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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 > 第1191章 打仗有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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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哈儿冰。

一条大街上,岗村零次穿着便服带着一些护卫悄悄走到了这里。

身旁,警卫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总觉得周围有人在关注他们、甚至是想要攻击他们。

相比之下,岗村零次显得很是平静。

他这次的出行只是临时起意,甚至连自己司令部的警卫队长都不知道,身后的警卫还是他随意点了十几个人出来的。

如果这种情况都还能被敌人知道并且短时间内布置刺杀自己的事,那自己貌似躲到司令部里安全也没什么保证。

他让警卫们放松点,无故的担心只是心理作用。

而且说不定本来没人关注的,看到他们这群人紧张兮兮的,周围百姓反而要多看两眼……

岗村零次装作是个普通人,就走在街上到处看看,像极了古时微服私访的贵人——前提是别被认出来,不然贵人在民间可不管用。

前方街边,一对刚进城的爷孙俩正在一个凉皮摊面前驻足。

岗村零次想,应该是孙子想吃,但爷爷没钱。

他可以想到,但共情不了。

他继续往前走着。

余光里,那对爷孙俩终于挪动了脚步。

小孩大约只有七八岁,但似乎也知道自家的情况,并没有强求爷爷买。

他扭过头,朝着前方蹦蹦跳跳的走,想让爷爷看到他并没有沮丧。

走的正是岗村零次的方向。

在距离岗村零次三米多外的地方,小男孩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警卫顿时心都提起来了。

岗村零次却暗暗点了点头,这小屁孩摔得响亮,还一声不吭。

他走上前扶起了小孩。

爷爷快步走过来,骂了两句小孩莽撞,抬头对着岗村零次笑了笑。

“给这位大叔说谢谢!”爷爷轻轻推了小孩一下。

他看到了岗村零次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猜测他是个商人或者本地小权贵,虽然这人看上去很好,但他不敢赌,身为弱者,面对强者的这种善意得把姿态做足。

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悟出来的真理。

小孩很听话,腼腆着点头:“谢谢大叔。”

岗村零次只听懂了‘谢谢’,但这不妨碍他理解这对爷孙俩的意思。

“都以他洗马西贴!”岗村零次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

日语的。

然后气氛忽然就凝固了……

小孩只是眨了眨眼,心里对倭寇的惊慌升起,但还没让他做出什么行为。

那个老人则是整个人都懵住了一秒。

然后立刻拉着孙子后退了几步,连连鞠躬,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老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岗村零次却笑着抬手拦住了他:“不用紧张的老先生,帝国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们是友好邻邦,你不需要害怕。”

身后,跟来的翻译立刻转述。

老人心里只想骂他们在放屁,恨不得和面前这个鬼子同归于尽。

但为了自己的孙子,他只得低头附和。

岗村零次让开了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老人连忙带着孙子离开,连拉带拽的。

十几步外。

小孩的思维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着爷爷嘀咕了一句:“爷爷,小鬼子……”

爷爷赶忙拉着他加快脚步,还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嘘!”

身后。

“司令官,他们在骂我们!”

一个警卫听力好,也懂一点华夏语,不由得把手横在脖子前一划:“要不要……”

岗村零次摇头。

“骂两句,掉不了肉。”

他看向一旁的记者:“拍下来了吗?”

“是的,正好拍到了他们对您笑的时候。”记者点头,他从岗村零次扶那个小孩时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机会,当时就拿起了相机。

岗村零次很是欣慰:“这就对了,回去登报宣传。”

“去,派人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住处,等报纸一出来,我要亲自上门抚慰他们,带着那个末帝一起。”岗村零次眼神一凝:“到时候,再让一些维持会的人赶在我们面前、伪装成华夏军把他们杀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拉拢平民针对抗联,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作秀。”

“但我作秀还没结束,作秀的对象就死了。”

“到时候,人们会怀疑谁?”

