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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 > 第279章 中平三年(186年)6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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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中平三年(186年)6月(4)

两日后,黄巾军的部队在阎家坞堡外围的四百米外的一处小坡上列好了阵势,齐润立在坡顶,眯眼打量着那座宏大的坞堡。

这座坞堡坐落在一片夯土高台之上,堡后不远处就是清水,坞堡围墙高丈余,夯土筑成,外砌青石,墙根斜耸着根根竹刺鹿角,墙前数尺远,有一围数丈宽的壕沟,墙头设有女墙垛口,每隔十步便有一座望楼,雉堞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堡门是刷成朱红色的厚实榆木门。

齐润身后,工匠正在紧张地组装架设着抛石车,坡前,三百黄巾战士正严阵以待。

“大圣,这就是阎家坞堡的地形图。”一个额角带着阎字烙印的汉子凑了过来,指着地上用木棍画出的简易舆图对说道:“这堡占地二百余亩,粮仓就在坞堡西边。堡内府宅后还有一座台楼,楼前一圈都是壕沟,只有一座悬桥可以通行。”

齐润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坞堡望楼上那些晃动的人影与扬起烟尘。

“大圣,他们似是打算出堡来攻。”

白陉守卫的队率也察觉到了堡内似乎在调集部队集结走上前提醒道。

“准备得怎么样了?”齐润回头问工匠。

“大圣,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射。”

齐润伸手比了比距离,下令道:“正位,堡门,碎石准备。”

随着一阵铰轮滚动的吱呀声,两台抛石车进入了发射前的状态。

不多时,阎家坞堡大门洞开,先是跑出百余骑士,而后一队队阎家私兵趾高气昂的鱼贯而出,登时人喊马嘶,刀枪林林。

“放!”随着齐润高举的右臂劈下,负责牵引的战士同时松手,抛石车的配重端快速坠荡而下,带动着铰轮隆隆作响,在杠杆作用下,炮梢高高扬起,弹巢甩向天空,到达定点后,无数石弹从弹巢内飞出,直射坞堡门口的阎家私兵。

毫无疑问的,出堡的这批私兵被打得很惨,死了的自不必说,还未死的则顶着一脑门的血拖着断臂残肢拼命地向坞堡大门爬去。

听着坞堡外的哭喊声,阎景挥散了眼前的烟尘,急忙下令关门,而后慌张地看向阎象:“伯笏,事急矣,来攻的并不是小股蛾贼!”

“父亲不必惊慌,我适才在望楼上看了,蛾贼阵势不过数百。所仗者,唯发石耳。蛾贼抛石车装填速度极慢,短时间内即不能连发也无法调整射程,我们可在堡内集结家丁,待下一轮蛾贼石弹发完,趁机冲出,蛾贼军少,定可将其阵势一举冲散!”

“既如此,你在这里指挥,我回府安抚家小。”阎景说完,也不待阎象答应,急忙带着几个亲随翻身往堡内主宅的方向逃去。

齐润立于土坡,眺望了一下阎家坞堡,见其堡外私兵已寂然灭散。沉声命令道:“换撞城石。”

待了一会,抛石车再次甩动巨臂,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在半空划出弧线,呼啸着砸向阎家坞堡那面斑驳的青石墙。

‘轰!’

一股巨大的撞击声过后,那块巨石深深地嵌入坞堡大门旁的石墙上,震碎的青石碎成蛛网状。而后坞堡大门忽然打开,数百阎家私兵举着刀枪如潮水般涌出,拼命地奔过门前那片死伤狼藉的血肉地毯,向着黄巾军阵冲来。

“冲!冲!冲!冲过这片区域,蛾贼发石便不能及矣!”阎象策马率队冲出二百余米后,勒缰立马,将剑一招,指向前方:“得蛾贼首级者,重重有赏!得蛾贼渠帅首级者,升为护院!”

眼见那伙私兵奔近至一百米处,却见黄巾阵后高坡两边突然冲出两彪人马,张如双翼,左侧是典韦打头,只见他双手持戟在左右持斧盾卫的护翼下冲向阎家私兵;右侧却是许褚当先,左右是王白、崔石头、郭大星等持刀盾护佑,也向着私兵左侧迅猛的冲突过去。

中军本阵的黄巾阵容也快速变为锥形阵,直突阎家私兵。

谅这伙私兵哪里是久经战阵的黄巾战士的敌手,更遑论还有典韦、许褚两大杀神入场,阎象看着面前这根本不能算是战斗的一面倒的碾压态势,心中大惧,急吼道:“顶住!顶住!不许退!阉孝,叫他们死守,我去搬救兵!”吼完,他拨马便走,也不回堡,顺着堡边壕沟向南狂奔而去。

阎象一逃,本就毫无斗志的私兵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全部撇了刀枪,跪地请降。

此时,阎家坞堡内已乱作了一团,阎景在指挥下人打包细软,几个滕妾侍妾在一边哭天喊地一边偷偷地把首饰塞进袖袋中,然后慌慌的挤挤挨挨的往主宅后门跑去。

“杏儿!”阎芳从挤搡的众人中挣出身来,冲楼下喊道:“我的妆奁盒忘拿了,你快去取来!”

