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万平城。
偶像早起去部队食堂打了一碗小粥,正在和这里的战士们聊天时,一个将领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过来。
见状,周围的战士们顿时自觉起身准备去周围的桌子上。
将领可以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平常也可以处成兄弟;但遇到正事,战士们也知道有些谋划和信息需要保密,也不是自己等人能听的。
偶像拉住了他们,让他们坐下接着吃,自己端着碗离开。
不远处,西园寺公一看到了这一幕,也端着碗跟了上去,但没靠太近,而是准备等他们谈完事了再过去。
食堂外。
将领正在给偶像汇报着军情。
今天早上,魔都卫戍司令部换人了,刘知正式成为了卫戍司令。
魔都战俘营也上交了一份汇报。
从昨天开始,有数百倭寇因为待遇提高的原因试图暴乱,被部队按照管理条例处罚,其中五百多人不幸死亡。
“隗座对此没有说什么,至少我们所知道的是没有,他好像默认了。”将领笑了笑:“反倒是刘知,他以卫戍司令部的名义给我们发来了电报,请求我们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支援。”
将领把电报拿在手上,摊开在偶像眼前。
偶像看完,再次把目光放到了碗里。
喝了口粥:“毫无营养的表态。”
真要是关键时刻,团体从不吝啬和藏私,之前位力荒当卫戍司令时没和他们有任何私下联系,但团体还是给了他情报支援;位力荒选择了相信。
重点不是团体的情报,而是对方的信任。
刘知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
他当然也是明白的。
可他照样发来了这一份电报,只说希望团体给情报支援,却没说他自己对团体的态度。
我要给了情报,你不信怎么办?
“回一封电报给他,不正面回复,只谈阵营内部的信任。”偶像叹了口气:“金陵朝廷内部,和位力荒一样敢彻底信我们的人,很少啊!”
将领没说什么。
这能怪谁?
怪隗座呗。
那家伙自己带头处处防备他们,除了少数位力荒这种有足够资历、舍得用自身前途为国家打一场胜仗、大义大过公心的人外,其他人谁敢太信任团体?
可满足这三者的人,金陵朝廷里又有多少?
刘知……
反正团体不太信。
将领又汇报了一些其他事便离开了。
偶像看向一旁。
西园寺公一带着翻译走了过来。
“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干。”
“嗯,但也不急这一顿早餐的时间。”偶像说:“我听说你最近在和部队一起参加训练?”
“是的,我想亲身体验一下你们的部队训练。”西园寺公一顿了下:“但战场我就不上了,我的身份不合适;等我汉语再好一点,我会去你们其他的行政机构做事的。”
“理解,而且你是客人,你可以不用去做事的。”
“我不能这么安心接受,你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身份,我不能让你们难做。”
偶像笑了笑,也没再说这个问题。
因为他说对了。
原历史上的情分,可以让他们对西园寺公一另眼相看,却不足以让他们真把他当贵客供着;但他的身份可以。
等战争结束以后,这就有大用了。
“刚才,你为什么要主动离开?”西园寺公一问:“战士们已经起身,准备给你让出一片地方了,他们很懂事。”
“所以我也得懂事嘛。”偶像说:“座位不多,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空出一整张桌子,还不如我走出来呢,这是个算数题。”
西园寺公一有些难以理解。
这是算数题吗?
算数题是这么用的吗?
偶像喝完了粥,问西园寺公一还有没有事。
后者摇头。
食堂门口。
刚走出来的偶像看到了有些无精打采的李缘。
“昨晚又去哪了?”
“没去哪,我去享乐了。”
“嗯?这个时代还有能让你看得上的享乐?”偶像疑惑了,据他所知,除了因特殊场合或者情怀原因李缘可以吃苦外,其他时候和事情上这小子可绝不会亏待自己。
“还算行。”
李缘点了点头:“魔都那边不愧是魔都,租界里许多歌舞厅这个时候都还在通宵开着,我本来是想去探听下消息的,消息没谈听到,但八卦听到了不少;这个时代的魔都娱乐,还算有点意思。”
偶像沉默了一下,忽然提醒了一句:“偷偷的去,别让其他人知道。”
“啊?带他们长见识也不行吗?”
“我怕你把他们带坏了。”
“……”
李缘有些语塞,讪讪笑了笑:“我只是偶尔去一下嘛。”
偶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便走了。
当天下午。
一道消息从东北传了过来,让团体一阵紧张。
因为这是他们派出去的一个营直接动用电台发出来的,发完电报后部队就马上开始了运动,倭寇也立刻发起了新一轮的合围。
作战会议室里。
众人看着这份电报,都感觉到一丝棘手。
岗村零次似乎是知道围剿团体那个加强团已经不可能了,抗联的各个根据地会迎来加强,于是他除了派兵继续围剿他们外,还对东北大地使了新招。
把有过抗联人员活动地区的青壮全部征调,既是抽调人员以防抗联壮大,也在大规模修筑碉堡、据点,以网格化形式管控可疑区域——原历史上的战法,在这个时空同样被他用了出来。
另外,还把满*国的人全部打散,分散到不同地方加强乡镇级别的力量,类似清朝把子弟分散让地方供养的模式;还大肆招揽愿意站在他们那边的人下乡,不定期派出倭寇部队去各地的这种“自家人”家中,既是替他们站台帮助他们稳固地位,也是为了加强军事存在。
除此之外,他还给出了金钱攻势,但凡提供抗联情报的,只要不是谎报、哪怕部队去到那时敌人已经走了都有钱拿;配合地方府衙成功打击抗联的,更是能取消一切征召人员的义务、一年免交税,还能成为地方上的话事人。
如果只有这三个方法倒没什么,但岗村零次却借几次战斗,真的替换掉了一些维持会长和原来的地方人员,扶了一些发现敌人踪迹的村民。
为此,他退还了那些村民年初交的钱粮,甚至让一个曾殴打过他的伪军军官上门给某个村民道歉。
这当中固然有作秀成分。
但这件事已经在东北许多地方传开,不仅那些满*国的人更加坚定了想法,一些不明事理的普通百姓似乎也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