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懂的懂王#】
【鹰酱建国至今二百五十年,共有六十届、四十七任、四十五位总统。】
【谁对鹰酱影响最大,不好说。】
【小华、小林、小罗、小布、小安、小尼都是候选人。】
【正面影响是影响,负面影响自然也是影响。】
【各有各的理。】
【但若问谁最有活?】
【那这个答案就比较统一了!】
【他就是万税爷、上帝天选之人、特离谱的懂王!】
“万税爷?”
有人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两遍,脸上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万事万物都要收税吧?”
“呼吸收一茬,走路收一茬,连放屁都得上税?”
旁边一个瘦高个斩钉截铁道:“应该是!后人不是讲过三大作死行为么,其中有一条,就是在这个国家偷税漏税。”
“天选之人这个我晓得。”
“一国之君嘛,身上总要有些奇异色彩。”
“出生时打雷闪电,打仗时天降异象,总之和普通人不一样。”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捋着胡子,满脸不解。
“可这个‘特离谱的懂王’,又是啥意思?”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终于逮到了卖弄的机会。
“这还不简单?特离谱就是特别离谱,懂王就是啥都懂点。”
老者斜眼看他:“你这说着不别扭啊?”
“又特别离谱,又啥都懂,这不跟夸一个人又美又丑似的?”
角落里一个中年人幽幽补了一句:“或许是别人觉得他特别离谱,他自己觉得自己啥都懂?”
天幕没等古人琢磨出个所以然,画面已经切进来了。
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堂,台下挤满了举着相机的记者。
讲台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头金色头发梳得极有辨识度。
他系着红领带,袖子卷到肘弯,挥舞手臂的架势不像在演讲,倒像在指挥一支军队。
画面快速切换。
同一个金发男人,出现在不同的场合。
有时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有时在工地上戴安全帽,有时对着话筒比划数字。
唯一不变的是那头发型和那条领带,还有那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领带永远是红的,声调永远是高的,下巴永远是扬起来的。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竞选资金!】
【历史上这个国家没有人,像我一样懂基础设施。】
【我知道h-1b,我知道h-2b,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个。】
【我对爱思爱思的了解,比将军们还多!】
【我就知道,没人比我更懂环境影响报告书!】
【我了解社交软件的力量,也许比任何人都好!】
【我更了解可再生能源,比地球上任何都更了解!】
【我比地球上任何人都更了解法庭!】
【我更了解钢铁工人!】
【没人比我更懂银行!】
【没人比我更懂贸易!】
【没人比我更懂赚钱!】
【我比几乎任何人都更了解税法!】
【对进攻和防守,我比他们理解的都多!】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系统!】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政客,没人比我更了解政客了!】
科技,经济,民生,军事,男女,婚姻,工作……
他换一个地方就换一个领域,换一个领域就换一批听众。
但永远不换的,是他那套逻辑:我什么都懂,而且没人比我更懂!
句式是魔性的,表情是浮夸的,可不知怎么,看着看着竟有些上头。
~~~
画面一转。
新闻发布会。
还是那个金发男人,但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镜头摇过去,台下坐着的记者稀稀拉拉,彼此隔得很远。
台上的人收起了竞选集会上那种挥舞手臂的激情,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神情,双手撑在讲台两侧,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宣布一件关乎人类命运的大事。
他谈论的话题,确实关乎人命。
一种席卷全球的病毒!
他一脸自信、郑重其事的,提出了一个让全球智商正常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建议。
【我听说,消毒剂在一分钟之内,就能杀死病毒。】
【一分钟!就一分钟!】
【那我们是否可以试试,把消毒剂注射进身体,清洗一遍身体。】
【我们把它注射进肺部,可能会对肺部有明显效果。】
短暂的沉默之后,台下炸了。
一名记者毫不留情的嘲讽:“人们观看记者会,是为了获取信息和指导,想知道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而不是来听谣言的。”
讲台上的人脸色变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把下巴一扬,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名记者。
“我是大统领,你是假新闻!”
他把手指收回来,换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冷笑。
“你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吗?很客气的说: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在为哪家写文章,完全是假新闻!”
末了,他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舍我其谁的笑容。
“我只是来展示才华,我这是在展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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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应天府。
“一瓶不响,半瓶晃荡。”
一个读书人摇了摇头。
“什么都懂的人,反而无比谦虚,绝不会这样满世界嚷嚷。”
“他这副做派,恰恰说明他什么都不懂。”
旁边一个粗汉把扁担,不以为然:“嗨,你说的这是咱华夏的观念。”
“人家是黄毛蛮夷,或许压根不讲这套,讲究三分本事,要吹出十分动静。”
“不讲这套,他也不可能啥都懂。”
读书人朝天幕上还在挥手的金毛瞥了一眼。
“怪不得管他叫懂王,合着是反讽。”
粗汉咂了咂嘴,把话题转到了消毒水上:“哎,别的且不说,这个消毒剂能去毒,应该没啥毛病吧?”
“把身体里的毒消一消,听着顺理成章啊?”
读书人皱眉想了想,“或许只能外用,不可内服。”
“就像石灰,能防疫,但却不能内服治疫。”
“外用是一回事,内服是另一回事,这位金毛大统领,怕是把两件事给弄混了。”
粗汉还没死心,又追问了一句:“可是后人这疫情席卷全球,顶得上咱们闹得十村九空的那种瘟疫。”
“啥法子都试了还不见效,那金毛身为一国之君,提议试试消毒水,兴许也是急得没办法了,心是好的嘛。”
读书人一听这话,语气忽然重了几分:“问题大了!”
“世界第一强国的君主,面对疫情,不去找良医、不去制药、不去安顿民心,反倒让你把消毒水打进肺里。”
“要是遇到瘟疫,朝廷让你吃石灰,你咋想?”
这一比,粗汉哑了口。
几个围观的百姓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想,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那美利坚好歹是后世世界第一强国,科技、医术肯定比咱大明厉害多了吧?
大明皇帝要是说让百姓喝石灰水治疫,能被言官骂死。
搞不好,还有百姓要诛昏君呢。
天幕上飘过去两条评论。
〖越看越觉得懂王有童心。〗
〖童言无忌?〗
粗汉看着那两条评论,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合着后人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个老小孩。说话不过脑子,但架不住他自己信,还信得跟真的似的。”
读书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童言无忌,那是对三岁孩童说的。”
“三岁的孩子说胡话,大家觉得可爱,不跟他一般见识。”
“六十多岁的一国之君说胡话,这不叫童言无忌,这叫社稷堪忧。”
粗汉扛起扁担。
“嗨,操心人家干啥,亡了就亡了呗,又不是咱华夏,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