杏儿此时正在地上摸着什么,听了呼唤,面上一愣,而后应声反身再往内院闺阁跑去,只是不知把什么暗中悄悄藏进了怀中。

就在这时,一块巨石如流星般划破苍穹,呼啸着飞向府宅东侧的祠堂,一声巨响后,祠堂门前的一尊石狮被从那天而降的巨石轰得粉碎,狮首带着狰狞的表情在地上滚动着,最终在门阶下停住。

这一下,阎氏众人顿时亡魂大冒,那几个侍妾故意捏出来的哭腔都一时哑然了。

“快走!快走!快去台楼里躲避!”阎景高呼着,叱赶那些抬箱搬笼的家仆加速往台楼处跑去。

在他身后,又是一块巨石飞来,却正砸在祠堂之上,把那些琉璃瓦砸溅的铺了一地。

半炷香后,随着台楼连通外界的悬桥被拉起后,阎景这才惊魂稍定,他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蜷在旁边哭泣的一个侍妾,骂了一声后,走到望窗处向外张望。

“我儿伯笏何在?”

“家主莫急,少主人适才向南奔去,说是去搬救兵了。”

“好!这里距堡门颇远,蛾贼奈何不得咱们,待伯笏援军一到,便可解围矣!”

身处三楼的阎景正在盘算着如何守住台楼,二楼的阎芳却正在点看着妆奁盒里的东西,见没少什么,面上浮上一抹浅笑:“杏儿,你倒是忠贞,我刚才还怕你趁乱携了我的妆奁跑了呢。”

“奴婢不敢,奴婢哪能做出那样的事。”

“你是聪明的,这伙蛾贼待不长久,待我哥哥领大军赶到,必然溃逃,那时你却往哪里躲?”

“女公子教训的是。”

“去取些水来,适才跑得慌急了,这阵口有些焦。”

杏儿遂应唯而去,走过望窗时,她下意识地向外看去。

只见百余头戴黄巾的战士正在楼下张望,壕沟深堑,沟底还插着耸立的竹刺,吊桥高高地悬着,再无通道可近台楼,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

“大圣,堡内地界窄狭,无处安置抛石车。”齐润听完了工匠的汇报,将手按在剑柄上,向着台楼走近了几步,不由皱眉。

“大圣,小心。咱们是来夺种子的,不宜久候,迟恐生变啊。”队率过来拦谏道。

“好,召集愿随我们走的乡民,一起运粮回上党!”齐润无奈下令,事是如此没错,但想到共县各乡十室九空的场景,想到那些佃奴额角上的烙印和身上的枷锁,就这样放过这个拿人当牲口对待的阎家,他还是有些不甘。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钻出一个人影,却是杏儿,只见她踩着窗沿从二楼毅然跃下,瘦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线,正落在探出楼墙外的悬桥吊臂上,而后她奋力的爬到绞轮处,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来,使劲地割起了吊挂悬桥的绳索。

那绳索足有儿臂粗,又浸足了麻油,韧性十足,饶是她用足了力气,一刀下去也只豁割开数股纤维而已。

“拿我的弩来!”看到这一幕的齐润厉声吼着,但当他将望山对准三楼的窗口时,那里却先有一闪光芒耀出,一支羽箭尖啸飞出,队率急忙挡在齐润身前,可那支箭却不是射向齐润的,而是在杏儿的左肩绽开了血花。

“断啊!”杏儿嘶吼着奋力割着那绳索,左肩上的羽箭也随之晃动着,鲜血汩汩冒出,混合着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袖和她在割的那段绳索。

“快啊!再射!射死那个贱婢!”

雷鸣般的一声炸响压着这句惊惶的咒骂而暴起,三楼窗口处正在张弓的家丁登时颅脑洞穿。

“齐弩!来得是黄天大圣!我们完了!”这声哀嚎后再无人敢近窗口半步。

终于,悬桥伴随着吊索的崩断而轰然落下,早已做好准备的黄巾战士随即一拥而入。

当阎芳被带出时,她怨恨地望着被那队率横抱着的杏儿,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贱婢!我救你性命,养你三年,待你不薄!你竟背叛我!”

“可是你们杀了我全家啊。”

杏儿硬挣着跳下地来,红着眼恨恨地回道:“就因为交不起租子,你们便杀了我全家。我为奴为婢的苟活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