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朝他冲来,那人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流星锤。
把冲在最前面的暖羊羊逼得脚步一顿。
暖羊羊手里已经凝聚出一团水球护在身前,但那个锤头来得太快太猛,近在咫尺。
锤头砸中水球的瞬间,水花四散飞溅,暖羊羊觉得像被一堵墙迎面撞上,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双脚离地,背朝后仰。
笙羊羊反应极快,手腕一抖,红绫从臂间窜出,像一条红色的游蛇迅速延伸,稳稳地卷住了暖羊羊的腰。
她手臂用力一收,暖羊羊被红绫拽了回来,踉跄着落了地,喘了一大口气。
懒羊羊和沸羊羊同时从左右两侧冲上去。
懒羊羊的利爪上裹着一层云气,沸羊羊的拳头上燃着紫色的火焰,两人一左一右朝那人的肋下和膝盖攻去。
那人身体微微一侧,先躲开懒羊羊的爪子,同时脚下一转,沸羊羊的拳头擦着他的铠甲滑了过去,只蹭出一道火星。
两人的攻击落空,脚步没停,又各自补了一击,但那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都刚刚好地闪开,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
喜羊羊和笙羊羊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
绿色的风刃从喜羊羊腿边旋出,混着笙羊羊甩出的数根冰棱,交织成一片细密的攻击网朝那人罩过去。
那人身体后仰,几乎贴到地面,冰棱从他脸前飞过,风刃削掉了他几根飘散的发丝。
他一个翻身站起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凌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几个人连续攻击,虽然每一招都被他挡下或躲开,但配合越来越默契。
就在他注意力被前面的攻击吸引时,美羊羊已经悄悄从侧面绕到了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瞳孔里的花纹骤然绽放,对准了那人的眼睛——
“虚幻……”
话音刚起,那人本能地扭动了腰肢。
身体就像感知到了危险一样猛地侧转,手中的流星锤顺着转身的惯性横扫过来,锤头直直朝美羊羊的面门逼去。
风声呼啸,这一下如果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红光闪过。
笙羊羊早就盯着这边的动静,红绫从她手中飞射而出,比流星锤快了一线,准确地卷住美羊羊的腰,猛地往后一拽。
美羊羊整个人被红绫拉着向后飞退,流星锤的尖刺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扫过去,劲风刮得她刘海向两边分开。
美羊羊落地的时候腿有点软,被红绫带了好几步才站稳。
那人的目光从美羊羊身上移到笙羊羊身上,凌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一次眯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视线在笙羊羊身上停留了两秒,又重新扫过整个战场。
几个回合打下来,没有一个人受伤。
他注意到自己虽然也有收力,但每一次攻击的节奏、每一次转向的时机,都被那个穿蓝色裙子、臂间搭着红绫的女生提前判断到了。
她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但每一次有人遇险,那根红绫总会及时赶到。
她在控场。
笙羊羊瞥了一眼身后。
列车已经驶向下方,越来越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尾。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魁梧的身影,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手指微微弯曲,掌心里又凝出了细碎的冰屑。
喜羊羊压低了身体,风元素在脚边打着旋,沉声说了一句:“一起上!”
五个人同时朝前踏了一步。
笙羊羊侧身把美羊羊挡在身后,右手向前一伸,冰蓝色的奇力在掌心凝聚成团,旋转着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喜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也同时凝聚起各自的奇力,五股力量在他们身前汇成一片炫目的光芒,朝那人轰然推去。
那人看着扑面而来的攻击,不慌不忙。
他右手探入怀中,食指与中指之间夹出了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
那颗珠子不大,通体红润,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喜羊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脱口而出:“奇力石?!他怎么会有奇力石?”声音里满是惊疑。
奇力石在奇猫国都少有,普通人根本拿不到,更别说用来战斗。
那人没有回答,手腕一翻,流星锤的铁链在手上绕了两圈,锤头被他抡起来,精准地砸在那颗红色珠子上。
珠子被锤头击中,直直飞出去,迎上了五人合力推出的攻击。
奇力石撞上那股力量的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红色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像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冲击波带着巨大的力道反弹回来。
地面上的碎石被掀飞,尘土被卷起半人多高。
六个人同时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去,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
笙羊羊反应极快,她弯腰抓起一把地上的叶子——不知道是哪种树的落叶,干枯发黄,握在手里咔嚓作响。
她飞快地朝身边每个人身上拍了一下。
但这个距离太近了,冲击波的余力太大,他们的脚已经踩到了奇猫国边缘的地面。
边缘的碎石开始松动,往下簌簌地掉,听不到落底的声音——下面是万丈深渊。
“抓紧——”笙羊羊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彻底塌了。
六个人连同碎石和尘土一起向下坠落,身体失重,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笙羊羊在下坠中拼命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只划过了空气。
她最后看到的,是一个蓝色的身影朝自己冲过来——喜羊羊在半空中拼尽全力扭转身体,朝她的方向扑来,双臂张开,把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风声灌满了耳朵,视野里天旋地转,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力将军站在奇猫国的边缘,垂眼看着下方。
云雾翻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站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把流星锤的铁链收拢缠在手腕上。
转身时,他的脚边落着一条红绫,是笙羊羊掉落的,红绫的一端还沾了些灰土,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来,随手搭在手臂上,头也不回地朝列车开走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铠甲随着步伐发出沉稳的声响,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旷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