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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吗?”

“果真。”

周元宝很认真地点头。

说实话,我心里甚至有点儿不是滋味。

我是站在另一个视角深刻体会过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对方有多么的残忍、暴虐、可恨!

哦,现在告诉我,残忍、暴虐又可恨的是我自己。

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难道战斗力提升的终极奥义就是降低个人素质和道德标准吗?

不能够吧……

我和周元宝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我一抹脸,站起身来:“反正都这样儿了,也……也没法和他们计较太多,先把大家伙带出去吧。”

周元宝点点头跟过来:“你终于不和他们计较了。”

我走过去在人堆里扒拉了几下,发现曲清晨那些人大部分已经在事发之前跑掉了,只有少部分没有身体优势的祟和光头他们栽在了一起。

我挑挑拣拣地推开几个祟,拍了拍他们的脸。

“诶,醒醒,啥警惕性啊,就这还当小动物呐!”

手中的祟看样子跟牛有点儿关系,特征不突出,被我使劲儿拍了两下后就开始像发了臆症一样扭动身体。

看样子是身体想跑但脑子没跟上。

可好巧不巧,它在地上胡乱扭动的时候一脚踹上了一颗脑袋。

那脑袋滚动几圈溜到我脚边,眼角带着血痕,半张的血口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咳”声,像是残留少量电量的废弃机器人似的。

我脑袋一麻,那股熟悉的绝望感油然而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扬起双手悲恸大喊:“老天爷!你……”

“吴燕。”

周元宝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起来比我还无奈。

眼前的景象一变,我拍拍膝盖上的尘土,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腿麻了。”

“咳……咳……”

“不!活着难道是为了痛苦吗?我……”

“吴燕!”

我再次放下高举的双手,凝神静气。

“宝哥,你多说说话呗,我这个人特别善于倾听。”

为了掩饰尴尬,我急急忙忙地捞起光头扛在背上。

周元宝亦步亦趋跟在我旁边,伸手扶着后背的光头。

“我应该跟你说啥呢?”

“说啥都行,你爱听啥,你就跟我说啥吧。”

周元宝开始苦恼:“我不爱听别人说话,他们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

我开始背着毫无意识的光头往上爬,边爬边回周元宝的话:“别告诉我你不受影响是因为你啥都不往心里去!”

周元宝但笑不语,显然这句也没怎么听。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人挺有意思,有点儿东西。”

他不理解我的意思:“我有什么东西?”

“没事儿,说你人好。”

他站在墙根仰头看着我。

“你们人好啊,你们人好。”

然后不等我回话,他就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话,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我来来回回背人,他就来来回回跟着。

“你们对我好呢。”

“他给我吃的,我咬不动,他就煮汤,喝了暖和。”

他蹲在何其幸,用袖子蹭了蹭何其幸脸上的脏东西。

“他也好,给我的裤腿加抽绳。”

“还有他和她,他俩朝我笑呢。”

“桃子哥人也好,爱喝我带的汽水。”

“吴燕,你人也好。”

我将最后一个人扛在背上,低头说道:“我?我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其实我也就是逗逗他,他说的话我心里都有数,也就是什么我玩儿命救他啊,关键时刻保护他什么的。

英雄本色罢了。

“你愿意背着我,你这个人真的不错。”

我把背上的人往地上一扔,“就因为这个?我今天背了十万八千个了,我就是个坐骑!”

周元宝被我用手拉了上来,笑着点头:“所以说你人好啊!”

我无语至极:“你见没见过好人啊到底。”

“见过啊。”

“啥样的?”

“你们这样的,背我,给我做饭,给我衣服。”

“你对我们能要求高点儿吗?”

“那你能送我一个夜光球不?晚上能照亮。”

我们两个说了一箩筐废话,光头他们被我整整齐齐码在隧道里。

这里空气流通地更加畅快,大概是外头起风了,一阵阵凉风灌了进来,终于在我被周元宝逼疯之前,他们陆续恢复了意识,属杨思佳和波拉特他们最快。

光头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几点了?天咋还黑的呢?乌眼儿你蹲在我床头干撒的呐?”

“嘘嘘。”

紧接着旁边的陈志突然惊坐起来,眼镜都吓飞了。

他指着手边正披头散发看着他的杨思佳大喊:“鬼!鬼啊!”

杨思佳很难过,“小陈哥,你良心长到眼镜上啦?亏我还特意过来叫醒你!”

陈志惊魂未定地扫视一圈,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记忆似乎在慢慢回笼,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挂在陈小花的脖子上。

“太骇人喽,我以为我在个人的卧室里,伸手正好摸到花儿的头,我想着今天的花儿咋个毛毛又顺又长,睁开眼睛一看,手里竟然是一个长发女人头!真的太骇人了。”

“长发女人头”冷笑一声甩开自己的长发。

眼瞅大家伙都醒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都站起来活动自己的筋骨。

“咱们赶紧出去吧,张峰到现在都没回来找事儿,我觉得不太对。”

张海点头赞同。

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开始向出口进发。

我照例是走在最前头,以免有人突脸。

这一段我走的是鬼鬼祟祟、心惊胆战,谁成想呢,反而就这么顺风顺水走出来了。

唯一不太寻常的就是眼前透着灰蓝光线的洞口被凌乱的树枝堵了个严实。

我伸手推了推,还挺结实,仔细一看,这些树枝竟然不是被人人为堆积在这里的,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我叫过来一个跟着曲清晨的祟,指着洞口问道:“这儿一直这样吗?”

那只祟摇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我没再纠结,抬手撕开盘根错节的树枝,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陆续响起,露出一方昏暗压抑的天空。

“这是天黑了嘛?咱们睡了多长时间呢?”

光头摸摸脑袋,这天暗的他脑袋都不反光了。

“不对啊,现在才下午。”

后头的杨思佳晃晃手里的手机。

大家陆陆续续钻出山洞,脚底下是藤蔓一样的细枝,踩上去吱吱响。

“我去了……”

我的目光顺着脚下向远处延伸,目之所及之处,纠缠的枝桠像一只巨大的渔网般笼罩着地面。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此时像一座枯山,爬满了荆棘。

我们才进去多久,怎么会有植物疯长成这样?

然而诡异的还不止这些,大家伙抬头仰望着,陷入久久的沉默。

头顶的天空翻滚着大片黑云,它们向地面逼近,几乎压在山顶上,那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一团团雷电,悄无声息。

随着一声狼嚎在山谷中响起,越来越多的动物出现在山谷中,它们三五成群,也在观察着诡异的一幕。

祟群钻出了庇护所,惊慌地看着四周的变化。

危险的气息蔓延到整个山谷。

这原本的动物天堂,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竟然成了地狱般的模样。

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