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洒在这座荒凉戈壁中的小小哨站上。
训练场上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芒。
日向勇站在池边，看着那群正在水里扑腾的士兵，忽然想起半个月前他从木叶出发时的那个早晨。
那天的阳光也是这样，透过木叶上空的封印符阵反射出七彩霞光。
他背对着那片霞光走出村子大门，心里既忐忑又茫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等待他的是一个训练场的水池，是一群正在水里扑腾的士兵，是一个月前还破败不堪的哨站，是一份盖着火焰纹章的常驻任命。
等待他的是火之国最偏远角落里的日常。
这不比在木叶村里做一辈子巡逻任务更轻松。
但站在这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配得上日向这个姓氏。
远处，戈壁滩上的风卷起一层薄沙，掠过哨站新修的围墙，掠过训练场上飞溅的水花，掠过日向勇额头上那个绿色的笼中鸟咒印，然后继续向西，吹进了风之国的沙漠。
那个方向暂时还是沉默的。但他知道，这种沉默不会持续太久。
火之国评议会成立的消息、大名制度废除的消息、木叶向全国派遣监察忍者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邻国。
风之国大名是最激烈的反对者，土之国保持沉默但暗中观察，雷之国暂时中立但态度暧昧。这些外部压力迟早会从沉默变成行动。
不过那是下一阶段的事了。
火之国木叶村，火影大楼内。
火影大人，有紧急情报！
一位忍者敲响了大门。
请进！新诚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口回答
暗部忍者快步走进火影办公室，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情报。
新诚从暗部忍者手中接过卷轴，随即展开。
卷轴上写得很清楚。
土之国与雷之国有忍者军队调动的痕迹，目标直指火之国。
他敲了敲桌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军情，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紧张。实力到达如今的地步，普通忍者对他的威胁几近于无。
能在战斗中产生作用的，至少也是影级。两国调动军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可不是三代。
不过，这件事透着古怪。
新诚将卷轴摊在桌上，手指沿着情报中标注的军队调动路线缓缓划过。
土之国的部队从岩隐村出发，沿西南方向推进，按行军速度推算，现在应该已经抵达火之国西北边境。
雷之国的部队从云隐村南下，目标直指火之国东北。
两路并进，时间点高度重合，像约好了一样。
问题就在这个像约好了一样。土之国和雷之国的关系远没到可以协同作战的地步。
三代土影大野木和四代雷影艾，一个老奸巨猾，一个暴躁刚烈，两人在五影会谈上吵过的架比签过的协议还多。
他们联手？可能性比鸣人不再吃拉面还低。
“去请奈良鹿久大人。”新诚说。暗部瞬身离开。
片刻后鹿久推门进来，手里已经拿着边境驻军的最新报告，显然他也同时收到了消息。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和新诚的情报卷轴并排摊开。
“西北边境第三哨站的监察忍者日向勇今早发回报告，土之国部队约二百人，驻扎在边境线外五公里的位置，没有越境，也没有进一步推进的迹象。
东北边境的消息类似——云隐的部队停在边境线上，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军队调动却没有越境，在边境线上等着。”新诚靠在椅背上，“这不是要打仗，这是在做样子。”
“做给谁看？”
“他们自己大名。”新诚指着卷轴上土之国部队的番号，“你看这支部队的编制。
不是大野木的精锐爆破队，也不是云隐的主力突击队，而是二线驻防部队。
忍具老旧，战斗力一般。大野木和雷影都是老狐狸，他们不想打，但又不能公然违抗大名的命令。
所以拉几支二线部队到边境线上晃一晃，给大名一个交代。”
鹿久若有所思地点头。
“火之国废除大名制度，土之国和雷之国大名必然震动。
他们施压让各自的影出兵干涉，合情合理。但大野木和雷影都不是愿意给大名当枪使的人。如果他们也想像我们一样摆脱大名的控制。”
“那他们就不会真打。”新诚接过话头，“不但不会真打，还会派人来试探我们的态度。”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静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卡卡西。
卡卡西的表情有些微妙，像刚听了一件意料之中却依然值得惊讶的事。
“火影大人，木叶大门外有两队人马同时到达。一队来自土之国，一队来自雷之国。都说是奉命出使，请求面见火影。”
新诚和鹿久对视了一眼。
“两队人碰到一起了？”鹿久问。
“在门口遇上的。双方互相瞪了半天，不过没动手。”
“来的是谁？”
“土之国的使者是黑土，三代土影的孙女。雷之国的使者是萨姆伊，四代雷影的秘书。”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鹿久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黑土是岩隐村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三代土影大野木对她极为器重，许多秘而不宣的重要事务都交给她处理。
萨姆伊是雷影的首席秘书，云隐村的实际决策她几乎全部参与。
这两个人不是随便派来的使节，而是各自村子里能拍板的核心人物。派这样的人出使，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不是来下战书的，是来谈事的。
“请她们去会客室。”新诚站起身，整了整御神袍的领口，“鹿久老师，卡卡西，你们一起。”
会客室的门打开时，黑土和萨姆伊正隔着茶几沉默对坐。
两人之间的空气冷得能结冰，各自的护卫站在身后，眼神交锋的频率比正常眨眼还快。
岩隐和云隐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三代土影和四代雷影在五影会谈上互拍桌子是保留节目，上行下效，两边的人见了面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新诚推门进来时，两人同时站起身。
“火影大人。”
黑土率先开口，她穿着岩隐村的红色忍者服，短发利落，语气直来直去。
“感谢您愿意同时接见我们两方。”
萨姆伊微微鞠躬，金色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身材高挑，表情冷静得像一尊冰雕。
她没有抢话，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四代雷影大人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