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小夏视频电话的时候，苏子衿正在漱口。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小傻子，刚下播就打过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小夏的脸。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可爱。
苏子衿忍不住笑了：
“哭什么？拿了个第一名，不应该高兴吗？”
小夏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高兴……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才哭。”
他说着，忽然凑近镜头，仔细看了看苏子衿，然后问：
“姐姐，你在刷牙？”
苏子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牙刷，有些无奈：
“嗯，准备睡了。结果你一个电话打过来。”
小夏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那……那我挂了，你继续刷……”
“别。”苏子衿叫住他，“既然打了，就聊一会儿。等我刷完牙。”
她说着，把手机架在洗手台的支架上，继续刷牙。
小夏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那双眼睛还红红的，但里面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苏子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含糊不清地说：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刷牙？”
小夏摇摇头，认真地说：
“没看过姐姐刷牙。”
苏子衿：“……”
这傻子，说的什么话。
她三两下刷完牙，洗了把脸，然后拿起手机走回卧室，顺手把床头灯打开，然后把大灯关了，上床靠坐在床头。
“好了，说吧，想聊什么？”
小夏想了想，忽然说：
“姐姐，我想看看你。”
苏子衿挑眉：
“现在不是看着吗？”
小夏摇头：
“姐姐，你能不能把灯打开一点？太暗了，我看不清。”
苏子衿无奈，伸手打开了大灯。
瓷白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精致秀美的五官没有丝毫瑕疵，而她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中又带着一丝宠溺。
小夏看着屏幕里的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雪，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姐姐，你真好看。”
他轻声说。
苏子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第一次见我啊？”
小夏语气认真，
“姐姐就是好看，怎么看都好看。每一次看，都比之前更好看！”
他说着，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眼眶也红红的，
“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但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
说着说着，他眼泪就掉了下来。
“停停停。”苏子衿打断他，“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哭上了。”
“再哭我就挂了啊。”
小夏立刻憋住眼泪，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
那副努力憋哭的样子，看得苏子衿又想笑又心疼。
她放软了语气：
“好了，不逗你了。今晚累坏了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夏点点头，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姐姐，线下活动你会来吗？”
苏子衿沉默了一秒。
今年的线下盛典在北平举办。
北平和海城相距甚远。
她可以无视距离。
但问题是，她在海城，而海城还在封控中……
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在北平？
额，她还没那么疯狂！
她摇摇头：“可能来不了。海城封控还没解，我出不去。”
小夏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
“没事，姐姐，你好好在家休息。等我拿到奖杯，拍给你看！”
苏子衿看着他那强装笑意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
她想了想，说：“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封控就解了。”
小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我只是说可能。”苏子衿给他泼冷水，“别抱太大希望。”
小夏用力点头：“嗯嗯，我不抱希望，我就是……就是期待一下。”
他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
苏子衿笑了：“困了吧？快去睡。”
小夏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是有点困了。那姐姐，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小夏看着屏幕，忽然又说：“姐姐，晚安。”
他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苏子衿心里一暖，也轻声说：
“晚安。”
小夏看着视频中的人，怎么也点不下‘挂断’，对上苏子衿疑惑的目光，他呐呐道：
“姐姐，还是你先挂吧，我，我舍不得……”
苏子衿：“……”
“好。”
说完，她就笑着挂断了视频。
随即，她滑动屏幕，返回V信主页面，看向刚刚和小夏视频时，手机不停震动的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