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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抗唐师李达守危城,陷辽计杜威设孤寨

却说闽国君主王延政被虏至金陵,入见南唐主李璟。

南唐主李璟降敕赦免其罪,授王延政为羽林大将军,所有建州诸臣,一概赦免。

惟仆射杨思恭,暴敛横征,剥民肥己,建州人号为杨剥皮,南唐主李璟特数罪处斩,以谢建州人民。南唐主李璟另简王崇文为永安节度使,令镇建州。

王崇文治尚宽简,建人遂安。

越年三月,南唐泉州刺史王继勋,贻书福州,意在修好。

李弘义即李仁达。以泉州本隶威武军,素归节制,此时平行抗礼,与前不符,免不得暗生愤怒,拒书不受。

嗣且遣弟李弘通,率领士兵万人,前往攻打泉州。

泉州指挥使留从效,语刺史王继勋说道:“李弘通兵势甚盛,本州将士,因使君赏罚不明,不愿出战,使君且避位自省吧!”

王继勋沉吟未决,当由留从效指挥部众,把王继勋掖出府门,逼居私第。自称代领军府事,部署行伍,出截李弘通。

战至数十回合,留从效用旗一麾,部兵都冒死直上,李弘通招架不住,于是回马返奔。主将一逃,全军大乱,走得快的还算幸免,稍迟一步,便即丧生。

留从效追至数十里外,方才凯旋,便遣人至金陵报告捷音。

南唐主李璟授留从效为泉州刺史,召王继勋归金陵,徙漳州刺史王继成为和州刺史,汀州许文稹为蕲州刺史,惩前毖后,为休息计。

燕王李景达,用属掾谢仲宣言,面白南唐主李璟,谓宋齐邱系国家勋旧,弃诸草莱,未惬众望。

宋齐邱归老九华。

南唐主李璟乃复召宋齐邱为太傅,但奉朝请,不令预政。

偏宋齐邱未肯安闲,硬要来出风头。

枢密使陈觉,向来与宋齐邱交好,遂托宋齐邱上疏推荐,愿往召李弘义入朝。

宋齐邱乐得吹嘘,未奉批答,觉又自上一书,谓孑身往说李弘义,不怕李弘义不来。

南唐主李璟乃令陈觉为福州宣谕使,赉赐李弘义金帛,并封李弘义母、妻为国夫人,四弟皆迁官。

陈觉来到了福州,满眼希望李弘义出来迎接自己,就可仗他三寸舌,劝令入觐。

不意李弘义高坐府署,但遣属吏导陈觉入见,李弘义惟稍稍欠身,面上含着一种杀气,凛凛可畏。

李弘义两旁更有站立着的刀斧手,仿佛与陈觉为仇,有请君入瓮的情状。

此情此景,吓得陈觉那是魂胆飞扬,但传南唐主李璟的赐命,不敢说及入朝二字。

李弘义但拱手言谢,即使属吏送陈觉入旅馆,以寻常酒饭相待。

陈觉很是感觉没趣,于是住了一昼夜,便即辞归。可谓扫脸。

陈觉行至剑州,越想越惭,越惭越愤,便矫诏使侍卫官顾忠,再至福州,召李弘义入朝。

陈觉自称权领福州军府事,且擅发汀、建、抚、信各州戍卒,命建州监军使冯延鲁为将,前往福州,催促李弘义入朝。

冯延鲁先是致李弘义书,晓谕祸福。

李弘义毫不畏怯,竟而回复书信请战,特遣楼船指挥使杨崇葆,率舟师抵拒冯延鲁。

陈觉恐怕冯延鲁独力难支,续派剑州刺史陈诲,为沿江战棹指挥使,援应冯延鲁。

