着的蓝星参与者,多多少少智商都是正常的,现在大家都看懂的一个趋势是,榜十的人基本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不需要海蓝星玩家的帮助,纯粹的战斗,收割人头积分;
另一派就是友善对待海蓝星玩家,也接受玩家的帮助,收割积分纯看福利局。
她没经历过福利局,但也从玩家或者参与者口中知道一些情况。
像阮平夏这种,表面没杀死过一个玩家,但只要进入福利局,听说不由他们动手,福利局的世界规则大部分也是偏向金榜的参与者的,普通Npc杀死的玩家人头积分最后大家也都能共同瓜分。
福利局就算是去躺着,出来至少也都会有大几千积分。
单从利益出发,阮平夏还想要在海蓝星的声望,再蠢肯定也不会这样搞,不然她之前经营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到时肯定会像克莱德那样在海蓝星“声名狼藉”。
乔菲越不免又想起刚刚那个Npc明明已经赢了阮平夏,明明可以走向那座卡牌桥离开了却又要返回来杀她……
“你说她没撒谎她就没撒谎啊,她要是真出了剪刀,你出布不就输了么。”一个普通Npc立刻在一旁呛声。
又朝着易英卫那边大喊,“你别听胡说八道!那个行刑官肯定是在诈你的,你前面都跟她打平局了,这一局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跟你说真话!”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持不同意见。
易英卫看向人群中的另外几个海蓝星玩家。
“我觉得,我想相信我的国家,”波特莱姆站出来说道,“国家领导人说了,Npc图谱上关于那些被重点标记的特殊Npc,它们的特性具有很高的参考作用。我们就赌一把,相信她这一局真的撒谎了。”
波特莱姆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其他Npc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就像被按下了消音键,此刻只属于玩家的对话时刻。
“我也觉得。”另一个玩家吉婵娟说道,“像刚刚那Npc说的,先相信那位平夏小姐撒谎了,接下来的话,只能出布了。最多打个平局。
但我们对这个Npc也会有新的认识了,不是吗?不管怎样,这个副本走这一遭,都不算没收获。”
易英卫转回身体,看向眼前的平夏小姐,她依旧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质疑你。”易英卫说着,重新换了张卡牌,放了下去。
阮平夏翻开自己出的卡牌,石头。
易英卫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喜之色看着阮平夏,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人却都是个个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见到行刑官已经翻开了卡牌的动作,易英卫站起身,好几人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那半空中的那把剪刀。
如果那行刑官真出剪刀,而他们出了布,可想而知会被怎么剪掉。
易英卫翻开了自己的卡牌,布。
他赢了!
阮平夏身后的那座卡牌桥再一次微微亮了一瞬,向远方延伸。
“操!真踏马紧张!”见易英卫没有第一时间被剪刀追杀,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赌对了!在他们眼前的这座断桥也再一次连接了起来。
他们兴奋地跑了过去。
而身后其他没和易英卫组队的人,开始有些后悔,看着他们一群十几人过去了,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
几个参与者从阮平夏身旁经过时,也都是目光复杂看着她。
在这种关键地方,有个自己人还真是……让人心安啊。
又有人注意到,刚刚那个Npc被砸死的地方,地面竟然半点血肉都没有,而阮平夏桌面位置旁边,一直倒叩着一张卡牌,好像就是她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
只是这会儿大家也都没有想太多,全是兴奋往外走。
阮平夏心里可一点都不轻快,她已经输了两局,但是她的身份又不能输,现在看来还没有任何惩罚……或诅咒……
那天她问了那几人,如果她作为行刑官对局输了的话,会怎样,过去莱斯特家族的成员,会每一个都那么厉害,从来不输吗?
但那三人都没有明确告诉她,他们只说,在行刑官的对局空间里,只要行刑官想,赢面很大。
她现在也感受到了,她到目前为止确实掌控着输赢的节奏。
那些空白卡牌她试过了,没办法变成辅助卡牌使用,只能随自己的心意,确认成为基础卡牌里的某一张,但她的臂匣里还有十一张辅助卡牌可以使用。
又有一个玩家代表其他人走上了卡牌桥面。
阮平夏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一个个人,心中并不是全然毫无感觉,此刻也会有一些负面情绪悄然升起,她并不想当救世主,也不想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
她想做一个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人,可她被架在这个台上的时候,想起那个因为她制造的平局,而被剪去一只胳膊来和她对局的Npc。
她赢或者输,都会被诅咒,只有平局是唯一保全自己的路,可是平局只有虐杀其他人的生命……
她没办法,她做不到,为了自己就虐杀别人这种事。
如果只是简单的干脆的死亡,阮平夏或许还会安慰自己,这就是他们的命,下局努力。
玩家邹保在阮平夏对面坐了下来。
阮平夏还是和上局一样的玩法,重复读了一遍规则,出牌。
“我出的石头。”
他和之前的玩家一样也问了她有没有撒谎,这在规则上来说,并不算串通作弊,
对局没有禁止玩家不能和庄家沟通,
而且,庄家回复玩家的话语也可以是撒谎的,就像上一局阮平夏说自己出石头,玩家问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回答是,结果却是出的布。
对局上的言语,也是一种博弈。
就在这边进行着游戏时,断桥那边又出现了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