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勇没有回答。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面对着所有士兵,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不是普通的查克拉,是柱间细胞液强化后的、翻了两倍有余的查克拉。
他将手掌对准院子尽头一堵废弃的石墙,那堵墙足有两米厚,是大名军用来练习投掷苦无的靶墙。
八卦空掌改!
不对,是空击掌!
一掌拍出。空气在他掌心前方被查克拉压成了一个致密的球体,然后轰然炸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他的手掌出发,笔直地贯穿了整个院子,撞上那堵石墙。
石墙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石飞溅到数十米外的戈壁滩上。
冲击波的余力继续向前,在戈壁滩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才渐渐消散。
院子里一片死寂。
队长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
那个刚才笑出声的士兵嘴巴还张着,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墙角打瞌睡的哨兵被冲击波震醒,正揉着眼睛茫然四顾,以为遭到了敌袭。
日向勇收回手掌,查克拉在指尖消散成淡蓝色的烟雾。他转过身看着队长。
“我刚才用了一半的力。这个回答,够了吗?”
队长没有说话。他后退一步,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日向勇行了一个标准的弯腰礼。
身后的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跟着行礼。
日向勇点了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过去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过话。但监察忍者的身份让他必须这样说话。
火影把这份权力交给了他,他就不能软。
那天晚上,日向勇坐在哨站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哨站人员名单和一堆落满灰尘的物资账本。
油灯在桌角跳跃着昏黄的光。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去三个月的物资进出。
其中一半以上都是空的,粮食的发放数量和仓库的库存完全对不上,武器维护费用被重复支取了三次。
大名军时期的腐败,比他在木叶听说的更加触目惊心。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空白的卷轴,写下第一行字。
“第三哨站整编报告。发现的问题如下——物资账目严重不符,前任队长涉嫌贪污;士兵训练不足,半数以上未掌握基础查克拉运用;哨站防御设施年久失修。”
然后他停下笔,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一句。
“根据火影大人指令,即日起启动整编。详细方案后续呈报。”
他将卷轴用封印术封好,放进信使匣中,交给站在门口待命的传信忍鹰。
忍鹰拍动翅膀,在月光下掠过戈壁滩,朝木叶的方向飞去。
两天后,日向勇的报告和其他数百份来自火之国各地的报告一起,摆在发展委员会的会议桌上。
鹿久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这些报告全部看完,然后拿着汇总结果去找新诚。
换防行动在火之国全境同步推进,百分之八十的边境驻地和地方军队已经完成初步交接。
主要的阻力集中在几个大贵族的直属领地上,其中两个贵族纠集私兵试图抵抗,被猿飞阿斯玛亲自带队连夜拿下。
剩下的多半在观望,看到抵抗者的下场后也陆续交出了军队控制权。
“这是各地监察忍者的名单和驻防分布图。”
鹿久将一卷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火之国的每一个边境哨站和军事驻地都被用红笔标注,旁边写着派遣忍者的名字和级别。
木叶村像一颗心脏,通过无数条红色的血管——那些外派的监察忍者——将控制力输送到火之国的每一个角落。
新诚低头看着这张地图,目光从木叶出发,沿着那些红线一路延伸到国境线的边缘。
红线密集的地方是城镇和关隘,红线稀疏的地方是荒原和山脉。但不管密集还是稀疏,没有一处是空白的。
从今天起,火之国没有一寸土地不受木叶的管辖。
“通知所有监察忍者,换防完成后,进入第二阶段。”新诚说。
“第二阶段?”
“训练。把那些大名军的忍者重新训练成能打仗的忍者。”
新诚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线。
“我发细胞液给他们,发A级忍术给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在地方上当土皇帝的。是为了让火之国的每一个哨站,每一个边境驻地,都拥有独立作战的能力。”
鹿久点点头,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写了几笔,又问:“各地领主的反应呢?”
“让他们反应。”新诚直起腰,“现在军队在我们手里,评议会手里有赋税征收权。他们除了在自家院子里发脾气,还能做什么?”
几天后。
日向勇站在第三哨站新修的了望塔上,眺望着远处的风之国边界。
哨站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石墙重新加固了,院子里铺上了平整的石板,仓库的物资账本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十五名老兵接受了基础查克拉训练,其中三人已经能稳定踩水,两人初步掌握了属性变化。
传信忍鹰从木叶的方向飞来,爪子上绑着一个封印卷轴。
日向勇解开封印,里面是一份发展委员会下发的文件,标题是《关于建立边境监察体系常态化运行机制的通知》。
文件末尾,用火影印章盖着一行批示。
“第一阶段换防任务已全部完成。自即日起,各监察忍者转为常驻军事教官,负责驻地军队的训练与指挥。
另,经委员会审议通过,向各驻地增派医疗忍者两名、封印班一组。望各位恪尽职守。”
日向勇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怀里。
他看着远处戈壁滩上正在训练的士兵们,那些一个月前还懒懒散散、连苦无都握不稳的老兵,现在正分组进行实战对抗。
虽然动作仍然生疏,但至少每个人都拿出了认真的态度。
他走下了望塔,朝训练场走去。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查克拉控制,精准踩水。
这个科目对于木叶的下忍来说都不算难,但对于这些半路出家的老兵来说,能在水面上站稳就是一种突破。
训练场上水花四溅。一个年轻士兵第三次摔进水池里,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起来,抹了把脸,看到日向勇走过来,连忙站直。
“日向教官!”
“继续练。”日向勇说。他在池边蹲下身,用白眼观察士兵脚底的查克拉分布,然后伸出手,“你查克拉太集中在脚心了。往脚掌两侧匀一匀。”
“明白,日向大人。”
士兵点点头,重新凝聚查克拉,小心翼翼地踏上水面。
这次他站了五秒,然后又开始摇晃。但他没有摔下去,而是摇摇晃晃稳住了身形。
日向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站起身,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然后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对所有人大声说。
“今天的训练目标,每个人在水面上站立十分钟。第一个做到的,晚饭加一份烤肉。”
水池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扑通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