陈觉一面拜表金陵,但说福州孤危,旦夕可克。

南唐主李璟并未接洽,接阅表文,才知陈觉矫制调兵,专擅得了不得,禁不住怒气勃发。

学士冯延巳已经进任首相,与朝上一班大臣,多是陈觉党羽,慌忙上前劝解,统说是兵逼福州,不宜中止,且俟战胜后再做区处。

南唐主李璟于是权时忍耐下来。未几,接得军报,冯延鲁已得胜仗,击败了杨崇葆。

又未几,南唐主李璟复接到军报,冯延鲁进攻福州西关,被李弘义一鼓击退,士卒多死。

连左神威指挥使杨匡邺,都为李弘义所擒。

那时南唐主李璟不能罢手,只好将错便错地做了下去。

南唐主李璟当下命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漳、泉安抚使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冯延鲁为南面监军使,会师集兵进攻福州。

凭着人多势厚,陷入外郛。

李弘义收集残众,固守内城,改名弘达,奉表晋廷。

后晋朝廷授李弘达为威武节度使,知闽国事,惟不过授他虚名,并没有什么帮助。

南唐兵在福州外城,攻扑以外,一再招诱。

福州排阵使马捷,愿为内应,遽引南唐军队至善化门桥。

李弘达不防内变,几乎手足失措,还亏都指挥使丁彦贞,率领敢死士百人,用着短兵,闯入南唐兵阵内,再荡再决,才将南唐兵击却,不令入门。

但孤城总危急得很,李弘达寝卧不安,复改名为达,遣使至吴越国乞援,奉表称臣。

再四改名,有何益处?

适南唐漳州将林赞尧作乱,杀死监军使周承义。

剑州刺史陈诲,忙会同泉州刺史留从效,前往平漳乱,逐去林赞尧。

即用故闽将董思安权知漳州事,且联名保荐董思安,南唐主李璟因授董思安为漳州刺史。

董思安以父名章,上书辞职。

这也未免迂腐拘谨。

南唐主李璟特改称漳州为南州,且令他与留从效合兵,助攻福州。

福州已经形如累卵,怎禁得住南唐兵合攻,只好再三派使者,至吴越国催促援军。

吴越王钱弘佐,召诸将商议进止,诸将统言道路险远,不便前往援助,惟内都监使邱昭券,主张出师。

吴越王钱弘佐说道:“唇亡齿寒,古有明戒,我世受中原命令,位居天下兵马元帅,难道邻国有难,可坐视不救吗?诸君只乐饱食安坐,奈何为国!”

说着,吴越王钱弘佐便命统军使张筠、赵承泰,调兵二万人,水陆南下,前往援助福州。

李达听闻援兵到来,急忙打开水城门迎接。

吴越军队自夜进军,得入城中。

偏南唐军队闻风急攻,进东武门。

李达偕吴越军拼命出拒,鏖斗多时,不能得胜,只勉强保守危城。

南唐主李璟更遣信州刺史王建封,再前往福州,满拟添兵益将,指日成功。

偏王建封素来生性倔强,不肯服从王崇文。

陈觉、冯延鲁、魏岑、留从效等,又彼此争功,彼进此退,彼退此进,好似满盘散沙,不相团结,因此将士灰心,各无斗志。

南唐主李璟召江州观察使杜昌业为吏部尚书,杜昌业查阅簿籍,慨然叹道:“连年用兵,国帑将罄,如何能持久呢?”

