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后，再次相见，却是在战台之上。
“幽溟。”
战凌霄率先开口，声音如闷雷滚滚。
“万年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幽溟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不也一直在等？”
战凌霄咧嘴一笑。
“等？等什么？”
幽溟淡淡道：“等一个能与你一战的人。”
战凌霄笑容一僵。
随即，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震得整座战台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
“幽溟，你果然懂我！”
幽溟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战凌霄，万年前，你我交手数次，不分胜负。”
“今日，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周身寒意骤然升腾。
“你我之间，究竟谁更强。”
战凌霄收起笑容，同样战意冲霄。
“那就来！”
战台周围，十二根千丈石柱之上，早已挤满了人。
各大古族的强者，尽数到齐。
古龙族的阵营中，敖烈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战台之上。
他身后，站着几名年轻弟子，皆是融道境修为，此刻正低声议论。
“敖烈族兄，您说这一战，谁能赢？”
敖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不知道。”
那弟子一怔。
敖烈继续道：“万年前，他们便是不分胜负，万年后，两人都踏入了归一境巅峰。”
“谁更强，只有打过才知道。”
另一名弟子小声道：“那您和他们比......”
敖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那弟子瞬间噤声。
“我？”敖烈收回目光，望向战台，“万年前，他们不如我。”
“万年后，他们依旧。”
另一处石柱上，天狼族的狼灭负手而立。
他身旁，站着几名天狼族的天骄。
“狼灭大人，您怎么看这一战？”
狼灭沉默片刻，缓缓道。
“战凌霄以战意为本，刚猛霸道，正面攻坚无人能及。”
“幽溟的玄冥之道，诡谲阴冷，变化多端。”
“两人各有所长，胜负难料。”
那天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狼灭目光一凝，落向另一处。
那里，五道身影悄然出现。
林清雪。
赵无极。
王炎。
赵无庭。
司空芷月。
仙庭五杰。
狼灭瞳孔微缩。
万年过去，那五人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了。
他感应不出她们的境界。
但他知道，她们，一定远超自己。
战台另一侧。
药尘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香。
他身后，站着几名长生谷的弟子。
“药尘师兄，那五个就是仙庭五杰？”
药尘微微颔首。
“万年了，她们的气息，还是那么可怕。”
一名弟子低声道：“她们和幽溟、战凌霄比，谁强？”
药尘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万年前，幽溟和战凌霄，联手也未必是林清雪的对手。”
“万年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几名弟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万年后，差距只会更大。
另一处石柱上。
清河道人立于最前方，拂尘搭于臂弯，目光平静。
他身旁，站着几名天河道宗的弟子。
“清河道人，您和战凌霄交过手，您觉得这一战......”
清河道人摇了摇头。
“万年前，我与战凌霄那一战，不分胜负。”
“但那只是万年前。”
“万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
“我也不是当年的我。”
“如今的他，有多强。”
他顿了顿，望向战台。
“这一战，便能见分晓。”
战台之上，两人依旧相对而立。
幽溟看着战凌霄，忽然开口。
“战凌霄，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约战你吗？”
战凌霄挑眉。
“为什么？”
幽溟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万年了，我始终忘不了那一战。”
战凌霄一怔。
幽溟继续道：“当年，我与墨渊一战，败了。与林清雪一战，败了。”
“但与你一战——”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从未分出胜负。”
“我不甘心。”
战凌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理解，有欣赏，也有一丝惺惺相惜。
“幽溟，我明白。”
“当年，我与清河道人一战，也是平手。”
“我也一直想再打一次。”
“可惜，他闭关了。”
幽溟微微颔首。
“所以，你懂我。”
战凌霄点头。
“懂。”
“那就——”
他握紧双拳，周身战意轰然爆发。
“来！”
幽溟同样抬手，幽蓝色的寒意席卷四方。
“来！”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两道身影已经碰撞在一起。
战凌霄一拳轰出，拳罡化作一道百丈巨龙，张牙舞爪，朝着幽溟当头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拳罡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崩碎。
幽溟不退不避。
他抬手，一掌拍出。
幽蓝色的寒意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横亘于身前。
拳罡撞上冰墙。
“咔嚓！”
冰墙应声而碎。
但拳罡，也被那极致的寒意侵蚀，威力大减。
战凌霄眉头一挑。
“万年过去，你的冰，比当年硬多了！”
幽溟淡淡道：“你的拳，也比当年重了。”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第一轮试探，平分秋色。
战凌霄咧嘴一笑。
“好！再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幽溟身前。
双拳齐出！
两道拳罡，一左一右，封死了幽溟所有退路。
幽溟眸光一凝。
他没有退。
他双手结印，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
那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冻结。
两道拳罡，被那光芒一阻，速度骤减。
幽溟抓住机会，身形一闪，从两道拳罡的夹缝中脱身而出。
同时，他一掌拍向战凌霄后心。
战凌霄头也不回，反手一拳。
拳掌相交。
“轰——！”
两人再次同时后退！
战凌霄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痛快！”
幽溟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战凌霄的拳，太重了。
重到连他的玄冥寒气，都难以完全化解。
“战凌霄。”他忽然开口，“热身够了。”
战凌霄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兴奋，有期待，也有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