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管我。”六花说,“虽然我都不听。”
十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就好。去洗手,吃饭了。”
“嗯。”
六花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姐。”
“又怎么了?”
“小新说,要当第一个不会长大的人。”
十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他就是个笨蛋。”
“嗯。”六花也笑了,“他就是个笨蛋。”
第二天,六花去侍奉部的时候,小新正在吃布丁。
“六花!给你留了一个!”他推过来一盒草莓味的。
六花接过来,打开,吃了一口。甜的。
“好吃吗?”小新问。
“还行。”
“只是还行?”
“嗯。”
“那你为什么在笑?”
六花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确实在笑。
“因为布丁很甜。”她说。
“那你刚才还说还行。”
“还行就是很甜的意思。”
“才不是。还行就是一般的意思。”
“在我的字典里,还行就是很甜的意思。”
“你那是什么字典?”
“邪王真眼字典。”
小新笑了:“你那字典肯定是盗版的。”
“才不是!是正版的!”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诗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雪乃假装没听到,加藤惠在一旁偷笑。
一切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六花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她不再害怕长大了。
也许是她知道,就算长大了,他们还是会像现在这样。
一起吃布丁,一起拌嘴,一起做那些别人觉得很幼稚的事。
因为他是小新。他是那个说“那就不长大”的人。他是那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
那天下午,六花画了一幅画。不是小女孩站在悬崖边上,是两个小孩手牵手站在草地上。
一个戴着眼罩,一个咧着嘴笑。他们面前是一片很大的天空,蓝蓝的,没有云。
“这是什么?”小新凑过来看。
“未来。”六花说。
小新看了一会儿,笑了:“未来有我们?”
“嗯。”
“那其他人呢?”
“在后面。”
“为什么在后面?”
“因为我们要走在前面啊。”六花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主角。”
小新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六花笑了,把画递给他:“送给你。”
“真的吗?”
“嗯。”
小新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他说。
“不客气。”
两个人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侍奉部里,诗羽喝了口茶,雪乃翻了一页书,加藤惠在整理茶具。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暖。
像很多个下午一样。
.......
很多年后,六花还会想起那个下午。
她坐在画室里,面前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上是一个戴眼罩的少女和一个咧嘴笑的少年,站在一片很大的天空下。
天空是蓝色的,没有云。
她很久没画了。
手指有点生疏,但笔触还是跟以前一样。
“嗨!六花,还活着吗?”门被推开,小新走进来。
他已经不是少年了,但笑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
“小新,你怎么来了?”六花头也不抬。
“来接你啊。说好今天去看电影的。”
“我忘了。”
“笨蛋。”
“你才笨蛋。”
小新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幅画:“你在画什么?”
“未来。”六花说。
小新看了一会儿,笑了:“未来还有我们?”
“嗯。”
“那其他人呢?”
“在后面。”
“为什么在后面?”
“因为我们要走在前面啊。”六花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主角。”
小新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六花躲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吧,看电影。”
“好。”
两个人走出画室,走在街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并排着,偶尔重叠在一起。
“六花。”
“嗯。”
“你还记得你以前说,人总是要长大的吗?”
“记得。”
“那你现在觉得呢?”
六花想了想:“还是觉得人总是要长大的。”
“那我呢?”
“你?”六花看了他一眼,“你没有长大。你还是那个笨蛋。”
小新笑了:“那你呢?”
“我也没有。”
“那我们都还是小孩?”
“不是小孩。”六花认真地说,“是邪王真眼使和动感超人。”
小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邪王真眼使和动感超人。永远不会长大。”
六花也笑了。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像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她蹲在走廊里哭,他蹲在她旁边。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没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