且说后晋主石重贵,本欲发兵援闽,因北寇方深,无暇南顾,只好虚词笼络,得过且过。

定州西北有狼山,土人入山筑堡,意在避寇。

堡中有佛舍,由女尼孙深意住持,孙深意妖言惑众,远近人民奉若神明。

中山人孙方简,及弟行友,与孙深意联宗。自居侄辈,敬事孙深意。

孙深意病死,孙方简诡称孙深意坐化,乃用漆髹尸,置诸神龛中,服饰如生,香花供奉。

徒党辗转依附,多至数百人。

当时后晋、辽国绝好,北方赋役繁重,寇盗充斥,孙方简兄弟,自言有天神相助,可庇人民。

百姓奔趋如鹜,求他保护,他遂选择壮丁,勒成部伍,舍寺作寨,号为一方保障。初意却是可取。

辽兵入寇,孙方简即督众人邀击,夺得甲兵牛马军赀,分给徒众,众皆欢跃。

乡民闻风前往依靠,携老挈幼,络绎不绝,历久得千余家,自恐为吏所讨,归款晋廷。

后晋开运三年,孙方简率部归附后晋,任东北面招收指挥使,统兵抵御契丹,连败契丹军,乘胜入祁沟关、平庸城,破飞狐塞,遂加授边界游奕使。后因多次向朝廷请求粮饷、官职未得满足,渐生不满,渐渐地骄恣起来,尝向晋廷多方要求。

后晋朝廷怎能事事依他,他不得如愿,即叛晋降辽,愿为向导,引辽入寇。

匪人之不可恃也如此!会河北大饥,饿馁载道,兖、郓、沧、贝一带,盗贼蜂起,吏不能禁。

天雄军节度使杜威,遣部将刘延翰,出塞市马,竟为孙方简所掳,押献大辽朝廷。途次被刘延翰脱逃,还奔大梁。

刘延翰向朝廷报称孙方简为辽国作伥,亟宜预防。

后晋主石重贵乃命天平节度使李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义成节度使皇甫遇为副,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充马军都指挥使,义武节度使李殷充步军都指挥使,并遣指挥使王彦超、白延遇等,率步兵十营戍邢州。

李守贞虽然为统帅,但与内廷都指挥使李彦韬未协。

李彦韬方党附冯玉,掌握军权,往往牵制李守贞。

李守贞佯为敬奉,暗中实怒恨不平。

你想内外不和,形同水火,国事尚堪再问吗?

后晋主石重贵恐吐谷浑等,再为辽国所诱,屡召白承福入朝,宴赐甚厚,白承福降晋。令戍滑州。

白承福令部众仍往太原,择地畜牧。

番众不知法律,尝犯河东禁令。

节度使刘知远,依法惩办,不肯少贷。

番目白可久,渐生怨望,率所部先亡归辽。

刘知远得报,秘密与亲将郭威计议道:“今天下多事,番部出没太原,实是腹心大病,况白可久已先叛去,能保不辗转相诱吗?”

郭威答道:“顷闻可久奔辽,辽授他云州观察使,倘被承福闻知,必望风欣羡,阴生异图。

俗语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承福一除,部落自衰。

且承福拥赀甚厚,饲马尝用银槽,我若得赀饷军,雄踞河东,就使中原生变,也可独霸一方。天下事安危难测,愿公早为决计!”

郭威亦乱世枭雄。

刘知远闻言称善,因而密表吐谷浑反复无常,请迁居内地。

后晋主石重贵遂派使押还番众,分置诸州。

刘知远料白承福势孤,即遣郭威召诱白承福,俟白承福入太原城,用兵围住,诬他谋叛,把白承福亲族四百余口,杀得精光。

所有白承福遗赀,一并籍没,事后奏达晋廷,仍然将谋叛二字,作为话柄。

后晋主石重贵哪里知晓,颁敕褒赏,吐谷浑从此衰微,河东却从此雄厚了。

为刘氏代晋张本。

既而辽兵三万寇河东,想由白可久导入!

刘知远命郭威出军抗拒阳武谷,击破辽兵,斩首七千级,露布告捷。

张彦泽亦报称泰、定二州,连连击败辽人,俘虏斩首二千名。

后晋廷君臣,得意洋洋,还道是北虏浸衰,容易剪灭。

适幽州来了一个弁目,谓赵延寿有意归国。

枢密使李崧、冯玉信为真情,遽使杜威致书赵延寿,具述朝旨,啖他厚利。

嗣得赵延寿复书,略言久处异域,思归故国,乞发大兵接应,即当自拔来归。

冯玉等人更怀痴望,且派使往幽州,与赵延寿约定师期。

赵延寿假意承认,暗地里报知辽主耶律德光。

辽主耶律德光将计就计,且嘱瀛州刺史刘延祚,遗乐寿监军王峦书,佯言愿举城内附。并云城中辽兵不满千人,朝廷若发兵往袭,自为内应,城可立下。今秋又值多雨,瓦桥以北,积水漫天,辽主已归牙帐,虽闻关南有变,道远水阻,如何能来?请朝廷乘势速行等语。

