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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羊羊把被角往旁边一掀,右手撑着床沿,左臂上的石膏沉甸甸地坠着,她咬了一下牙,慢慢站起身。

脚刚踩到地面,头微微晕了一下,她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松开床沿。

女人正在门口叠晾干的布单,一回头看到她已经站了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又不敢碰石膏,只好虚虚地挡在她身前,语气里带着焦急: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急着起来。”

笙羊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活动了一下右肩,确认除了左臂之外的关节都还能正常运转。

她抬起头,语气轻描淡写:“没事。”说完便迈步朝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了。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不是之前那件蓝色的流仙裙了,而是一身灰蓝色的粗布衣裤,布料厚实但有些硬,袖口和裤脚都挽了一截才勉强合身,样式很简单,就是普通人家日常穿的那种。

她伸手摸了摸衣领,又看了看袖口,微微挑了挑眉。

女人跟在后面,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浮出一层歉意,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边角,解释道:

“我看你原本的衣服脏了,上面全是泥和灰,还有几处刮破了,就想帮你洗洗。没想到……那个料子我不太会处理,洗的时候用力搓了几下,就洗坏了。”

她越说越小声,耳朵垂下来,目光躲闪,“我可以赔给你的,你说个价钱……”

笙羊羊摆了摆右手,语气没有责怪,反而带着几分安抚:

“不用了。这身衣服也很合适。”

她确实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眼下这身粗布衣虽然不好看,但行动方便,也耐脏。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一只莲花纹路的金镯在光线里微微反光,她盯着镯子看了两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有看到这上面的红绳吗?”

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小男孩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铲子,听到这话立刻接口:“我看到姐姐的时候这上面就没有红绳!”

他说得很肯定,又缩回去继续挖土了。

笙羊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镯子,然后迈步跨过了门槛。

女人的院子里种了很多橙色白色的小花,笙羊羊没细看。

脚刚踏出门,身后的女人又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完好的右臂,另一只手递过来一顶灰褐色的兜帽。

兜帽是粗棉布做的,帽檐处缝了一圈简易的抽绳,可以收紧。

“你异族的特征太明显了,”女人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笙羊羊头上的羊角和耳朵,

“带上这个遮一遮,不然走在路上谁都能看出来你不是我们这儿的。”

笙羊羊接过来,把兜帽往头上一套,抽绳拉紧了一点,只露出半张脸。

羊角和耳朵被妥帖地藏在布料下面,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身形纤瘦的普通姑娘。

她朝女人微微弯了弯腰,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出了院子。

院门外的巷子很窄,两边是灰扑扑的石头房子,墙面斑驳,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泥坯。

天色不算暗,但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偶尔有一个身影从巷口匆匆经过,也是低着头、拢着袖子,脚步很快,像是不想在路上多待一刻。

笙羊羊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又走回院门口。

女人还站在那儿没进去,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疑问。

笙羊羊问:“这里哪里可以快速了解妙狗国的?”

女人想了想,伸手指向镇子东边:“图书馆,就在镇中心广场旁边,那里应该有关于我们国家详细介绍的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图书馆现在去的人少了,很多书都落灰了,但应该还能找到。”

笙羊羊点点头,再次道了谢,转身离开。

她打算先去找喜羊羊,找到之后再一起去图书馆。

顺着心里那根灵力金线的牵引,她开始沿着街道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路上的居民确实如女人所说,一个个都灰扑扑的——不是衣服脏,是整个人透着一股灰蒙蒙的沉闷感。

没有人高声说话,没有人驻足聊天,每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低着头赶自己的路。

街边有一些小型机械在运转,磨面的、提水的、打铁的,动力来源全都是一样的——奇力石。

那些石头被嵌在机械的核心位置,发出微弱的光芒,驱动着齿轮和杠杆。

笙羊羊多看了两眼,心里把女人之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这里叫矿石镇,也叫温泉镇,居民的生活全都依赖奇力石来提供能源。

她一边走一边感应着喜羊羊的位置。

金线从胸口延伸出去,穿过房屋和街巷,方向在慢慢地变化。

喜羊羊在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一条街上走走停停。

笙羊羊加快了脚步,但走了没多远,忽然发现金线指示的位置开始快速变化——从一个方向猛地跳到另一个方向,速度快得不正常。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兜帽的边缘,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被追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她咬紧牙,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在小跑。

左臂的石膏坠得整条手臂都发沉,跑起来的时候石膏会轻轻撞在肋骨上,每撞一下都闷闷地疼。

但她没有停,眼睛盯着前方,跟着金线的指引不断拐弯、穿巷、过街。

然而每次她赶到喜羊羊刚刚停留的位置,那个人又已经跑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在一条石板路上停下来喘了口气,发现金线的方向指向了北边,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北边,金线又拐去了西边。

来来回回,像在兜圈子。

干什么?!耍她吗?

笙羊羊扶着路边的矮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石膏磕在墙面上发出闷响,她也顾不上了。

额头上全是汗,兜帽下面的头发已经湿了好几缕,贴在太阳穴上。

她的腿在发软,左臂的石膏里面隐隐传来酸痛,整个人像是被反复拧干的抹布,又累又燥。

天都黑了。

街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把石板路照出模糊的反光。

笙羊羊直起身,感应了一下——喜羊羊最后停在了镇中心广场的方向,而且这次没有立刻移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

不想跑了。

她静下心来,把灵力凝聚在脚下,整个人像一阵微风一样穿过夜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的中央。

脚步落地的瞬间,她睁开眼,面前就是喜羊羊。

喜羊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满满的惊喜,嘴角一下就咧开了,眼睛亮得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笙笙!”

他朝前迈了一大步,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她左臂上那截厚厚的白色石膏上,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都变了调,

“你的手怎么了?”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悬在石膏上方,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