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亭见晏寻来援,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折凳,朝着剩下的工作人员砸去。
他配合着晏寻,默契十足,很快就压制住了对方。
汪泊和姜卓趁机护着孩子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打斗的范围,朝着后台的安全出口慢慢退去。
秦意绵和上官青橙两人,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轻声安抚着身边吓得哭闹的孩子。
徐沐也则快步走到孩子们身边清点人数,一边数一边轻声叮嘱:“大家别乱跑,牵着身边人的手,跟紧我们。”
没过多久,后台的那群工作人员就都被晏寻和唐亭彻底制服,一个个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整个后台,只剩下那名女主持人,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的柜子后面,双手紧紧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牵连。
晏寻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快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确认大家都没事,立刻开口,语气急促,“先离开这里!孩子一个都不能落下!”
姜卓和唐亭在前面开路,晏寻殿后,防备后面的追兵。
汪泊、秦意绵、上官青橙和徐沐也分别护在孩子们的两侧,一行人有序地冲进了后台的安全出口。
孩子们被刚才的打斗和混乱吓得不轻,有的小声抽泣,肩膀微微发抖,却都很懂事,紧牵着彼此的手,低着头,不敢乱跑,乖乖地跟着几个大人们往前走。
身后的宴会厅里,混乱的嘈杂依旧持续,远远传来,却渐渐变得模糊。
而晏寻等人,已经穿过后台的安全通道,离开了混乱的宴会厅。
后台遍地倒着哀嚎的工作人员,晏寻等人离开后,杨桃才从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她缓步走到项云帆所变幻的荣景盛身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船长,你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明知道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结局无法改变。”
“荣景盛”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可他们不相信啊,于是我也开始期待了。
反正我在这船上已经无聊太久了,在规则之内,就陪他们玩玩吧......”
说着,他的身体又开始虚化,轮廓渐渐变得透明,像之前那样,一点点融入周围的光影,不再有丝毫痕迹......
另一边,晏寻等人护着孩子们,穿过安全出口之后,躲进了一个偏僻的楼梯间。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脚下的台阶冰冷而潮湿,还沾着些许污渍,安静得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外面走廊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
唐亭靠在门边,用后背抵住门板,肩膀微微绷紧,一只手攥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时不时撩开衣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他侧耳贴在门上,探查着外面走廊上的动静,片刻后才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喘息,“这下真麻烦了!
上一局还只是晏寻一个人被通缉,这次倒好,我们所有人都暴露了,现在全船的人都在抓我们!”
姜卓将怀里的方雨柔轻轻放下,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懊恼和自责,“都怪我!之前没有坚定自己的天才直觉!
排除了晏寻之后,就没再留意其他人。
项云帆这个老阴逼,这次竟然假扮成了杜若,还演得那么像,一点破绽没露,把我们都骗了!”
一旁的晏寻,双手抱胸,神色依旧平静,他缓缓开口,语气淡然,“他演得确实很像,但也早早露出了马脚。
从他提议把黑桃牌给上官用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杜若了。”
唐亭闻言,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相信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晏寻,你可别吹牛逼了!
你要是早知道他是假的,那为什么不早点揭穿他?
还让他一直跟着我们,结果搞成现在这副局面!”
晏寻神色不变,缓缓直起身,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了下来,“就算提前识破他又有什么用?
项云帆能伪装,也能隐身,与其让他悄无声息地躲在我们身边,不如把他留在眼皮底下,至少能知道他的动向。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提前就跳了出来。
我还以为,他会躲到最紧要的关头,给我们致命一击呢......”
唐亭苦笑连连,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无奈,“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关头啊?他这一手截胡,直接把我们逼到绝路了好吗?
现在全船的人都觉得我们是恐怖分子,我们还怎么去说服他们改变航线,避开海难啊!”
秦意绵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闪烁,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看向晏寻的眼神里,渐渐闪出几分期待。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晏寻,你既然早早就识破了项云帆,是不是早就有准备?难道你还有后手?”
晏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的目标是避开海难。
但要避开海难,不一定非要让游轮改航......”
姜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啊!既然这群白痴Npc无药可救,那就不带他们玩了!我们自己跑!
我们直接弃船,坐救生艇跑不就行了!”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汪泊,眉头微微蹙起,他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凝重地开口,“可我们现在被全船通缉,有办法顺利冲到甲板,放下救生艇,还带着这么多孩子安全撤离吗?
而且,现在游轮正以正常航速行驶,这个速度下直接放下救生艇,救生艇会被游轮高速拖行,根本无法正常脱离,这无异于自杀啊!
除非,我们先想办法让游轮停下来,或者慢下来......”
晏寻缓缓点了点头,不由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对啊!
只要能让游轮的航行停下来,或者慢下来,无法及时行驶到那个危险坐标,不就避开海难了吗?
所以,又何必更改航线,或者坐救生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