岗村零次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笑容:“我们或许扭转不了在平民心中的印象,但那也没关系,只要把敌人在平民那的印象也拉低就好了。”

身后,警卫们这才恍然大悟。

不愧是司令官!

不跟敌人的方式打,自己打自己的!

“司令官,您这真是个天才般的想法!”

记者夸赞道。

但岗村零次并没有承认,而是有些怪异的沉默了一下:“确实是个天才般的想法,只可惜,这不是我想出来的。”

记者有些愣神,不是,我还想着委婉的夸你呢,结果你说这?

“我从蓟城的战术中分析出来的。”

岗村零次眼神眯了眯:“我也不得不承认,抛开装备和环境而言,他在战略和战术上确实是天才!”

记者和警卫们都有些奇怪。

他?

司令官都没见过那个人,仗也没打几仗,怎么就这么重视?

……

珠江口外。

一支由九艘战舰组成的倭寇舰队忽然出现在了海面上,直接吓到了海面上的船只和岸边的华夏军队。

海面上。

倭寇的其中一艘战列舰调转了炮口,直接对准了几艘正打算出海的商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轰然开炮。

炮弹在距离商船数百米外的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虽然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和一艘船、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但却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商船停止了出海。

外海上打算进入的船只,也在其他几艘倭寇战舰把炮口对准他们后停下、或者调转方向离开。

倭寇没有发任何电报,没有对任何一个华夏人开炮,仅仅只是开了几艘战舰来到珠江口的海面上,便封锁了整个海域。

而在珠江口内。

此时华夏水军的超过八成的战舰都在这里,但却没一艘敢拔锚起航去迎战。

这让周围所有百姓,甚至一些军队都感到意外。

珠江行营。

兼任十八军军长和行营主任的罗卓营正在岸边一支部队里视察,看到沿岸诸多部队发来的情报,有些愤怒的看向了通讯兵:“水军那边还没回复?”

“没有。”

罗卓营咬了咬牙:“备车!老子亲自去军港!”

一个小时后。

一处军港外,水军部长、司令陈绍款亲自等在军港门口。

看到罗卓营下车,他面色平静的敬了个军礼。

罗卓营脸色铁青的还了一个礼。

“陈司令,为什么水军一艘舰船都不出去?”

陈绍款看了看他身后跟来的几名军官和众多士兵,平静道:“倭寇如果真想封锁,直接布雷即可,现在派出战舰游弋,又只是警示性攻击,目的不是为了打击,而是恐吓;不然他们真要打,他们不会只派几艘战舰来,这说明他们国内的水军调查还没有……”

“既然知道只有几艘,你还等什么?”罗卓营反问道:“不趁着现在集中兵力围攻他们,先干掉这几艘,难道要等他们调查结束后派更多的舰船来吗?”

陈绍款看了看他,伸出手示意他跟自己走进军港里。

罗卓营沉默了一下,走了进去。

两人并肩而行,其他的军官和警卫都隔了他们一段距离。

“你不是这样的。”罗卓营忽然说:“你曾经因看不惯朝廷而三次递交辞呈,整顿水军,你的报国之心比我更强烈。”

陈绍款惨然一笑:“是啊,我有报国之心,可国家无杀敌之意啊!”

罗卓营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应瑞号主副炮总共不到五十发炮弹。”

陈绍款这一句话,把罗卓营整个人都惊住了:“其他的炮弹呢?!”

应瑞号是此时华夏水军的旗舰。

连旗舰都只有这么点炮弹,那其他的舰船还用想?

