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后第二天,芙蓉拥有了自己的名字林伶。而且这个名字不是这具身体的爸妈取的,是昨天来过的林喜柔写在纸张上送来的。
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专门照顾婴儿的保姆,和一堆补气血与通奶的补品。以及最重要的交易酬金。
林父林母眼里全是对金钱的贪婪,对林伶这个刚出生的女儿,别说关怀了,那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而知道剧情的林伶自然也对这对将孩子当商品的父母没有一份感情。
林伶:能为了用孩子换金钱而复婚生子的烂人,他们不配自己浪费一点感情。
因为有保姆的在,不用担心生活保障的林伶每天除了吃喝就是全力运转《万物长生诀》,吸收各种能量来修炼。
也许是这种方式来钱太过容易,也许是人的贪婪永远不能满足。林伶一岁多时,林父林母又怀上了一胎。但他们却因为酬金分配问题产生了分歧。每天不是在争吵就是在摔摔打打,将家里闹的鸡飞狗跳没个安生。
每当这个时候,林伶都会躲得远远的,漠视的看着这一切:若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怀胎五个月时,李母和李父因为同样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李母心想,这孩子是我生的,十月怀胎的苦是我受的,李父只是出了一点力,凭什么分她一半钱。
李母这次没有吵完就消停,她要坐车去找买主林喜柔,让其改变分成。李父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很快也赶到了车站。
两个人在火车站发生争执,李母的孩子流产了,她心疼她的钱没了,刺了李父一刀,李父也没了。
林伶被保姆告知消息时,她正在喝林喜柔让保姆安排的热牛奶。林伶知道她现在应该哭着找妈,但她对那两个人最多只有合租室友的面子情。还是彼此无视的那种。林伶实在是哭不出来。
好在林伶从小因为这对夫妻厌恶,一直保持寡言少语,冷淡自闭的人设。就算不哭也不会让人生疑。
爹妈死了,林伶作为女儿是必须要去见其最后一面的。所以林伶被被保姆抱着去了停尸间,见到了林父林母的遗体。
有公家的人在旁边看着,林伶还是演了一出,红着眼沉默的靠在保姆怀里默默流泪的戏码。然后收获了一堆同情怜悯的目光。
从保姆口中得知林父林母以及肚子里那个孩子都没了,林喜柔立马火急火燎的从炎家赶了过来。当她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对林伶时,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林伶知道林喜柔为何这么紧张。因为林父林母第一个孩子林二狗是她第一代血囊,而地枭若想一直维持人形并保持青春长寿。就必须靠吸食第一代血囊的血亲来维持。
如今李二狗早就在林喜柔爬上地面时就被她吃了。林父林母以及那个几个月大小的孩子都死了。林伶可不就成了林喜柔最后的指望了嘛。
林伶看着正和公家人交谈的林喜柔,觉得她还真是有点人模人样的。只可惜这副美丽的容颜下却是一副怪物心肝,没有半点人性。
林喜柔察觉到林伶毫不掩饰的视线,快速和公家人做了交接后。就款款来到林伶面前,蹲下身体,脸上挂着虚于表面的笑容,伸出手问道:“你叫林伶对吗?我叫林喜柔,你可以叫我林姨。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女儿?我会代替你爸爸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林伶看着眼前的纤纤玉手,心思转了转,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淡淡道:“林姨。”
见林没有吵闹纠缠很快就同意了,并未出现不可控的因素。林喜柔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两分:“乖,林姨带你回家。”
林喜柔并不在意林伶淡淡道态度,毕竟她每个月都会听照顾林伶那个保姆的工作报告。知道林伶是个有点自闭症的小孩儿。林喜柔甚至觉得这林伶这自闭症得的好,十分方便监控她。
林伶垂眸遮住了眼里的讽刺:呵,杀了炎家三口,抢了人家的名字,人家的家产。甚至连儿子也抢了。居然还敢说哪里是家?果然是没人性的畜牲。
为了掩饰身份,林喜柔还简单给林父林母办了个葬礼,将其埋在一个山坡上。面子功夫做足后,林喜柔办好了收养手续,迁了户口。带着林伶坐车离开这里,回到了炎拓的家。
剧情里,林伶小时候和炎拓初见时,被炎拓嫌弃丑丑巴巴太难看,让人讨厌的情节。而如今林伶因为修习《万物长生诀》,容貌会慢慢接近神魂原本的样子。不光不丑,还粉面桃花精致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因此,两岁多林伶和五岁多的炎拓第一次见面。炎拓得知林喜柔已经收养林伶时,并未发生什么不喜的事情。尤其在得知林伶的父母也去死了,还是小孩的炎拓不由生出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怜惜。
小炎拓笑着拍胸膛:“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林伶依旧淡淡的:“哥。”嘿!这丫怕不是个颜控吧?不然为啥剧情里剧情外差别怎么这么大?
