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式腐败(这是污蔑,我鹅毛自有国情在此,不存在腐败这一说法):
老板给了你一万块钱,让你去买东西。
你到了地方跟人谈了一下,给了他八千块,他卖了你值八千的东西。
然后你拿了钱给老板送了瓶豪华伏特加,给你上头的几个人,每人提了瓶小酒,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美式腐败(这是污蔑,我大漂亮自有国情在此,不存在腐败这一说法):
老板给了你一万块钱,让你去买东西。
你回来对老板说块办不到,要块,老板又给你批了。
你又去了,说现在对方因为工人、工资、保险、人种、机械、Igbt各种原因涨价了,现在要块。
老板又给你批了。
然后你把钱和几个人一分,给自己家的买了个豪华大别墅,又买了好车,最后给了老板价值1000块的东西。
老板怒了,要派会计来查你的账。
等会计开着车过来,你一枪把会计给崩了,然后放了把火把车给烧了,给上头报了个误入犯罪现场被误击而死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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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年间。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光绪盯着那两段字,久久没回过神。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这上头写的,哪是罗刹,哪是花旗,这分明写的是我大清啊!”
范长禄垂着手站在侧后方,眼皮低着,没有接话。
可光绪的话头一旦起来,就收不住了。
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茶盏震得跳了一下。
“李鸿章那个老贼!人人都说他替大清跟洋人议约,呕心沥血,只为不失国体。”
“为国个屁!”
“西洋人只要往钱庄给他存上一笔银子,他能亲自动笔,替洋人把条约改得滴水不漏,把能钻的空子一条条堵死!”
他越说越气,手指头点着殿外的方向。
“还有那些知府、总督,一窝子的蛀虫!”
“黄河决口,朝廷拨了一千多万两治河,落到实处的居然不到两百万!”
“他们还琢磨出个治河捐,逼着各地富商掏钱,又抓壮丁去河上卖命,分文不给,甚至连发给壮丁的饭食都要收一份钱!”
“若不是怕实在糊弄不过去,他们连一百两都不会往河上放!”
骂到六部,他的声音都劈了:“能报就是能报,不能报就是不能报!云南报军费,户部居然开价十三万!”
“明知账目有鬼,不去查,反倒捏在手里当把柄要挟,拿国帑图自己的私利!”
光绪说的,是光绪七年的云南军费奏销案。
同治末年到光绪初年,云南平乱,朝廷持续调拨银两供军,总开支一千二百多万两。
可这总开支里,不仅包括兵饷、粮草、军械支出,还包括地方善后、杂项开销、官员贪墨,以及战乱中因为账册遗失、临时查出的亏空。
能往里头填的,全填了,都算做军费。
户部捏住了这个把柄,自然不肯报。
要报也可以:十三万两。
几经讨价,最后以八万两成交。
“他们还不如和珅!”
光绪咬着牙,无比愤恨地评价。
被天幕洗礼之后,光绪研究过和珅。
一比之下,和珅简直算得上大贤臣。
他知道什么能贪、什么不能贪。
他贪,也不是光贪,是在把事情办成的基础上贪。
彼其娘之,这些人呢?
什么都贪,贪了还办不成事。
好比拨十万两给他们赈灾,他们先贪掉九万,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又拿钱去贿赂上官,求朝廷继续拨款,然后接着贪。
只要朝廷查不到,就这么一直干下去。
大清的赈灾,就是这么越赈越灾。
范长禄上前一步,双手把一盏参茶捧到他手边,声音放得很软:“主子,先消消气。”
光绪一把端过来,仰头一口饮尽。
“不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朕怎么消气?!”
“朕在宗庙前立过誓,只查天幕出现之后的贪腐。”
“轻的,退赃便是;重的,无非革职。”
“不流放,不抄家。”
“就这样,他们居然还不肯!”
范长禄又替他斟上一杯,仍旧是那副平淡语气:“主子,宁做崇祯,莫做闯王。”
崇祯再天真,也不至于天真到以为满朝都是清官。
他为什么不查?
为了稳定。
正所谓:大案讲政治,中案讲影响,小案讲背景。
贪腐这东西,恰好三条都行。
需要民心的时候,它就是大案。
可要办成大案,得有一个震得住的中枢,崇祯恰好没有。
办成中案、小案……也难。
所以贪腐是罪,却不是拿来论罪的罪。
说得更直白些:想办一个官员,能摆上台面的理由只能是丧地失土、投敌卖国这类重罪,贪腐只能算添头。
光绪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这两个理由,他一个都用不了。
真要用,头一个被办的就是他亲爸爸,慈禧老佛爷。
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胸口一起一伏。
“不查,就要亡国了!”
范长禄还是那副平淡语气,一字一句:
“主子,不查要亡国……可查,就要亡八旗了。”
光绪霍然抬头,厉声道:“亲爸爸那里,朕去说!就从内务府查起!”
范长禄缓缓摇头:“就算老佛爷点头支持您,您也办不成。”
“内务府是皇家的,却又不是皇家的。”
光绪很想做个勇敢的man,可他知道范长禄说的是真的。
真要查下去,等着他的不是驾崩,就是退位。
于是,方才还因为范长禄出了个好主意、能和朝臣大干一场而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光绪,此刻成了失败的man。
他颓然靠回椅背,望着天幕,幽幽叹道:“这大清……怕是太祖爷复生,也救不回来了吧?”
奴儿哈只:笨蛋,你不晓得认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