王峦得书,飞使表闻。

冯玉、李崧,喜欢得了不得,拟先发大军,前往迎接赵延寿与刘延祚。

杜威亦上言瀛、莫可取状。深州刺史慕容迁,且献入瀛、莫地图。

冯玉与李崧遂奏白晋主石重贵,请用杜威为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副。

中书令赵莹,私下对语冯玉、李崧二人道:“杜为国戚,身兼将相,尚所欲无餍,心常慊慊,此岂还可复假兵权!必欲有事朔方,不如专任守贞,尚无他虑呢!”

亦非知本之言。

冯玉、李崧亦不以为然,遂授杜威行营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兵马都监,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他如梁汉璋、宋彦筠、王饶、薛怀让诸将,统随往北征。且下敕榜道,专发大军,往平黠虏,先收瀛莫,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能说不能行奈何?

结末一行,是有能擒获虏主者,除上镇节度使,赏钱万缗,绢万匹,银万两。是敕一下,各军陆续出发。

偏偏天不助美,自六月积雨,至十月末止,军行粮输,免不得拖泥带水,各生怨言。

杜威来到了广晋,与李守贞会师,北向进行,且恐兵马不足,再令妻宋国公主入都,乞请添兵。

晋主石重贵将禁军多半拨往,顾不得宿卫空虚,但望他克期奏捷。威带领全军,直往瀛州,遥见城门大开,寂若无人,不由的暗暗惊疑,彷徨却顾。当下驻营城外,分遣侦骑四往探听。

俟得侦报,谓辽将高漠翰,已引兵潜出,刺史刘延祚不知去向,郭威乃令马军排阵使梁汉璋,引二千骑往追辽兵。

此时应知中计,何不速退,还要令梁汉璋往追,想是梁汉璋该死此地了。

梁汉璋奉令前进,行至南阳务,陷入伏中,辽兵四面齐起,把梁汉璋困住垓心。

梁汉璋左冲右突,竟不能逃脱,徒落得全军覆没,暴骨沙场。

败报递入杜威军营,杜威慌忙引还。

那时辽主耶律德光,闻知晋军已退,遂大举南来,追蹑晋军。

杜威素来胆小,星夜南奔,张彦泽时在恒州,引兵往会,主张拒敌。

杜威乃与同趋恒州,使张彦泽为先锋。进至中渡桥,桥据滹沱河中游,辽国士兵已上桥扼守,由张彦泽麾众与争,三却三进,辽兵焚桥退去,与晋军夹河列营。

辽主耶律德光,看见后晋军队大至,争桥失利,恐晋军急渡滹沱,势不可当,正拟引众北归。

辽主耶律德光嗣闻后晋军队沿河筑寨,为持久计,乃逗留不去。

杜威筑垒自固,闭门高坐,偏裨皆节度使,无一奋进,但日相承迎,置酒作乐,罕谈军事。真是不知死。

磁州刺史李谷献策道:“今大军与恒州相距,不过咫尺,烟火相望。若多用三股木置水中,就木上积薪布土,桥可立成,更密约城中举火相应,夜募壮士,斫入虏营,表里合势,虏自惊溃了!”

