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你询问,只要她同意,我会给你。”
克维尔没直接拒绝她,不过他记得这位罗丝小姐和海伦娜没什么直接联系。
罗丝笑了笑解释“我只是想找公主殿下聊点事情,实不相瞒,我所在的坎贝尔家族,400年前也是贵族,后来被王室抛弃躲到贝塔星系的偏远星球。”
“这位公主殿下母亲的母亲是我们旁支400年前联姻出去的小姐。”
“虽然我比公主殿下大二十几岁,但我们有着共同的曾祖母。”
克维尔听着她话语里的抛弃二字,四百多年前被抛弃搬迁,那就是他们是被王室推出来和联邦对抗的家族。
后来王室和联邦达成不情愿的平衡,他们自然成了废子,逼着离开。
而现在罗丝努力走回赤翼星,也许还抱着其他目的。
“你不用事无巨细的和我说,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我既然选择今天说出来,就是告诉你们,她是盟友。”
“只要不危害联邦,其他是你们的自由。”
罗丝摆了摆手,无奈的笑着“怎么会呢,没有联邦,我不会站在这里,我只是想要正常的聊聊天。”
四百年前的那一任国王早已死去,但罗丝要去一趟,去了结家族和王室最后的一点关系。
克维尔说完给海伦娜简单说了这件事。
不过罗丝今天的话倒是给了他一点其他思路,当年受到牵连的家族不少,这些年忍受不了国王的家族同样存在。
或许日后还可以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海伦娜很快回复了他的消息,答应了罗丝的请求。
她也想要听听这落魄贵族换了一个身份想要和她说什么。
克维尔给了罗丝联系方式便和其他几个走来的人聊天。
聊完正事,大家也开始放松的讲些日常生活。
诺亚拉着另一位候选人李道允给克维尔讲这几个月以来因为候选人身份遇到的各种事情。
“虽然和其他人没有正式见面,但住在这里的半个月,每天睁眼都是针对,有一位住在我附近的候选人把我当做假想敌。”
“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会随时刷新找我麻烦。”
诺亚又拿了一杯酒,唇角多了些苦笑“本来不想为难谁,但事已至此不提前让他刷下去,都对不起他来找存在感。”
和诺亚住在同一个区域的人,克维尔记得,这个人在两天前被爆出有虐待动物的癖好后受到抵制,昨天已经退出竞选离开赤翼星。
他说着发现克维尔手中的杯子是茶水,又看了看其他人手中各色的酒水。
诺亚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这种聚会里喝茶,以往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认酒是唯一且第一饮品。
“克维尔,你这是不喜欢酒?”
“我喝着总统家的酒水味道还可以,比在外面喝到的味道纯很多。”
克维尔看向自己的杯子放下“嗯,从小管的严,对酒水无感,总统今天要求放下的酒水都是他地窖里的宝贝,味道自然不是外面能比的。”
“喜欢的话可以多喝些,出去了未必能尝到第二口。”
克维尔说着心里想到的是自己一言难尽的酒品。
被江荩讲那么多次,他也老实认了,后来也习惯不喝。
诺亚笑着闷了一口“当然不客气。”
“不过,我其实还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今天言之凿凿的信任元帅大人,没想过未来某一天这份信任会把你拖下来吗?”
诺亚身边的李道允原本只是听故事的表情变了变。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诺亚的嘴巴,但话已经说完了,他的手也被诺亚按住。
诺亚依旧笑着,他们认可克维尔的想法,承认他的能力,但信任这种东西虚无缥缈。
他凭什么觉得可以完全可以依靠,难道就靠那十几年在江家的生活。
除去元帅失踪的这十年,克维尔貌似在江家也只待了十三年,十三年真的足够他这么信任吗。
这话问出来不好听,要是克维尔想的过激些,甚至算得上挑拨离间。
但如果不问,他们就始终无法确定这背后要倚靠的盾到底会不会长满尖刺。
李道允放下手,面上担忧的看向诺亚,诺亚和克维尔平视着,没有挪开一些。他默默心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怕死。
这是第几个来质疑这份信任的人,克维尔也没数过。
无论多少次解释,还是会有人在不同的情景下抛出一个为什么。
“十年前,他放心的把一切交给我打理,现在自然会认同我的选择,对他而言,联邦到底如何发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发展是否可以保证和平。”
人们畏惧江荩,忌惮他的作为,可也活在他的庇佑之下。
“你们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全,就要为这份安全付出该有的态度,而不是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江荩压根没空搭理这边的权力更迭,只要不碍事,谁都一样。
只是这边谁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威胁到。
克维尔勾唇往前一步,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也带着笑,但这笑容看的诺亚心里发冷。
“况且你都说了,你讨厌把你当做假想敌的人,又为什么要把他当做假想敌,一样的道理,换个角度你怎么想不明白。”
诺亚愣了一下,这话是说再这么想下去,他迟早和那个拎包滚蛋的家伙一个下场。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难得遇到个实实在在怼他的人。
李道允见气氛不对,他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立马上前打圆场。
“克维尔,是诺亚想多了,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讲清楚了就好是吧。”
诺亚也接着这个梯子往下走“只是问问,既然你心里有决断,那就是好事。”
旁边的人顺势过来和克维尔搭话转移注意力。
李道允扯着诺亚往旁边走“你吓死我了,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件事,你不记得几年前那些质疑的都被处理的多干净了。”
那些原本吵得最欢的一批人,几乎是在一个月内全部消失干净,舆论的中心也渐渐被其他的事情替代,没人再敢提出来。
诺亚又拿了一杯酒喝下去,他瞅了眼克维尔,笑着宽慰“没事,他没想杀我。”
“我也没想到就是问一嘴,他话语间就像开了战斗模式一样。”
诺亚感受着酒下肚后传来阵阵温热,他心里才踏实些。
不过他可不后悔自己问这些,至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完成任务。
“你还说,我真觉得他下一秒要一拳打你脸上了,克维尔可是从小被元帅训练长大,一拳真的能捶死你。”
李道允想到刚才克维尔的眼神心里就发怵,他们这些候选人大都是文职出身。
单论武力合起来都打不过克维尔一个人。
“哪里有这么严重。”诺亚觉得李道允就是夸大事实,说的又不是什么难听的话。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冷静之下不易察觉的怒火。
虽然藏的很好,但诺亚看出来了,他混迹这么多年,早就学会察言观色。
看来今天这点激怒是过分了,不行,日后要找总统要些补偿。
这质问的任务落在他的头上真是吸仇恨值。
李道允没和他多说,这也不算完全的夸大,他说是为了让诺亚长记性。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但不能是这么直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