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也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游轮停下来?或者减速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纸杯蛋糕。
她一边剥开纸衣,将小巧的蛋糕递到方雨柔面前,一边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这游轮的速度,应该也是由指挥室控制的吧?”
周围的孩子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徐沐也递给方雨柔的那块蛋糕上,闻到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一个个抿着小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渴望,却懂事地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攥着衣角。
徐沐也转头时,恰好看到孩子们那副渴望又克制的模样,心头一酸,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孩子们,不好意思啊,我着急跑出来,没来得及拿太多吃的......”
晏寻靠在楼梯间墙壁上,指尖有节奏地在墙面轻轻敲了两下,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地开口:“我想,只要破坏游轮的运行系统,即使不去指挥室,也能让游轮停下来。
至于具体要怎么操作,就要看安歌和小蕊的了。”
唐亭闻言,瞬间愣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下意识地追问,“安歌和薛苒?他们不是听你的,煽动船员去指挥室造反了吗?”
晏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让船停下来,本就是我和小蕊之前计划好的备选方案。
刚才和小蕊分开的时候,我和她确认过眼神,也给了她暗示,她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青橙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焦虑褪去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所以,安大哥和小苒姐姐现在,已经去破坏游轮的运行系统了?”
晏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有着足够的信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吧......”
汪泊眉头紧锁,神色依旧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是不是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晏寻垂下头,正好看到方雨柔正把蛋糕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身边的几个孩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让孩子们吃饱饭吧......”
时间倒回......
先前和晏寻等人在餐厅门口分开后,薛苒便带着安歌,快步拐回了酒吧。
“星雾”酒吧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映着墙上挂着的复古海报,舒缓的爵士乐轻轻流淌,音量压得很低,几乎要被空气里的寂静淹没。
安歌紧紧跟在薛苒身后,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晏寻不是让我们去召集荣景盛手下的船员吗?
你怎么突然带我回酒吧了?”
薛苒停下脚步,微微蹙着眉头,转过身,语气凝重地解释道:“你不觉得刚才的杜若很可疑吗?
他是在你们从负三层上来之后,才和你们汇合的,而那个时间点,正好是项云帆被我识破伪装,虚化消失的时机。
晏寻怀疑刚才的杜若是假的,是项云帆伪装的,所以我们得回来确认一下。”
安歌闻言,瞬间一愣,脸上的疑惑更甚,下意识地追问道:“晏寻怀疑杜若?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薛苒啧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既然怀疑那个杜若是假的,怎么可能当面说嘛!晏寻是用眼神偷偷告诉我的。”
安歌不由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原来你们已经到达心有灵犀的境界了吗?
杜若梅花A的能力,就这样被你们随便拿捏,他本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哭晕过去吧。”
见薛苒完全没理他,还又白了他一眼,安歌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泛起思索,正色道:“不过说真的,刚才的杜若确实有点奇怪。
我一直以为杜若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但刚才他竟然提议把黑桃牌给上官用,那提议看着合理,实则有把我们的思路带偏的嫌疑。”
“刚才的杜若是真是假,现在进去确认一下就知道了。”薛苒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显然对酒吧的布局很熟悉。
安歌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酒吧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卡座全都空着,只有吧台处亮着一盏小灯。
背景音乐依旧轻柔,不吵不闹,角落里,一个女服务生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手里的抹布随意搭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桌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那个女服务生听到脚步声,抬眼瞥见薛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瞬间惊醒。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冲到薛苒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提醒,“苒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第一天上班就擅自离岗,董姐说,晚宴结束之后你还不回来的话,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哎呀,这些都无所谓了!”薛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吧台,发现吧台后空无一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又转头看向女服务生,语气急切地问道:“杜若呢?他不在吧台吗?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那女服务生也跟着转头看向吧台,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对啊!杜哥呢?
他下午和一个穿黑衬衫的帅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吧台。
董姐去晚宴之前,他都还在这儿擦杯子,怎么又不见了?但我没注意到他出去啊!他应该还在酒吧里吧......”
薛苒和女服务生说话的间隙,安歌已经迈步走到了吧台附近。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吧台,发现调酒台上的几个酒杯随意翻倒着,杯口还沾着残留的酒渍,台面显得有些凌乱。
这让他心里的疑虑更甚,没有停留,又沿着酒吧的卡座,慢慢排查,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快步走到酒吧的卫生间门口,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头顶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