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的直播间里。
阿宣看着那高高挂起，已经是他远远无法企及的代表第一名的贡献值，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好不容易到了第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回到了第四名……
他的粉丝们还在刷礼物，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粉丝发现他的排名往下掉了。
弹幕炸开了锅：
——宣宣！掉了！！！排名在掉！！
——怎么回事？！
——谁在追？
——掉的好快！！！
——后面的全部追上来了！
——快看！第八名了！
……
阿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排名，手指微微颤抖。
虽然因为小夏突飞猛进登上第一，但他至少还是第四。
可现在，短短一分钟内，他已经掉到了第八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连忙点进排行榜，看着自己已经落到第九名的位置，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而就在这时，他的排名又掉到了第十名。
弹幕也有人找到了原因。
——你们看广告！！！
——是青青子衿！是她在给其他人刷票！！！
——我靠！她给好多人都刷了200个年度嘉年华！！！
——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草！咱们落到11名了！
——……她疯了吧！就为了把阿宣挤出前十，她给之前排在阿宣后面的几个人都刷了200个年度嘉年华！！！那可是一个人一千四百多万啊！！！
……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有最后1分钟！
阿宣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盯着自己的排名，额角青筋暴起，他来不及去想别的，只能声嘶力竭地对着麦克风喊：
“家人们！最后一分钟！再冲一把！不能掉出前十！快！”
但弹幕里，他的粉丝们已经乱了阵脚：
——来不及了！差距太大了！
——那个青青子衿又给后面几个人都刷了，咱们现在落后四千多万！三十秒怎么可能追得上！
——完了完了……
……
阿宣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他扭头看向助理，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
“咱们的备用金呢？不是说有备用金的吗？拿出来！快拿出来！”
助理脸色煞白：
“宣哥，备用金已经用完了……刚才冲第三名的时候，全用完了……”
阿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屏幕。
第11名。
第12名。
第13名。
……
他的排名还在往下掉，一个接一个，像是不见底的深渊。
而每掉一名，就意味着有一个人被青青子衿的礼物送了上去。
那些人，原本都是排在他后面的。
现在，一个个都超过了他。
阿宣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10秒。
9秒。
8秒。
……
弹幕里，他的粉丝们已经放弃了挣扎，只剩下一片哀嚎：
——第15名了……
——彻底没希望了……
——那个青青子衿到底是什么人啊……
——算了算，她为了搞我们，花了近两个亿……
——靠！阿宣干嘛要去惹她的人！
——别说了……
……
阿宣的助理在旁边小声说：
“宣哥，要不……算了吧？明年再……”
“闭嘴！”阿宣猛地扭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困兽，“明年？明年我还有机会吗？！星耀还会捧我吗？！”
助理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5秒。
4秒。
3秒。
阿宣的排名定格在第16名。
2秒。
1秒。
00:00。
年度盛典，正式结束。
阿宣，北平市赛区，第16名。
他连前十都没进。
阿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
弹幕里，他的粉丝们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
苏子衿眼前的三个屏幕，全平台公告同时弹出：
【恭喜「听风棠」荣获年度盛典语音厅赛区——冠军！】
【恭喜「小夏」荣获年度盛典北平区——冠军！】
【恭喜「沐焱」荣获年度盛典鄂省区——冠军！】
苏子衿看着这三条公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漱去了。
小夏的直播间。
时间退回3分钟前。
刚登上第一名没一会儿，小夏就注意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消失在了直播间。
还没等他发消息询问，就看到了全平台广告……
小夏看着不停出现带着【青青子衿为xxx送出年度嘉年华x1x2……x200】的平台广告。
看着排行榜上那些人变动的名次。
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弹幕里，粉丝们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姐姐牛逼！！！
——啊啊啊姐姐为了把阿宣搞下去，给后面的人都刷了200个年度嘉年华！！姐姐帅呆了！！！
——一个人就是一千四百多万啊！12个人就是1.7个亿！
——花了一个多亿！就为了让阿宣出局！！！666
——服了，姐姐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吧！不是有钱，是纯纯敢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yyds！！！