“卸在长江口了,全都留给了第一舰队。”陈绍款语气低沉的说道。

当初被隗座下令来这边时,他们把大部分炮弹都留在了还驻守在长江的第一舰队那边,其他南下的舰船说是来防御倭寇封锁海岸线,但隗座压根就不认为水军能在海面上和敌人打。

因此,相比于带着大量炮弹去海面上送死,还不如把这些舰船当做岸边炮台,配合陆基火力防御敌人登陆。

因此,水军舰船南下根本就不是为了在海面上战斗,而是为了在敌人登陆时能在岸边打几炮,每艘战舰都没多少炮弹。

“我也想出战,我一得到消息就往金陵发了电报,哪怕是撞我也要撞沉他们,邓公当年没撞沉敌人,我可以。”陈绍款面容平静,但心底是深深的失望。

他不是释怀了。

他是没招了。

“但我船都准备离港了,隗座命令我不准擅自出战。”

陈绍款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报,递给了罗卓营。

后者打开一看,脸色气得通红。

“什么叫做敌人恐怕有诈?什么叫做引诱我军战舰出海围歼?什么叫做暂无海防危机?”罗卓营拿着电报的手都在抖:“隗座在金陵,他怎么敢肯定倭寇心思的?他以为他是蓟城的……”

罗卓营停顿了一下:“就算是蓟城那边,他们都不敢说能知道倭寇舰队动向!这是在瞎指挥!”

陈绍款冷笑一下:“怎么?你一个中将军长,敢驳斥隗座的命令?你大哥陈城敢吗?”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罗卓营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我就问一句:你打不打?”

“等你来我就打。”陈绍款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当初都敢和薛约一起替航空兵作保,现在也为我作一次保如何?打完仗后你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你当我是那种不敢担责的人吗?”罗卓营感觉受到了侮辱。

“不,而是我一旦出战,隗座势必不会放过我,我一定会被解职,何必再搭上你?卫司令可以抗命和隗座对着干,他有那个资格,我没有。”

这话让罗卓营沉默了。

陈绍款顿了一下:“冷静点,你还要继续守着这边呢。”

罗卓营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升起了对隗座个人的一丝埋怨。

他不懂隗座之前是什么想法。

但现在,他只知道倭寇的战舰在海面上耀武扬威,只是对着水面打了几炮便封锁了海面,而百姓都知道水军的战舰就在这里,却一艘船都没有出战。

民心、士气都已经跌到了谷底。

“你想怎么做?”罗卓营问。

陈绍款笑了下:“跟我去指挥室。”

他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在司令大楼门口,陈绍款看向他:“让你的警卫交枪。”

罗卓营愣了一下,立刻想明白了陈绍款的打算。

“非要这样?”他有些不忍。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不会有任何责任。”陈绍款平静说道。

罗卓营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看向身后的一名军官:“交枪。”

跟着罗卓营来的士兵全部交出了枪。

然后被水军的人带着去了另一栋房子里。

陈绍款则带着罗卓营到了指挥室,亲自给他泡了一壶茶:“给我半小时。”

说完,他立刻带人离开。

半个小时后,舰船离港,罗卓营便可以“拿回”人身自由并向金陵汇报陈绍款抗命了。

罗卓营站到了窗边。

看着军港内水军士兵在警铃声中朝着战舰跑去,看着一艘艘战舰烟囱冒出黑烟,看着他们缓缓开动。

罗卓营视线有些模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水军舰船全面落后倭寇,不管是装甲防护还是火力输出,别说和倭寇战列舰、巡洋舰比,连一些驱逐舰都不如。

如果步军还能在陆地上依托工事和地形用数倍的人命死扛,那么水军的差距就和海里的中小型鲨鱼面对大型鲸鱼一样——你上去咬一口它都未必有事,但它一尾巴扇过来你就得死。

罗卓营走到门口,看向守在门口的一个水军勤务兵。

“告诉我,舰队还有多少炮弹?”

勤务兵沉默了好几秒。

“一百多发。”

“总共?”

“对,包括旗舰的,所有舰船炮弹总数。”勤务兵低着头:“其他的,哪怕是这里之前储存的炮弹,也被运到第一舰队去了。”

罗卓营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关上了门才骂了一句:“简直是他妈的瞎指挥!”

长江边的第一舰队就那么几艘战舰,能用多少?

况且他们之前也没出战啊!

可忽然间,罗卓营想到了什么。

战舰不出战,但炮弹全运过去了……想到那个可能,他心里更加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