确是退敌之策。

诸将皆以为然,独杜威不从。

惟遣李谷南至怀孟,督运军粮。

辽主耶律德光,看见杜威久不出兵,料知恇怯无能,遂用大兵潜压晋营,暗遣部将萧翰,与通事刘重进,领骑兵百人,及步卒数百,潜渡滹沱河上游,绕出后晋军队后方,断截后晋的运粮道路。

辽国军队途中遇着晋军樵采,便即掠去。

有几个脚生得长的,逃回军营中,张皇虏势,说有无数辽兵,截我归路。

军营中得此消息,当然恟惧。

辽将萧翰等驰至栾城,如入无人之境,城中戍兵千余人,猝不及防,竟被萧翰等闯入,没奈何狼狈乞降。

辽国将军萧翰俘得后晋人民,黥面为文,有“奉敕不杀”四字,各纵使其南走。萧翰如此行径,可见不是什么善类。

运粮诸役夫,从道旁遇着此情形,总道是虏兵深入,不如赶紧逃生,遂把粮车弃去,四处奔溃。

一时风声鹤唳,传遍中原。

专思骗人,偏偏被外人骗去。

李谷在怀孟得闻警报,连忙自缮奏疏,密陈大军危急,请车驾速幸澶州,并召高行周、符彦卿扈从,急发士兵镇守澶州、河阳,防备敌军冲攻。

这疏表由军将关勋飞马走报,后晋朝廷接到李谷疏文,相率惊惶。

那杜威又奏请益兵,都城卫士,已遣发军前,只剩得宫禁守兵数百名,又一齐调赴,并命发河北及滑、孟、泽、潞刍粮五十万,前往来到军前,追呼严急,所在鼎沸。

已而,杜威复遣使张祚向朝廷告急,后晋朝廷无从派兵,但遣张祚归报行营,令他严守。张祚还至途中,竟而被辽兵掳去。

嗣是内外隔绝,两不相通。

开封尹桑维翰目击危状,求见后晋主石重贵,拟进陈守御计划。

后晋主石重贵正在苑中调驯猎鹰,只图自己一时快乐,不欲桑维翰入见,当遣内侍拒绝桑维翰。

桑维翰不得已进入枢密院,与冯玉、李崧谈及国事。

话不投机半句多,任你桑维翰如何韬略弘深,议论确当,那冯玉、李崧两公,只是摇首闭目,不答一词。

桑维翰见状,于是怅然趋出,还语所亲下属,说道:“晋氏将不血食了!”

过了两三天,军报益发紧急,后晋主石重贵因此欲亲自出征,都指挥使李彦韬入宫阻道:“陛下亲征,孰守宗社?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陛下尊为天子,难道可屡冒矢石吗?”

后晋主石重贵于是命高行周为北面都部署,副以符彦卿,共同戍守澶州,遣西京留守景延广,出军屯守河阳。

杜威在中渡桥,与辽兵相持多日,不展一筹,顿时恼了指挥使王清。

王清入帐面见杜威,说道:“我军暴露河滨,无城为障,营孤食尽,势且自溃。清愿率步兵二千为先锋,夺桥开道,公率诸军继进,得入恒州,守御有资,始可无恐了!”

杜威闻言,踌躇半晌,方才许诺,派宋彦筠领兵千人,与王清俱往。

王清挺身直前,逾河进战,约数十回合,杀毙辽国士兵百余人,虏势少却。

宋彦筠胆小如鼷,一遇辽兵接仗,不到半刻,便即退缩。

辽兵从后方追杀,宋彦筠凫水逃回。独王清尚带着孤军,猛力奋斗,互有杀伤。

王清一再遣使至大营,催促杜威进兵,杜威却安坐营幄,竟然不让一人一骑,前往去救王清。

王清力战至暮,顾语部众道:“上将握兵,坐视我等围困,不肯来援,想必另有异谋。我等食君禄,当尽力君事,迟早总是一死,不如以死报国吧!”

部众都为之感动,死战不退。

既而天色渐昏,辽主耶律德光腾出新军,来围攻王清。

可怜王清势孤力竭,与敌军众士尽死力战斗。临死时尚格毙辽兵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