——姐姐是为了给小夏出气吧！！冲冠一怒为蓝颜！姐姐好帅啊！！！/疯狂打call
……
小夏看着这些弹幕，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苏子衿发了条微信：
——姐姐……你……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姐姐，谢谢你。
苏子衿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不用谢。他欺负你，我就让他知道，谁的人不能动。
小夏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抹掉，不想让直播间的粉丝看到。
但弹幕里，已经有人发现了：
——夏夏哭了……
——夏夏别哭啊……
——姐姐对你这么好，你应该笑才对！
——夏夏，你是最棒的！
……
小夏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着镜头说：
“我没哭，就是……就是眼睛有点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撒谎。
但没有人戳穿他。
弹幕里，全是温柔的安慰：
——夏夏快去休息吧/摸摸头
——今天太累了，早点睡/摸摸头
——我们明天再庆祝，今天先缓缓/摸摸头
——夏夏晚安，好梦/摸摸头
……
小夏看着这些弹幕，用力点了点头：
“好，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明天我们再一起庆祝。”
他说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就要关闭直播。
而就在这时，金灿灿的礼物特效突然在直播间出现。
【一梦江湖送出金色嘉年华x1x2……x66】（斗币）
同时，一道带着高级账号特效的飞屏弹幕在屏幕中央飘过。
——一梦江湖：谢谢刚才青神出手相助，以后有事打个招呼就行，也恭贺主播取得第一！
弹幕一片哗然，有认识他的人发弹幕科普：
——江湖哥是户外主播江大江的守护者！之前大江在十一名，是子衿姐给推上的第十名！
……
一梦江湖的弹幕还没完全飘过去，又是一道飞屏弹幕出现。
——笑看人生：青神大气！我替我家笑笑来道声谢！恭喜小夏第一名！以后有机会带笑笑一起玩！
同时出现的，还有他送出的礼物。
【笑看人生送出金色嘉年华x1x2……x66】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数道飞屏弹幕接踵而至！
——沧澜阁阁主：多谢青神！恭喜小夏登顶！以后在北平有事，沧澜阁随叫随到！
沧澜正是之前的第三，被阿宣超过后又被小夏超过，落到了第五。
不过，在苏子衿的礼物加持下，最后几秒又冲回了第三！
——墨染江山：替我家染染谢谢青神！小夏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染染是原来的第九名，现在的第八名。
——清风徐来：青神这一手，可把我们家阿风坑惨了！不过也给洛洛出了口气！小夏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清风徐来主要关注了两个主播，分别是阿风和洛洛。
苏子衿只给阿宣后面的人送了礼，而阿风是原来的第二名……
所以，苏子衿给第四名送了200个年度嘉年华，导致他们被反超，变成了第四。
阿风当时就懵了，后面得知缘由，心里酸的不行！
不过他心态还算可以。
运气不好，输了就输了，能咋滴？
而且对方是为了打压星耀的阿宣……洛洛是他朋友，他更不能说什么了。
……
一个接一个的大佬账号出现在小夏的直播间里。
每一个都是各个直播间的榜一榜二。
每一个都带着66个金色嘉年华的礼物特效。
小夏的直播间瞬间被金色淹没，那璀璨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眼。
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一共13个大佬！全都来送66个金色嘉年华！！！
——不，你们仔细看！还在来！
——15个……不，16个了！
——我靠！16个了！
……
小夏站在镜头前，整个人完全懵了。
他张着嘴，看着屏幕上那一片接一片炸开的金色特效，看着那一条接一条飘过的感谢弹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多高级账号，其中不乏满级大佬……
每个都送了66个金色嘉年华。
每个都喊他“小夏”，喊姐姐“青神”。
每个都说“以后有事打个招呼”。
弹幕里，有人开始统计：
——17个大佬！！！
——这只是礼物！还有人情！
——这么多大佬，还有他们支持的主播，以后都是小夏的人脉！
——姐姐这一手，给小夏送的不只是排名，也是整个北平赛区的人脉啊！
……
小夏只感觉鼻尖无比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谢谢……谢谢各位……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话都说不完整。
弹幕里，那些大佬们纷纷发来安慰：
——一梦江湖：别哭，以后都是一家人！
——笑看人生：不客气，青神看上的人，能差吗？
——沧澜阁阁主：过些天线下盛典见！
——墨染江山：哈哈哈对，线下见，到时候请你喝酒！
……
小夏看着这些弹幕，用力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线下见……”
“谢谢大家，也谢谢今天陪我到最后的朋友们，你们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他说完，又对着镜头鞠了一躬，然后终于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来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拿着手机给苏子衿打去了视频。
这一刻，他只想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