小炎拓有些失落:妹妹好像不喜欢我。
林伶:……
林喜柔将对儿子的感情愧疚移情到炎拓身上,所以见不得他这样落寞的样子。立马开始安慰:“小拓,妹妹不是不喜欢你,而妹妹生病了。”
小炎拓立马被哄好拉着林喜柔的手问道:“林姨,妹妹得的什么病啊?我们送她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林喜柔伸手揉了揉炎拓的脑袋笑的一脸温柔:“小拓,已经给妹妹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在自家好好养着就行。”
炎拓闻言也吧把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林伶心里挑眉:啧,好在是受刺激失忆了,不然这和灭族仇人撒娇……想象就刺激啊!
林伶就这样正式住进了炎家,就住在炎拓隔壁的房间里,哦,忘了说,炎家如今已经是林家了。
林喜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大家子只剩下一个林伶还活着,还是因为她本身的掌控欲作祟。林伶住进林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全方位被林喜柔监控着,衣食住行都按照林喜柔的安排来。
只要不被逼着吃那种半生不熟的荤菜,林伶暂时还挺配合。毕竟炎家是真有矿,生活条件那是相当的好。
而且,林喜柔刚吃掉李二狗化为人性没多久,近几年不需要血囊血液的补给。林伶暂时安全的很,她就安心留下林家,吃饭,修炼,看炎拓刷存在感。
小炎拓为了让妹妹能够变得乐观开朗,又一次在放学后,专门摘了一束花给她:“妹妹,今天是蓝紫色的花,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哥哥。”林伶看着眼前这个记忆缺失的小孩,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幼崽哦。
小炎拓闻言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妹妹你喜欢就好,明天哥还给你摘。”
想到这些花的归宿,林伶拉住炎拓的手,难得愿意多说几个字:“哥哥,花儿很好,但他们更适合开在枝头好好活着。以后别摘了好吗?”
小炎拓点头:“好,只要你开心,我就不再摘花了。”
林伶闻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哥哥,我很开心。”
从来不笑的人,突然笑了。那杀伤力可想而知。反正炎拓是高兴坏了:“妹妹你笑起来更像洋娃娃了。”
林伶:“……我谢谢你的夸奖。”
炎拓去写作业去了,一个留着朵拉头的女人严肃的走到林伶面前。朝她伸出了手:“大小姐,请把花束给我。这种野花容易造成过敏以及招来虫子,伤到你的身体可。”
早知会如此,林伶十分淡定的像以前那样。将手里的花束放到了面前这个叫四姐的人形地枭手里,由她带走处理。
林伶看着四姐离开的背影里,眼里全是兴味。林伶在心里将四姐的名字从地枭首杀名单里挪了出来,加到了实验名单里。她想看看这个林喜柔最忠诚的手下,在研究中会不会出卖自己的认定的首领。
四姐刚将手里的花束丢进屋外的垃圾桶,就感到后背一凉,懵逼的抬头望天:嗯,降温了莫不是要变天了?
