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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要遭天谴了?

我看着头顶翻滚的黑云,胸口沉沉的喘不过气。

身旁的光头掰着手指头数着数,挠挠下巴说:不应该呀,真要论起来嘛,这山沟沟里面咋嘛也轮不到你遭天谴。

陈志使劲儿点头,也跟着安慰我:就是嘛乌眼儿哥,论起缺德,至少张峰应该排在你前面。

我看着人畜无害的陈志,心里悄悄嘀咕,论杀人如麻,陈志也是榜上有名呢。

这地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魔鬼谷了。

遍地的树枝让大家伙走路极其艰难,一个不小心就摔个大马趴,我们连滚带爬地下了山,一边小心地四处张望,一边匆匆忙忙往回赶。

山谷中四处乱窜的远不止我们,大大小小的动物和祟群倾巢而出,它们慌张地逃窜,谨慎地探知环境中的异常变化。

身边时不时就有野兽路过,兔子也不怕我们了,野牛也懒得理人了,吃肉的和吃草都能擦肩而过了。

弱肉强食的秩序已然崩坏,山谷中的生物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更大的灾难就在眼前。

我们走着走着,一股无声的寒流顺着山谷走向悄悄袭来。

我明显感觉到了气温在持续降低,短短十几分钟,一张嘴就是一口白烟。

光头开始搓手,陈志也把手插进陈小花的羊毛里。

一直默不作声的容远默默注视着身旁逃窜的野兽,感受到骤降的气温后他沉声说道:短时间内突然降温,这对它们来说就是灾难。

我默默点头,这是必然的,自然界里无论大旱还是极寒,每一次极端天气都将是一次大清洗,这些野兽没有时间适应环境变化,既没囤膘也没囤粮,没准儿绒毛都没来得及长出来呢,死亡率肯定相当惊人。

就像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前一秒还觉着经济在腾飞,后一秒就发现钱包变成沙漏了,这谁能适应的了啊!

我抹了抹泛红冰凉的鼻尖,只觉得眼前的大地在慢慢泛白,低头一看,就发现脚下的树枝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霜。

迎面吹来的冷风越来越烈,大家伙只能埋头往前走,只有光头惨兮兮抱着脑袋。

特娘的早知道今天戴上帽子,冻球子的。

应该是冻头子的。

光头想还嘴,一张嘴就灌了一嘴凉风。

这天气太邪性了。

张海的毛发上也挂了白霜,他甩了甩脑袋,一点儿用都没有。

除了我们,山谷中逃窜的动物们也开始变得动作迟缓,毛发上盖着一层薄霜,形态佝偻拘束,一看就知道不好受。

寒风越刮越烈,走到后半程我们甚至要互相搀扶才行,体重轻的都要被护在队伍中间。

张海像雁阵的领头雁一样站在第一个,寒风吹得他睁不开眼,可他还是咬牙往前顶。

其实我跟他争取过,按理说应该我站头一个才对,可问题是他不跟我讲理,还说不要逼他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扇我大嘴巴子。

说实在的,就这个风,他就算扇我可能也没什么知觉,因为风也在扇我。

陈志的眼镜几乎要被吹飞了,他一会儿摸摸脑门儿一会儿摸摸脸蛋,颤抖着说道:咋个会恁个痛哦!

我这才想起来陈志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天气,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北方地区的冷已经习以为常,唯独害怕北方的冬天刮风。

冬天里一刮大风,那简直和往脑门子上插刀子没区别。

当初我去成都接陈志的时候只觉得那里的冬季阴沉潮湿,像有什么凉凉的水蛇往衣服钻。

可眼下的冷非常暴力,它横冲直撞过来一把薅住我们的脖领子,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张嘴就喊:疼不疼?我特么问你疼不疼!

可怜的我们哆哆嗦嗦求饶,又被它一把扔到地上:等会儿就给你扒光!

所以可怜的小陈志现在已经没有冷不冷的想法了,他更像是被人打了。

周遭的世界越来越白,可头顶依然浓黑。

就在我们佝着腰埋头苦走的时候,一道雷声竟然当空炸响,毫无防备的大家伙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卧槽?

那道雷离我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可周围并没有什么东西被殃及。

远方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杨思佳急得在遍地的树枝上蹦了两下:我的天啊,打雷的时候不能站在树底下,那踩在树上有没有事儿啊?

作为大哥我当然要在这种时候充当好长辈的角色,赶紧安慰她:那都是小概率事件,不然刘红和沙棠早被劈死了,你别爬高就行。

那我们现在海拔多高?

反正不低。

大家伙一听也不喊冷了,吭哧吭哧就是走啊,等到了我们落脚的山洞门口时一个个那是眼神涣散、精神恍惚,说话都是大舌头锒铛的。

可眼前山洞的景象让我们放松不了一点儿。

原本就隐蔽的山洞此时被暗红的柳枝封得严严实实,我一眼就看出这是刘红的树杈子。

刘红!刘红!柳红风!

我伸出脖子喊了两嗓子,冻的要死的杨思佳更是趴在那些红柳枝上嚎叫:刘红姐!救命!触手收一下啊!

大概是她喊的太惨太难听,那些红柳枝还真是缓缓地攒动起来,没一会儿就露出了原本的洞口。

刘红姐!

杨思佳离的最近,一抬头正对上趴在地上的刘红,山洞里除了她还有一些年幼的祟,白毛他们都不见了。

大家伙一个接一个钻进山洞,秦瑶扶起刘红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又去探她的脖子和脸。

刘红的身上有一些细小的伤口,都不算严重,可她昏昏沉沉地看着我们,眼神涣散。

秦瑶晃晃她的肩膀,刘红失焦的双眼这才慢慢有了变化。

其他人都一脸凝重,觉得这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只有我们几个见过她本事的人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你是不是又吃多了?

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回应我的是一个悠长的饱嗝,这一声在山洞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等她晃晃脑袋坐了起来,张海蹲下就问:张峰去哪儿了,他回来了没有?其他人呢?

刘红抹了抹眼睛,反应都慢半拍:其他人去找外援了,张峰回来过,后来有很多瘤鬼和人找过来,张峰说要把人引开。

张海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我也觉得不对,不应该啊,原本坏端端一个人怎么能好起来呢?

而且塔拉和白毛能找来什么外援,金渐层吗?

刘红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了一嘴:哦,沙棠说她爸妈叫她,就出去了。

她爸妈不是树么,咋叫她啊?

我正疑惑着,突然灵光乍现,回头看向漫山遍野覆盖着白霜的树枝……

这得是多少颗沙棠玩儿了命的长,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山谷,只听轰隆隆的巨响远远传来,有什么地方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