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式腐败(这是污蔑,我带英自有国情在此,不存在腐败这一说法):
老板给了你块钱,让你去买东西。
你回来对老板说块办不到,要块,老板给了。
然后过了段时间你又回来说,现在各个地方都在闹矛盾,块办不到,至少要10万。
老板又给了。
又过了段时间,老板忽然想起来,我东西呢?
你交上去一份ppt,论证这些钱花在了路途、吃饭、合规、检查、会计、环保、女权、种族等各个方面,现在没了。
老板也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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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管家!你倒是等等我啊!”
朱厚照小跑着追上去,靴底在青石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王阳明停下脚步,但脸上一丝好脸色也无。
朱厚照伸手要去搂他肩膀,摆出一副亲近的姿态。
“少爷,您也不姓刘啊。”
王阳明侧身一让,避得干净利落。
朱厚照也不恼,手在半空转了个弯,顺势背到身后。
“开个玩笑嘛。”他笑着凑近半步,“堂堂大圣人,怎么这样不禁逗?”
王阳明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哼一声:“有事说事。”
朱厚照依旧不恼,抬手指了指天幕。
“这像不像大明?”
王阳明心里一动:确实像。
打个比方:朝廷额定赈灾银一万两,实地勘灾后上奏,请求增拨至三万,朝廷准了。
后续灾情恶化,再奏一次,申请追加到五万,朝廷又准了。
结果钱花完了,灾还没赈好。
朝廷问:你怎么搞的?
要论你的罪。
可你账册齐全。
四柱清册、领状、采买单据、放赈花名册、粮米出入凭证,一一俱全,每一笔开销都写明去向。
没有浮冒,没有虚开,没有克扣,没有中饱私囊。
非特殊情形下,一般只评一个“无能”,不论罪。
王阳明虽不知道朱厚照借这个话题要说什么,但凭这一年多的相处,他知道绝不是好事,于是反问:“像,又如何?”
“朕想派人去实地走一趟,考察考察这个后人口中的英国。”
朱厚照轻描淡写说出自己的打算。
王阳明眉毛一挑:“您该不会是想派太师去吧?”
朱厚照重重点头,眼睛都亮了,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英雄所见略同啊!”
王阳明一口黑血堵在喉咙口。
略同个屁,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想法?
他压着怒气开口:“太师已是古稀之年了!”
“他不准您胡作非为,您就送他送死?”
朱厚照瞪他一眼:“你少污蔑我!”
“我是想让太师多活几年。”
“他若真能到那儿,朕就把他这个英国公改成英王。”
“这一口气,是不是就能给他吊住了?”
是……个屁。
王阳明在心里骂。
让古稀老臣,万里远航,就因为一个“英”字对得上。
你就是嫌太师管你!
“活着封王,祖制……”
朱厚照抬手打断:“朕不姓刘。大明朝,也没有异姓不得封王的祖制!”
王阳明闻言,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又想起朱厚照方才对唐伯虎的那番安排。
线索一根根串起来,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后背先凉了一层。
他试探着问:“您该不会是想让太师领十字教、唐寅领天方教,来一场宗教战争吧?”
朱厚照又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把话说透的聪明人。”
王阳明不答,转身朝街角的白事铺走去。
朱厚照在后面喊:“干甚去?”
“我去替唐寅定一口上好的棺材。”
王阳明心里骂道:你朱厚照也是个人啊?
本事不大,胆子倒不小。
让两群汉人混进两个世仇的宗教,再引着他们打一场宗教战争……真是奇思妙想!
你怎么不干脆自己造一个宗教出来?
朱厚照若知道他所想,大概会一把抱住他,大呼知己。
此刻的豹房里,确实正在造一个宗教。
翰林院诸生、僧录司、道录司、喇嘛教、天方教、十字教,以及从民间寻来的巫婆端公、骗人的神棍,济济一堂,奉朱厚照之命合力撰经。
朱厚照只提了两条要求。
第一,导人向善。
第二,有别于当今已知的一切宗教。
众人抓耳挠腮,这不跟没说一样么?
除开大多数属于邪教的宗教,剩下的宗教,起初都是导人向善的。
没说错,有少部分邪教同样导人向善。
只不过他们自己定义了什么叫“人”,非人者,杀之无妨。
至于第二条,更不必提。
便是白莲教那样的缝合怪,也照样有别于其他宗教。
若没有分别,那它就是别的宗教的一个分支了。
所以这帮人忙了小半个月,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开局就卡住了。
还在争论一神教与多神教的利弊。
因为朱厚照压根没说清,这套宗教要拿来干什么。
是要用在华夏,还是用在海外?
用在海外,是藩属之地还是非藩属?原本是信仰什么的地方?
这些全没交代,只得先论清楚了、把利弊摊明白,再请朱厚照决断。
朱厚照一边追着王阳明,一边在心里盘算:也不知道豹房那群人研究得怎么样了。
研究好了,朕就可以打发诸位藩王去天竺传教了。
“管家!你还真买棺材啊?!”
朱厚照见王阳明要迈进白事铺,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死不了的,死不了的。”
王阳明冷哼一声:“死不了,你怎么不告诉他?”
朱厚照一脸无辜:“他也没问啊。”
“何况,他查资料就会发现,天方教有个圣城,为了圣城,两大宗教打了无数次。”
“查清楚了,他自己心里有数的。”
唐寅确实在钻研天方教的资料,还专门跑到京城回回四大官寺之一的法明寺,找人请教。
寺中柏树森森,诵经声远远传来。
他问得极细,从教义问到仪轨,从仪轨问到习俗。
越请教,他越觉得:这天方教好啊,这天方教得学啊!
单说那临时婚姻之制,就值得中原好好学一学。
中原人逛青楼,还要拿“文人雅趣”来遮掩。
人家那边,直接就是临时婚姻。
婚前同房,不合法。
但临时婚姻,合法。
给的钱也不算嫖资,而是彩礼。
唐寅当即起身,整了整衣冠,写好聘书,带好经书,往京城的烟花风月处而去。
他要来一场临时婚姻,让北蛮子们开开眼界。
法明寺僧人:不是!我是在批评他们那个教派啊!你怎么还崇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