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渊直接发难,异族强者们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暗金骨皇灵魂之火猛地一涨,发出不甘的争辩:
“战争之事,岂能单论对错?我族也只是欲求一片更广阔的生存之地!天澜大陆浩瀚无垠,为何只能是你人族独占?”
鬼族幽影也附和道:
“不错,十万年前青玄二帝划界,将我族限制于狭小阴秽之地,本就不公!如今我族实力恢复,欲取回部分故土,有何不可?”
“生存之地?故土?”
林渊嗤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盛:
“天澜大陆,自古便是人族繁衍生息之所。”
“十万年前那场大战,尔等败北,青玄二帝仁厚,未将你们赶尽杀绝,反而划出地域允你们栖息,已是莫大恩典。”
“尔等不思感恩,休养生息后反而变本加厉,撕毁约定,掀起战火,侵我疆土,杀我子民。”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取回故土?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强词夺理!”
暗金骨皇被激怒了:
“胜者王侯败者寇!当年若是我族胜了,大陆格局又岂会是今日模样?”
“所谓划界恩典,不过是胜利者的施舍与圈禁!我族日益壮大,那些贫瘠之地早已不堪承受,向外寻求空间,乃是天道使然!”
黄溟也沉声接口,隐隐带上一丝威胁:
“阁下实力超绝,我等承认。”
“但阁下此刻展现的力量,恐怕已远超紫府境范畴。”
“按照我族与你们人族高层的潜规,紫府境之上战力不得轻易介入此等规模战争,以免引发全面战争,导致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难道要率先打破此规,发动圣战吗?”
圣战二字一出,在场人族修士神色都是一凛。
他们知道,那是各族底蕴尽出,全面开战的恐怖局面,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灾难。
然而,林渊面对这隐含的威胁,只是微微挑眉,讥笑道:
“扩大领地?我人族不允许。”
“至于规矩……我的修为,明明白白就是元丹境九重,何来超越紫府之说?”
“不过机缘巧合,掌控了此地方寸天地的一些权柄罢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渊深如海的黑暗气息随之鼓荡,眉心的印记幽光灼灼。
“在此地,我言即法,我行即则,我说你们有罪,你们便有罪。”
“即便我真的违规了,那又如何?”
话音未落,林渊已然出手!
“不好!快走!!”
黄溟、暗金骨皇、幽影首领脸色狂变,再也顾不得场面话,同时爆发出所有力量,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朝着黑雾之森外围疯狂逃窜!
他们麾下的异族修士也如梦初醒,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试图混入森林的黑暗之中。
“现在想走?晚了。”
林渊眼中掠过一丝冷芒,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拢。
“轰——!”
仿佛整片森林的黑暗都听从了号令!
无边无际、粘稠如实质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拥有生命的黑暗巨蟒、无形的吞噬之手,精准地扑向那些逃窜的异族修士。
尤其是骨族,被林渊给重点关照了!
对于血族,林渊想起了血苍穹的临终嘱托,那涌向黄溟及其主要部属的黑雾明显缓了一线,力道也收敛许多,更多是阻挠与驱散,并未蕴含必杀的寂灭之力。
黄溟感受到压力不同,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停留,拼着受损,带着部分精锐硬生生撞开一条雾隙,仓皇远遁。
对于鬼族,林渊脑海中闪过夜倾城的身影。
尽管不确定这些鬼族是否与她有关,但他终究手下留情。
涌向鬼族的黑雾徒具声势,真正致命的攻击寥寥。
大部分鬼族修士在幽影首领的带领下,惊险地化为缕缕青烟,以一种类似鬼遁的方式,付出了些许代价后,勉强挣脱了黑雾的纠缠,消失于森林深处。
然而,对于骨族,他没有丝毫客气。
那吞噬而来的黑雾,充满了寂暗与归墟真意,如死亡的潮水,迅速淹没了所有骨族修士。
“不!!阁下饶命!!”
暗金骨皇发出绝望的灵魂尖啸,它拼尽全力,暗金骨骼爆发出刺目光芒,形成层层骨盾,但在那能消融万物的黑暗面前,如纸糊一般接连破碎。
“咔擦……咔嚓……噗!”
尖锐的骨骼碎裂声、灵魂之火被掐灭的波动,在黑雾中接连传出。
无论是普通的骨将,还是强大的骨王,包括那位暗金骨皇,都在无边黑暗的侵蚀下,骨架崩散,魂火熄灭,彻底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骨族大军,已然全军覆没,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黑雾缓缓散去,草原上恢复了之前的晦暗。
幸存的人族修士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林渊如何轻描淡写地区别对待。
那绝非心慈手软,而是完全基于自身意志的冷酷裁决。
他留谁,杀谁,存乎一心,毫无滞碍。
在这片被他完全掌控的黑雾之森里,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要谁生,谁便能苟活,他要谁死,谁就必化为劫灰。
绝对的权力,带来的是绝对的恐惧。
此刻,这份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让他们连抬头直视那道白衣身影的勇气都几乎丧失。
而骨族覆灭的干脆利落,与血族、鬼族部分幸存者仓皇遁走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落在在场众多人族修士眼中,自然引出了重重疑惑。
“为何独独对骨族赶尽杀绝?血族与鬼族……似乎被放了一马?”
“那黑雾明显有所区分,难道林公子与血族、鬼族暗中有什么牵扯?”
“或是他另有用意?比如分化异族?”
种种猜测在众人心头翻涌,但没有人敢将这份疑惑宣之于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探究缘由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他们只能将疑问死死压在心底,生怕引来青年的注意。
林渊对周遭的沉默与那些闪烁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抬手,凌空虚抓。
顿时,那些散落在地的骨核、血核、鬼核,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他的袖中。
这些是炼制宝物、修炼特殊功法或兑换战功的珍贵材料,他自然不会浪费。
收好战利品,林渊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人族阵营。
那目光看似平淡,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凌霄宗与栖霞谷众人所在的位置,尤其是为首的凌绝峰与栖羽裳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其余势力的修士们心中了然,暗道一声:
“果然来了!”
云澜宗与凌霄宗、栖霞谷自古仇怨不断,在东域修炼界人尽皆知。
林渊此刻清算旧账,再顺理成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