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甄珏坐在客厅抱着覃飞的儿子跟陈艳青和覃飞在聊天,养母带着子兴在玩。
甄珏看到一凡从楼上下来,把覃飞的儿子交给覃飞。
甄珏,我们去公司看看,了解一下漂流的前期工作做得怎样?一凡说道。
这时覃叔端着保温杯也下了楼,见到一凡,问他:一凡,要去买只公鸡、十二个钱包、纸钱和香烛,后天用的。
这规矩一凡懂,自己三兄妹,要给爷爷奶奶烧纸钱各两个,三个共要十二个钱包,纸钱装不下的,可以散烧。
爸,公鸡家里有。陈艳青说道。
家里的太大,敬神用,没必要,抽空去街上买。覃叔说。
我明早去买,我知道要买哪些东西,下午你没事,要不去钓钓鱼?一凡说道。
不用,我自己会安排。覃叔说完,朝家门走去。
覃飞,要不把小孩交给我妈,爸也在家,叫上覃可,我们去挖笋?陈艳青建议说。
甄珏,走吧!一凡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一凡,要不我也去挖笋?公司的事没必要这么着急。甄珏说道。
行呀,上山就换双鞋。一凡看到甄珏穿的高跟皮鞋,建议她。
我房间有波鞋。甄珏说完,又对陈艳青说,艳青,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凡摇摇头,拿起手机拨给了吴诗焕。
一凡,下午会来公司吗?吴诗焕接听后问。
等下再说,你知道我回来了?一凡问。
杨娜看到你车了,甄珏也来了吧?
是,本来是想来趟公司,她发瘾要跟着艳青去挖笋。
哈哈哈!让她去体验一下生活也好,下午我不出去,你随时可以来,要不,晚上炒几个菜,来民宿吃晚饭?
好呀,就这么定,我下午干脆去一下村委会,见见林叔。一凡说完就挂了机。
艳青,你们上山注意安全,我去林叔那里。一凡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来到村委会,林叔也刚到,公文包都还放在办公桌上,见一凡走进办公室,连忙起身。
林叔,不忙吧?一凡拿出烟发给他。
才从镇里开会回来,坐,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叔边说边去泡茶。
叔,现在的中心工作是什么?一凡问。
林叔把茶端给一凡,说道:年年都这样,春耕,防涝,植树造林,计划生育,维稳,总有忙不完的事。
一凡笑了笑,想起老家有句话:村干部,忙得头发晕,就连狗交配都有份。
鸿越打电话回了没?一凡问。
前几天打了电话给你婶,说在中山很习惯,有时晚上没事还会去见你妈,有亲人在那边就是好,给你妈添麻烦了!呃,你这次回来办什么事?林叔说道。
主要是我崇义的阿公九十阴诞,顺便把甄珏送回公司,完善一下漂流项目的前期工作。
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开漂?
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水温,不过端午,人会感觉冷,初步拟定农历五月底,到时举行个开漂仪式,请镇领导来指导工作,县电视台的做个新闻报道,做做广告。
这有必要,把广告打出去,才能吸引更多游客,诗焕已经在村里开始招人了。
林叔,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叔侄几人喝两杯,小范围,就只有我、甄珏和诗焕。
好,等下我进东坑一趟,早晚说不定,别等我!
那就晚点开席,等你来主持工作!
哈哈哈!林叔大笑几声,挥起右手指了指一凡,说道,一凡,我就喜欢你这点,敬重人,好,我六点半到。
你是我叔,是村里的父母官,想发财,离不开村里的大力支持和梓叔们的帮助,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一凡又适时的恭维了林叔几句。
离开村委会,一凡看看时间还不到四点,想到表兄王孟炽托付自己,回到家去他家看看的话,开着车,就打算去他舅舅家,车上有现成的酒和礼物,不用再去买。
去舅舅家,虽然不远,但路难走,过完年去过一次,不到十里的路,走了有半个小时。
清明过后不久,再加上前几天又下过雨,这条路肯定更难走,一凡心里想。
可让一凡没想到的是,这条路全都硬化了,路宽有两米八,有的地方还留有会车道,会车也不用退后多远,虽然弯多,至少比原来的路好上百倍。
沿途的田都已经莳好了秧苗,田里还有人在耘田、施肥,整条坑春意盎然,遍地生机。
一凡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舅舅家。
舅舅正坐在门前抽烟,看见车子来了,没发现是一凡,一凡下车后他才看清是一凡,赶忙站了起来,满脸的笑。
一凡喊道,在家呀?
一凡,什么时候回来的?舅舅问。
回到家吃午饭的,舅妈、表嫂她们呢?一凡问。
耘田去了,屋里坐!舅舅回答说,也没多少田没耘了,也快回了。
一凡从后尾箱提上酒、礼物,还拿了一条烟。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舅舅客套一番,连忙接过一凡手中的礼物。
也没什么,知道你喜欢喝两口,带来两瓶好酒,哈哈哈!一凡进屋说道。
孟炽、孟珍他们还好吧?舅舅问起两个表兄。
很好,天天加班!每月都挣得不少,舅,他们都寄钱回了吗?一凡问道。
一凡,家里还有些米酒,我去烫两碗。舅舅撇开了话题,进厨房烫酒去了。
一会儿,舅舅就用搪瓷杯弄来两碗热酒,倒给一凡一碗,他一碗。
一凡,别怪舅心里有气,孟炽的钱都转到她老婆账上,孟珍今年回了四千,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舅舅说道。
一凡想了想,两个表兄,最迟的也是正月二十上班的,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三个月,就算这个月没发工资,七千多的工资,孟珍能寄回四千,的确是这个样子,孟炽表兄的钱全都给表嫂了。
舅,孟珍不错呀,两月就寄回四千。一凡说道。
他寄多少,都是他的钱,以后谈对象也要钱,我帮他存着,孟炽可有点太过份了,你回了公司说说他,家里开支全由我老头拐顶着,人情事务,买农药化肥这都是钱,一凡,舅也明说,孟炽再这样,让他们分开过,我老头拐顶不住了。舅舅满是牢骚。
舅,树大分叉,兄弟大了,也该分开来发,我赞同你的想法,孟珍讨老婆,我支持一点,不过你别跟孟珍说。
你支持是你的心意,我看不惯的是孟炽两夫妻,不说了,喝酒!我感到欣慰的是当初你爸妈没抱错你,你也为张家争了面子,外面的人一说你是我外甥,看我的眼光都不同,上圩下坝走路,谁有车都会捎我一程。舅舅为有一凡这外甥高兴,一凡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舅,这是因为你会为人处事的原因,我算什么。一凡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一凡,你是镇里、县里的名人,舅为你高兴,你看你们张屋,谁敢不卖你爸妈面子,你一个执事,为张屋做了多少事,我路过你们那里,那个都叫我喝茶,停下歇一歇。这不全沾了你的光。舅舅喝下一碗酒,话就多。
舅,我还有事,这一千块钱,你留着买烟买酒,回公司后我提醒一下孟炽哥。一凡见舅舅越说越吹擂,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向他辞行。
你不吃晚饭回去?你林叔把这路弄得这么好,出你家也方便了!舅舅打心里感谢林叔,为他们组专修了条水泥路。
舅,晚上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一凡说完,出到门口,跟刚回的舅妈、表嫂打了声招呼,开着车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