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开的巧姐儿懵了。
而发现自己被这些皇亲贵胄们围住的尚自在,却勾唇笑了。
看着气鼓鼓的轩辕安,“轩辕老六,你这是想跟爷打架呢?还要以多欺少?要脸吗?”
“姓尚的,爷不管你有多少个花花肠子,又在江湖上有多少的花花草草,但请你,别惦记爷的外甥女儿,你不配!”
惦记?这人惦记上自己了吗?
初见而已,怎可能就几眼,便对一个陌生人上了心呢?
一见钟情吗?
娘亲说过,那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貌似自己长的还真不错的,这人虽无礼,却很有眼光。
哇,护着自己的小舅舅好像在发光吔,自己果然还是他最疼爱的晚辈,嗯,等他老了,甭管他有无子嗣,都给他养老吧。
虽然修道之人要有老态龙钟的模样,不知得在多少年之后了?
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会更久,诶,无所谓了。
……
谁也不知道在这一瞬间,巧姐儿的思绪发散了多少。
要是给轩辕安知晓了,这位未来的小老头,会不会感激涕零呢?
巧姐儿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心里的小恶魔却乐开了花了。
被揪着衣襟的尚自在,笑嘻嘻的,“是谁整天在爷的耳边说她的外甥女这也好那也好的?难道那个真正欠揍的家伙不是你吗?我一个云英未嫁,呸,未娶的大好青年,老是听着这些话,能不好奇吗?这可是本朝的长公主吔。”
“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了?你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我家孩子才多大呀?你能要点儿逼脸不?”都能听到轩辕安磨着后槽牙的声音了。
尚自在哦了一声,“我好像才比你大了三岁吧?就算比你年长,但也没老到哪儿去吧?况且,我辈习武之人本就比普通人耐老些,你是知道我的出身的,虽比不得皇家尊贵,但也不丢人的好不好?我不觉得我配不上啊。”
他的态度一下激怒了轩辕安他们兄弟几个。
于是,在宴席还没开始前,前来观长公主及笄礼的宾客们又看到了一出打戏。
黛玉跟轩辕澈没有阻止,几位大佬跟一品诰命夫人也没有说什么,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口气不小的尚自在到底有什么底气。
林豆豆也带着一众兄弟姐妹们站到了巧姐儿的身旁。
再厉害的武者,在他们这些家人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但嚣张的尚自在,明显是不知道的。
而且,轩辕安行走江湖,也只以武者医者的身份示人。
今儿又当着这么多的人,武技的切磋才是最为合适的。
兄弟几个,全都全力以赴的下的死手。
本以为会很快看到尚自在手忙脚乱的窘样呢,可人家仍然游刃有余,应对自如。
当然,他们兄弟几个在武道上也并非是弱鸡,只是姓尚的功夫实在高的出奇。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尚自在的神色才凝重了起来。
“他这是要认真了吗?”巧姐儿喃喃自语道。
“不得不说,这小子够强悍的,就算是我上去,也未必能在短时间里拿得下他的。”林豆豆跟着说道。
“大哥,改天,我想跟他一对一的切磋切磋。”
“好啊,今儿也确实胜之不武了,到时候,大哥给你掠阵。”
“姐姐,还有我们呢。”三胞胎也急言道。
贾芃抠抠下巴,“我瞅着这小子的路数,怎么好像是南派的。”
“南派?”一语点醒梦中人,林豆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我怎么没往那边想呢?”
“这个南派是个什么来头?很厉害吗?”巧姐儿问道。
林豆豆便解释道:“江湖上的武功和势力可以大致归分为两派,也就是南派和北派。南派中尤以逍遥门和剑魂山庄的实力最强,而据我所知,那逍遥门的门主,好像就姓尚呢。”
“逍遥门?尚自在?这要不是一家的,都说不过去。难怪姓尚的武功会这么高呢。我都手痒痒了,改天,姑奶奶我也要跟他比划比划的。”
兄弟姐妹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了贾茵的那明显的孕肚。
贾芃舔了一下上唇,“老姐啊,你是认真的吗?我可真怕我姐夫一口气上不来啊。”
贾荃搂着有些讪讪的妹夫,“咱也没那么脆弱,啊?茵儿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轻重?”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都钻进了黛玉跟轩辕澈的耳朵里。
他俩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在金影卫历年收集的资料里,可是有这个逍遥门的详细资料的,只是从前没怎么上心过。
黛玉招来小起子,交代了两声,小起子便跑开了。
那边的打斗还没有结束,逍遥门的资料便到了黛玉的手上。
尚自在,门主尚根来最宠爱的孙子,他的生母是江南世家刘家的嫡女,在生他时,血崩而亡,他前面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这人在逍遥门中备受宠爱,行事随心而为,难得的有按常理出牌的时候,虽有纨绔之名,却也未行大奸大恶之事。
从他以一己之力对阵这么多人,虽已落了下风,但仍不见有多少狼狈的情况来看,其武力之高,怕已超出江湖上所谓的一流了,以他现在的年纪,实为难得。
待轩辕澈也看完了,那边的打斗也结束了。
尚自在正扶着双膝喘着粗气呢,他瞅瞅贾琏他们,缓了缓说道:“我是知道轩辕老六的功夫很厉害的,本还以为,你们这些皇亲国戚中,就他一个异数呢。今儿这一遭,爷是彻底的开眼了,修习武道的苦,我虽从小到大没吃上多少,但看得多了,几位如此,实在难得啊。那个,咱们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呢?”
贾琏笑笑,拉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直了,“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若是这点子苦都吃不了,那咱们何以对得起前人的浴血牺牲,父母的拳拳教导?立国不易,守城更难,我们这些人过的可不轻松的。”
“诶,诶诶,”尚自在指指他们,“虽然你们以多欺少了,可是,我能感觉的出来,方才你们可都是尽了全力的,为何,为何此时却无脱力气喘之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