炎拓放暑假了,有课外作业是劳作种植。努力扮演一个慈母的林喜柔决定带炎拓和林伶去农场体验生活。
看着眼前的火龙果大鹏,林伶立马就想到剧情里林喜柔的一个转化室就在这其中一个大棚地下。剧情里,委托者和炎拓还在这个地下室里看到了林喜柔杀死血囊,将其混合羽尪肉埋入青壤的画面。
转头看着身边天真无知的炎拓,林伶在考虑好要不要按照剧情带他下去。想了想林伶问道:“哥哥,如果有一个装着和你相关的秘密的盒子。打开你会了解到一些真相,但会让你很痛苦。你是选择打开还是无视呢?”
小炎拓认真思考了一下林伶的问题,许久之后才抬眸看向林伶,一脸坚定的说:“我选择打开知道真相,哪怕会很痛苦。”
林伶点头,神识感知了一下说了句“跟上”。就迈步在前面带路,朝着那个转换地枭的地下室走去。
小炎拓捂住有些慌乱的心跳。他觉得今天必定会发生一些颠覆他让认知的东西。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林伶带着炎拓俩到了地下室看到了血囊在容器里痛苦挣扎的场景。后来又躲在一边,围观了林喜柔他们杀死血囊埋进青壤的全过程。
那血腥的场景让还是小孩的炎拓这,想起了一些可怕的片段。整张小脸唰一下就白了。
林伶时刻注意着炎拓,并且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等林喜柔他们离开后,就带着炎拓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在农场的住所,缓了好半天的炎拓带着求知欲的目光看向林伶问道:“妹妹,那……都是什么啊?而且林姨她杀人了!”
林伶:“你真想知道吗?”
炎拓点头:“想!”
林伶挥手升起一道无声的隔应结界将卧室笼罩。然后坐在板凳给炎拓讲了地枭的起源以及林喜柔是进化后的地枭的事情都讲给了他听。
炎拓听完后,整个人沉默了许久。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林伶的脸问道:“妹妹…林伶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和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请你全部告诉我吧!”
林伶淡淡道点头:“你的记忆是因为当初亲眼看到了林喜柔杀了你爸爸,丢了你妹妹。刺激太大,身体陷入自我保护机制,让你遗忘了那段惨烈的记忆。”
炎拓眼眶红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伶:“为了柔山集团的产业和矿山,她杀了奴父亲。为了林喜柔这个身份,她又杀了你的母亲。你妹妹炎心被她丢进来黑白涧,你本来也要死的,但因为你恰好失忆。又恰好她把对亲生儿子的爱护转移到你身上,你才能逃过一劫。”
炸裂的信息让才几岁的炎拓头昏脑胀,缓了好久才缓过来。炎拓神色复杂难明的看着比他还小林伶问道:“林伶,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辛秘?”
林伶实话实说:“因为我生而知之,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后来推演知道了哥哥林二狗是林喜柔的初代血囊。也知道了林喜柔和我父母做了交,交易内容就是我这和李二狗是血缘至亲的人,成为她二代血囊。”
炎拓本来还在暗探自家倒霉,听完林伶的话后,觉得她不愧是能成为自己养妹的人。也是一等一的倒霉。都遇见了林喜柔这个大灾难。
林伶喝了一口水,抬头就看到炎拓目露怜惜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与其可怜哦,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吧。要是让林喜柔知道你知道一切了,你绝对难逃一死。”
炎拓脸色更白了:……
林伶拍了拍炎拓的肩膀说道:“从现在来说,你一定要装着依旧不知情。并且保全自己为前提下,悄悄发育,将来才好抢回属于你的一切。”
炎拓抿了抿嘴,目光灼灼的看着林伶:“妹妹,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林伶避开他的视线:“我陪不了你,我有自己该去做的事情。”
炎拓苦涩一笑:“没事,……是我想当然了”
林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